草色青青,雲影淡淡,天,藍藍,混亂的世界,終有一處安甯。
曾幾何時,幻世中有這麽一群人。他們在戰火中流離,無所依,無所靠,漂泊在生與死的邊緣。因爲一人,他們抛棄了身份,放下了仇怨,集結在了一地,名爲集結之地。
在這裏,再也沒有種族歧視,再也沒有貧賤低微。唯有幸福洋溢,安甯祥和。幻世的戰火,似有這麽一刻,與此隔絕了。
直至二十年前的一天,戰火再起,紛亂了這最後一方淨土。然而當苦難再臨之時,他們,他們,亦或他們,不再畏懼,不再退縮。因爲這裏,是戰神赤龍留給衆人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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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術破,屏障無,風雨清淡。
城牆内,突來警鍾鳴響,扣動衆人心弦。
城門之上,守衛士官凝神戒備,舉目處。但見前方豔陽照下,一條潇灑身影踏着滿地朝霞,緩緩走來。凜然目光寒懾,似傲,似霸,在風中狂然。
“此人居然能破風雪法陣,想必非尋常人物,衆人不可大意。”
衆人聞言,嚴陣以待,如臨大敵。
狂然的身影,越離越近,守衛士官竟感莫名壓力沉下。驚惶一刻,連忙下令道“來人,放箭,放箭!”
箭出一瞬,冷風掠過,天際頓成一片漆黑。
鄭羽塵緩緩止步,仰望千箭遮日,一沉氣,強招上手。
“退下!”
突來兩道浩然之威降下,瞬息阻斷箭雨去勢。這一刻,恍然時空停滞,萬物止息。
“這名少年,便是你們苦等的希望,戰神之子,幻子龍。”
倏然,空間聲響,踏踏腳步傳至,沈亮而又有序。目光盡處,是兩道雄沉身影映入,竟是。
“丘墓!”
“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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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城王宮之内,片片琉璃瓦頂,覆壓三百餘裏,金光璀璨,淩雲蔽日。
王殿東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以乾坤殿爲阙,可容萬人之坐。步天階,上至南山之巅,目不能盡。
殿上,一人高坐,睥睨之姿,威懾天下芸芸。正是天族之主,段天!
“二十年了啊。”
一字,一慢,一笑,無形氣魄蕩開萬裏疆土,煌煌皇威,皇威浩蕩。
“于修羅大帝預定的日子,終于是到了。”
輕慢的話,說的輕慢,似有亢奮,似有感歎,似有冷沉凝殺,言之不盡。衆人分不清這笑中含義,隻知王者之前,心顫,是此刻最深的感觸。
“戰神谷之約,我欲派出中仁于伯道二位将軍出征。諸位,可有異議?”
話語說口,聽似商量之意,然而王者威儀,何人不是俯首稱臣。
“吾主聖明!”
百人拱手齊聲,喊得響亮。
段天輕蔑一眼,淡看滿堂文武,拂袖道“嗯,此事便是如此了。”
“啓禀主上。”
衆人中,突來一聲膽顫,卻是比丘城主,微安。
“近日不斷有天族難民湧入比丘城中,據他們所言,暗影亂世,羅城一夜被屠,無一生還。”
駭人之事入耳,乾坤殿上頓起嘩然。紛亂的聲,所論者皆是暗影如何,或發指,或驚恐,或悲憤。唯有龍椅上的天驕,依舊不動聲色,睥睨江山,天下。
“你們,怕了嗎?”
喧嘩中,輕吐的聲寂靜了不安的人。一瞬,無聲無言,隻餘眼前王者威嚴。
轉目輕看,段天再次開口問道“你,怕了嗎?”
心底的恐懼遠不如眼前所感來的強烈,無法直視的眼,是對王者本能的屈服。雙膝一軟,微安跪地俯首,顫聲道“天族之境,皇威浩蕩,群邪自當服誅。”
“既是如此,你還有何可懼?”
“屬下所擔心的并非暗影來襲,而是城内數千流離百姓。懇請王增兵比丘城,以保疏散工作順利進行。”
“哈,如此嗎?”
笑一聲,不屑一聲,微安驚心動魄同時,一顆心,早已沉入了谷底。絕望之際,忽聽段天說道。
“現下确有一名武将可增援你比丘城,她自号,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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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陣破,龍子現,轟動一方之土。
今日,集結之地的民衆齊聚高台樓閣,爲的便是一睹他們期盼多年的希望,幻子龍。
“師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一望窗外無盡的人群,鄭羽塵心中豈是一個疑惑了得。回頭,眼中茫然,問道“這裏,就是你口中所言的集結之地嗎?”
丘墓搖了搖羽扇,笑道“然也。”
“可是。。”鄭羽塵一時不知所以,要問的太多,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錯亂,是他現在唯一的感受。
一切來的突然,在場不止鄭羽塵一人,就連紹,凱等人也是一頭霧水。
“不急,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一個個問就是。”
話者眉宇帶笑,溫和之中自有強者霸态隐露,正是天族四大護法之一的楚義大将軍。
轉目過來,鄭羽塵更是愁起了眉頭,問道“首先,我想知道你是誰?”
楚義說道“我名爲楚義,與你父親乃是生死之交。”
鄭羽塵又問道“既然如此,方才你爲何要襲擊我們?”
楚義笑而不答,目光投向了窗外衆人,随即反問道“你可知道自己是誰,來此爲何?”
“我知道。”話一頓,鄭羽塵忽感肩上沉了沉,緩緩開口道“父親所留遺願,我幻子龍必将完成。”
一聲必将,是堅定不移的心志。楚義眼前一亮,深感欣慰,說道“關于你的事情,先前都是丘墓一人告知。而你本人,我卻毫無了解。”
鄭羽塵道“所以說,這是你的測試?”
“從大戰十魔士起,到破風雪法陣。種種事迹都在表明,你确如丘墓所言,無愧爲幻世戰神真正的傳承者。”
鄭羽塵搖頭失笑,說道“其實,管唐一事功勞在于紹一人。是他取回了破魔弓,打敗了傳聞中的十魔士。至于風雪法陣,說來也是僥幸。若非先前在師父的書籍中見過類似陣法,我也不會通曉破解之道了。”
“嗯,”楚義一聲長吟,眼中精光暗閃,滿是欣賞之意,說道“懷才而不傲,這點倒也有幾分将軍的行事風範。”
“好友,”望着楚義面上的精彩,丘墓笑道“如何,果真不讓你失望吧?”
“不錯,不錯。”一連二聲認定,楚義笑得燦爛,說道“果真不負衆望。”
“那我所言之事,你覺得如何?”
“哦?”楚義揚聲遲疑,話一頓,再次問道“好友可是當真?”
丘墓笑道“自然。”
楚義稍作思量,随後目光一定,道“好,就依你所言,我這便叫衆人過來。”
見楚義起身向外,鄭羽塵連忙喊道“還有一事你沒告訴我。”
“哦?”
“盈盈現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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