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破,世局動,一場戰,等了整整二十年,終是拉開了序幕。
照看戰神結界破碎,一雙窺視的眼,難掩狂熱。伯道名刀橫向,揮灑出豪情萬丈,隻道一字,“殺!”
“殺啊!殺!”
百萬之軍齊呼,殺聲震動天地。
狂奔的人群如同海嘯般洶湧,席卷起黃沙遮天。于此相必,彼端幽谷卻是一番截然的光景。目光盡處,霧影重重,幾縷青煙飄渺,一時,一地,一靜。
“殺啊!”
耳邊殺聲隆隆,磅礴激蕩,即便是魔族大将血影也不得有所觸動,更不論随行衆人。一人面色微變,上前問道“大人,接下來如何?”
心知此時入了虎口,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血影微微側身,小聲道“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但見人海中心,伯道如一尊上古神佛,正氣浩然,威武非凡。雖面不露聲色,可心中所在意者除了身後魔族,還能是誰。
“血影啊血影,孤身來此的你,又能玩弄出什麽花樣呢?”
戰神谷内,天族士兵奮力沖鋒,殺聲震天。一雙雙狂熱的眼,沸騰了一身身狂熱的血。
疾奔的腳步,踏在無知當下,沖向了未知的山谷。
“啊!!!”
倏然,一聲凄厲破空,悠長回蕩,戛止了沖殺貫耳。肅殺的氛圍,在無聲中悄然籠罩。
“啊嗚,啊嗚,啊嗚!”
死寂之中,三聲嘹亮,氣沖牛鬥。随之,青煙深處,步步鐵甲踏響,自遠方某處,不斷逼近。每一步,都似同擂鼓鳴動,每一聲,都響徹在萬人心頭。
“是他們,幻世之中最強的戰士,戰神之士!”
戰神之士,僅是這四字,膽寒了赤血熱衷。先前的那份狂熱,仿似回風吹葉,一掃而光。
“曾經,幻世中戰無不勝之軍,人們稱之爲戰神之士。就是,他們嗎?”
“就是他們,戰神之士!”
不過一刻時間,卻是如同一個世紀這般長久。煎熬過後,眼前所呈現的便是無盡的恐懼。
青煙缭繞中,一身古銅戰甲,一袍猩紅披風,驚豔了歲月。黃金盾,銀色刀,一矛鋒利透殺光,是戰甲無敵,永世輝煌。
“看,是銀刀!”。
目光聚處,見得爲首之人手中一色銀白閃耀,正是神之光,戰之魂,不朽,千秋。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啊嗚,啊嗚,啊嗚!”
一聲風雲,一聲滄桑,一聲,天宇驚動。
山谷幽亮,金甲成列。風吹沙,沙迷眼,眼中,一抹寒光堅毅,如猛獸冷厲。縱然身前是百萬雄軍,他們也不曾有過一絲畏懼。因爲,戰神之士,無所畏懼。
“你們給我聽着,前途若是虎,我們便拔光它的毛,前方若是龍,我們便斬斷它的腰。隻要踏平了戰神谷,從此你們便是天下第一。沖吧,我的戰士,爲了榮譽而戰!”
一聲雄渾響起,卻是伯道威赫豪言。衆人聽聞,頓時熱血上湧,澎湃了心潮。再來沖殺,如波濤兇猛,勢不可擋。
“準備!”
号令下,金盾擋關,長矛爲攻,如泰山之穩,守周身三丈。
“殺啊!”
天族士兵舉兵殺來,氣勢洶洶。倏然,天際破空之響轟然,擡眼竟是,飛箭如雨,遮天蔽日而下!
“啊!”
猝不及防間,聲聲慘叫,響徹山谷。
傷亡入目,伯道卻是冷然漠視,揮刀直指,号令道“踏着他們的屍體,給我繼續沖!”
鮮血染面,更激天族士兵鬥志,一時人海怒濤,更兇,更猛。而戰神之士也早有準備,金盾在前,頓足聚力,以待人浪沖擊。
兩軍相觸瞬間,似有一股驚濤駭浪怒壓而來。然而金盾似牆,牢不可破,任由巨力澎湃,無處不堅。
“破!”
再聞一聲嘹亮,但見話者凝神蓄力,一身金光浩然,威風凜凜。
“啊嗚!”
一氣赫動下,金盾反擊。一時數萬之衆竟不能擋,如風中青草,盡數逼退。
“刺!”
天族士兵未及驚愕之際,卻見電光閃動,長矛泛冷,劃出奪命直線。風色蕭蕭下,不知又有多少人送命。
“啊!”
三聲同出,噴灑一泓血色。長矛貫刺,穿過三人軀體,何等的驚人,何等的驚魂。
“吾爲之戰者,唯有戰神!”
忠魂壯骨,引來衆人側目。一面染血的盔甲,唯見眼中堅毅,冰霜寒冷,令人膽寒。而這一聲豪情,更是印證一點,戰神之士所效忠者,唯有戰神!
“啊唔!”
迎風呼嘯,是身爲戰神之士的榮耀。染了紅的金甲,似在宣示這一生不變的忠義。這一戰,爲了幻世戰神,赤龍。
血色之中,又見冷傲寒芒閃耀。是銀刀出鞘,戰魂覺醒。
“爲了戰神而戰吧,勇敢的戰士們!”
久違的戰場,逐漸沸騰了戰士之血。來啊,戰啊,相殺啊!
“啊嗚!”
一嘯,動百裏,震九天,雷動過去如今。
即便時日推移,有些人,有些事,永遠不會改變。
他們是戰士,真正的鐵血戰士。隻有戰場,才能點燃他們的鬥志,隻有殺伐,才能宣洩他們的怒與恨,悲與痛。
這一刻,血在燃燒,這一刻,心在狂跳。這一刻,沉睡了二十年的雄獅終于将醒,他們是戰神之士,他們是幻世最強之軍,無所畏懼,戰無不勝。
“于我爲敵者,必殺之!”
銀刀落下,銀芒劃空,一名天族士兵随即身首異處,歸命黃泉。
血水噴湧飄灑,見得林南緩緩回身,冷視天族百萬将士,剛毅道“進攻!”
天空之中,驚雷乍響,天地蒼穹,微微顫動。
這一戰,他們不是守望者,而是終結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