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之下,眼所及,至山高路遠之處,一片巍然,浩浩蕩蕩。
一列列軍隊踏來,聲勢浩大,無可阻擋。威武悍然之勢,何人能不動容。
而在軍隊前方,山谷飄煙,悠長深邃,正是名動一時的戰神谷。
當年便是在此處,一人,一劍,獨擋幻世群雄,傲視九天。
那一戰,七日血鬥,天昏地暗,日月無輝。三方強者竟是無一能撼戰神怒威。正如世人傳唱:血淚灑,忠魂戰,一人一劍傲天下,高峰落,山谷起,戰神無敵尊寰宇。
如今二十年過去,風沙滾滾,多少英魂墜紅塵。再回首,人變了,事變了,唯有戰火依然,烽煙依然。
蒼茫天際之下,浩瀚人群踏進,吞噬一方黃土。金戈鐵甲,氣勢如虹。
“停!”
但聞一聲雄沉,悠揚山谷之中,動蕩九天之外。衆軍領命,停身立定。
“衆将士聽令,今夜在此紮營。待明日破曉,一舉拿下戰神谷!”
“嗚!”
百萬之師齊聲振奮,氣勢沖牛鬥,熱血壯豪情。
“很好,這才是我伯道之軍,衆将士聽令,全體紮營!”
全軍得令,前後兩路先行,左右緊随,依次散開,整齊有序。話者見之,嘴角微露笑意,甚是得意。再回身,金甲附體,器宇軒昂,正是名震幻世的天族四護法之一,伯道大将軍。
“戰神谷。”一雙銳眼轉動,射向飛塵彌漫處,伯道似是興奮道“當年戰神在此創造神話,今日,便由我來打破戰神神話,戰神之士。”
身旁之人聞言驚動,憂心道“傳聞戰神之士乃是幻世最爲強大勇猛的軍隊,創下輝煌戰役無數。如今對上這支傳奇之軍,怕是苦戰難免了。”
笑聲恰止,伯道面上現出了幾分薄怒,低喝道“廢物,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大戰之際,豈能動搖了軍心。若非看在中仁的顔面上,本将軍早就拉你出去斬了!”
早就聽聞伯道火爆,此刻一言說得不中意,便是開口就殺。那人吓得面色蒼白,連忙求饒道“屬下不敢,請将軍息怒。”
伯道冷哼一聲,說道“當年的戰神赤龍是何等的威風,一人獨戰群雄,天下何人不爲之歎服。如今戰神已死,我倒要看看号稱最強之軍的戰神之士還有多少能耐。”
傲氣之言聽來,身旁之人隻無奈得露了一絲苦笑。随後将手中圖紙遞出,說道“将軍,這是戰神谷的地勢圖。”
“嗯,”伯道應答了一聲,問道“此番兩族聯軍,修羅老賊派出了哪幾位大将于我配合?”
“回将軍,魔族此次共派三員大将前來,乃是十魔士中的瞬,天道,血影三人。”
“哈!”一聲輕笑,不屑之意甚濃,伯道說道“修羅老賊這是要玩三國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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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神谷外,斷崖高峰,黃土沙塵,唯有一棵殘木獨在。風蕭蕭而過,吹襲着三道冷然的影。
“多少年了,你我三人竟又回到了這裏。真是天意有道,命運注定。”
面上凝重之色微緩,血影清聲一笑,說道“哈,多少年過去,天道還是那個天道。滿口的天意知命,一點都沒變。”
話者聽言,同是一笑,說道“天數難測,天意難爲,眼前此番,不就是如此嗎?”
“當年我們七人率百萬兵将破敵長驅,直進天族境地。不想戰至此處,遭遇戰神擋關。強如我等十魔士,竟也無可奈何。七個打一個也就算了,不想戰至最後竟是慘敗。而零更是。。”哀哀語調,黯然遠望的眼。再來的故事,轉眼過那人過後,血影欲言又止。隻餘了一聲無奈輕歎,脫口。
一朝朔**轉,吹起孤峰蕭瑟,似回蕩那在風中的一絲抑郁,惹了愁與澀。靜望灰色一處,瞬冷眉不語,隻聽風聲。
“哎呦呦,又想起那些陳年舊事了啊!”
突來一聲笑言悻然,驚動了三人心情。回首一刻,見得一面眉目清秀,笑臉和善,不是世鵬,又會是誰呢。
血影眉頭皺起,不禁疑惑,開口問道“你怎麽會來這裏?”
世鵬笑意展露,依舊是一副睡眼悻然,說道“許久不見了啊,兩位。”
打量世鵬上下,天道說道“你還是老樣子啊,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不過,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像你這樣的男人來此,又是爲了何事呢?”
“何謂像我這樣的男人,唉,這是一種偏見嗎?”世鵬苦笑搖頭,輕歎道“我來此别無他意,不過是一會諸位故友罷了。”
“哦,會是這般簡單嗎?”血影猜疑道“這種時候來此,難道是大帝又有新的指示?”
世鵬笑道“哎呀呀,血影兄,你又知道了。”
“大戰在即,不是何事如此重要,需勞你之大駕?”
“恩,”世鵬故作沉吟之态,無奈道“事關重大,我還真不能說。”
越是不能說的秘密,越能激起血影心中的好奇,暗道“如世鵬的身份,血都中唯有大帝可直接派遣。不過這個時候,能有什麽事情比戰神谷還來得重要?”
見血影若有所思的模樣,世鵬淡淡一笑。随後目光轉向,落在了戰神谷那處,長歎道“哎呀,這天下好不容易和平了二十年,如今又将戰亂了。”
血影說道“唯有天下一統方可得到安定,世鵬兄若不願見蒼生受苦,應該多爲魔族盡心才是啊。”
“恩。”世鵬嘴角深陷,深意不明,話鋒轉道“你們準備何時進攻戰神谷?”
血影回道“明日!”
“哦?”世鵬略感了驚訝,說道“好像比預期早了一日。”
“據探子回報,伯道大軍今日已至戰神谷外,世鵬兄覺得如何?”
世鵬微一沉思,說道“兵書有雲,士兵剛至,應速攻之,破其士氣,打其銳氣。”
“不錯,此回雖明言聯手剿殺戰神谷餘孽。可你我彼此心知,一旦開戰,主要的對手仍是天族。不過此戰兇險,勝負難料,不知,”嘴角輕揚,眼神中不掩若火一般熾熱。聰明如血影,心中自是早已有了盤算,卻仍試探道“世鵬兄有何高見?”
如何看不透血影心思,世鵬再做無奈無知之态,笑道“我已不問戰事許久,兵法謀略早已忘得幹幹淨淨。這回,還望睿智的血影兄指點一二。”
這番恭維之言入耳,血影笑得開心,眼色微變,得意道“世鵬兄,你不知軍機不可洩露嗎?”
世鵬微微一笑,配合道“哎呀,血影兄提點的是。”
“血影兄,開戰在即,軍中善有要事處理,恕我失陪了。”一聲似笑非笑過後,血影轉身朝北,走向了戰局另一端。
孤木旁,瞬一人靜默。遠望的眼,藏有一份思念。無所謂時間,無所謂地域。向來獨行的身影,此刻,在肅冷的風下,無端多了幾分苦澀。
走至斷崖前,眼神飄向飛沙黃塵,世鵬輕聲問道“瞬,在想零嗎?”
似有一刻驚醒,瞬雙肩微微顫抖,然而深藏于心的痛,依然不可言,不可明。
回想那年戰事,世鵬心酸亦然。這種思念的苦澀,他又何嘗不知呢。不可言的情,不可明的痛,壓在眉頭,擠出了一面愁容。原來身逢亂世,大家都是傷了心的人。
“瞬,你的苦,我也有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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