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耀眼同時,勇猛無懼的戰士手持銀刃長矛,再踏烽火燎原之地。這一刻,神鬼驚動,魂散膽顫,這一戰,隻爲戰神而戰。
“反擊!”
銀芒舞動,揮灑出渾身膽氣。面對戰神之士的嗜血殺伐,天族士兵個個都似毫無了抵抗能力,一時間,哀鴻不絕,死傷徒增。而在戰場之外,一雙熾熱的眼,冷冷凝視着半空那道威武身姿,亦驚亦怒亦恨道“丘墓!”
終于,百感交集出了一聲憤然。過往情義,就一刀兩斷吧。
伯道提元納氣,雄沉真力源源不斷湧現周身,仿似烈火赤炎,熊熊燃起。
“猛虎,嘯世!”
猛虎刀動,凝化鋒芒旋飛,聲聲撕裂,駭人心魄。刀氣所過之處,虛空崩離,霸道無比。狂然中,似有一股無名巨力傾動,變化了風雲,變化了蒼穹。
“丘墓老賊,送命來!”
怒然爆喝,石破天驚。回眸處,但見金芒閃過,攜風色如刃,催萬物盡毀,駭動寰宇浩世。驚駭一刻,照眼竟是。
“是你,伯道!”
誰曾想過,昔日故友重逢之時會是這般刀刃相向之景。此時此刻,丘墓不由唏噓,苦笑道“許久不見,伯兄别來無恙啊。”
赫然目光一凜,祭強能,化乾坤,雙掌牽動,流轉黃金之翼無上之威能。
“轟!”
兩人初試,驚起風雲變色,虛空晃蕩。刹那間,兩道不世之力各自逞強,似将天地分隔了兩端。交彙處,電閃雷鳴,強能肆虐,萬物狂催。
“按計劃,瞬也應該出動了。如此一來,天族百萬之師除了此處殘兵外,便可盡數消滅了。恩,再來之戰,就是隻有伯道了。”蔚然金芒之中,唯有一人泰然自若,悻然淡看。
而随着時間流逝,風止雲息。衆人回神之刻,眼前所見,又是一幕震撼。
但見半空之中,猛虎刀冷,寒光懾人,光翼輝煌,威勢鎮魂。一者,天族至強戰力,一人可擋萬夫。一者,天族智者之首,腦中經書藏萬卷。曾幾何時,這二人同爲天族不可動搖之強悍。如今卻是,生死對立,不共戴天。
“沒想到短短二十年,伯兄的修爲竟是進步如斯,劣者自愧不如了。”
承受伯道怒然一擊,體内早已氣血翻湧如潮,丘墓驚動當下,自然凝神了三分。
再見黃金之翼閃耀幻世,伯道眼中一亮,冷笑道“二十年了,沒想到天族的盜賊竟會出現在這裏。”
“我的出現令伯兄感到意外了嗎?”
“确實意外,若非親眼所見,我還真的以爲你。。”
“你以爲我死了是嗎?”接過伯道未完之言,丘墓羽扇輕搖,淡淡笑道“伯兄啊伯兄,以你我的關系,若我真的要走,又如何能讓你一人孤單呢。”
伯道聽言,心頭一震,沉聲道“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你還是這麽愛講笑話。可惜,一點都不好笑。”話落,猛虎橫動,閃耀出冷冷寒光。
丘墓搖了搖頭,無奈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伯兄還是這麽經不起玩笑呢。”
“哼,能不能帶我走,你還得問過我手中的猛虎同不同意!”
寒光入眼,傳來肅殺之意,丘墓羽扇輕然,面不改色道“雖然伯兄雄風更勝當年,可我身上的黃金之翼好像也不遜色于你手上的名刀吧。”
猛虎雖是威力無窮,可于天族的神器相比,确是失色不少。伯道咬了咬,嫉恨道“你少得意,縱使你有神器護身又如何。這世道,力量才是王道。喝!”
喝聲動,威能出,又是金芒耀天穹。同時,黃金之翼似有感應,玄能流轉,蕩出浩然之威護主。
就在雙方戰局将開之刻,突來一聲朗笑,驚動二人。
“哈哈,兩位方才故友重逢,有說有笑。現在,又怎麽準備動手了。”
但見來者笑面親善,雙眼悻然,拱手對丘墓恭敬道“師父,徒兒來遲了。”
一聲莫名,如轟雷落在心頭,凝視世鵬一舉一動,伯道驚疑道“你方才叫丘墓爲師父?”
世鵬笑了笑,說道“授業數年,自然是師父了。”
丘墓淡然道“不過合作而已,你又何必當真呢。”
兩人一搭一唱,澆了伯道一頭霧水。再看丘墓時,憤然問道“丘墓,你居然勾結魔族之人?”
笑看伯道面色變化,丘墓故作不知道“伯兄此言何意?”
“身爲天族之人,你居然和魔族之人有所勾結,難道就不覺羞恥嗎?”
“原來伯兄所指如此啊。”笑聲漸止,一雙深邃的眼,在歲月滄桑過後終也寒懾出了冷冽的光,丘墓直言道“那麽二十年前以及現在,你所做又是如何呢?”
如何不曉話中諷刺,冷意寒霜。伯道一時無言反駁,畢竟二十年前誅殺戰神赤龍也好,以及如今圍剿戰神之士也好,卻都是天魔雙族聯盟,事實如鐵。
“如何,伯兄無話可說了嗎?”
“哼!”氣哼之下,伯道心思一轉,開口對世鵬喝道“丘墓乃是我天族叛賊,你這個外族人若是識相便給我滾開!”
“哎呀,伯大将軍真是好大的脾氣啊。不過,”悻然笑意不改,可話中分明多了幾分冷意,世鵬負手問道“如今形勢,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嗎?”
伯道沉吟道“你想說什麽?”
“伯兄啊伯兄,“有勇無謀”這四字若用在你的身上可謂恰好不過。”羽扇橫指戰場,丘墓歎息道“此戰既是你于魔族聯合,那如今又是什麽情況?”
說起聯軍之事,伯道嘴角深陷,得意非常,說道“事已至此,我也沒必要隐藏什麽了。此刻正有天族十萬精銳埋伏戰神谷口,一旦魔族大軍趕至,必能出其不意攻其無備。而待此處戰事了結,我自會親自帶兵支援。屆時,前後夾擊下,小小魔族有何可懼!”
于料想一般,世鵬笑問道“伯大将軍何以認爲這是前後夾擊,而非調虎離山?”
四字驚動,伯道瞬間面色沉下,似有不安道“你又想說什麽?”
不等世鵬回答,丘墓就已正色道“此戰你若是敗了,不是敗給别人,而是自己。以平庸之兵對抗戰神之士,企圖以人海戰術吞噬幻世神話,這是你之不智。再者,以十萬天族精銳拖延魔族大軍步伐,即便有所成效,死傷必然十分慘重。此種送死戰術,是你之不仁。而你最大的敗因便是此時此刻。妄想以你一人力挽狂瀾,是有多少自負。”
一句不智不仁又自負,聲聲顫抖心弦。細想全盤計劃,伯道自以爲缜密無疏,勢在必得。可如今聽丘墓一番道來,卻是句句說中關鍵。驚訝同時,不禁心中發寒,暗道“難道這一切都已在他盤算之中?”
見得伯道面上精彩,世鵬輕笑道“伯大将軍,此棋局你已經輸了大半,若你在此拖延的話,便是全盤皆輸了。”
“放你娘的臭屁,老子還沒開打,怎麽就輸了?”
環顧當下,世鵬皺眉道“你眼前所見,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嗎?”
眼前戰火硝煙,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卻如一路所見相同。死傷者,無不是天族士兵。伯道悲痛之際,才終于意識到,百萬大軍已是殒命大半。
“這局棋,從一開始,便隻有你一人在棄子而已。”
“你們算計我!”
一聲怒喝,沉了心,冰涼全身。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你雖有兵力百萬,卻是失了天時,地利,人和。敗,已成必然之勢。”
“敗?可笑!”憤然一聲,霸氣雄沉。手中猛虎揮動,伯道振奮“隻要殺光了你們,再回戰士谷口,我便可力挽狂瀾,反敗爲勝!”
狂妄之言聽來,世鵬不覺露了一絲厭惡之色,說道“過度的自信不僅讓你敗了此局,更是敗了一生。”
“是你們逼我!是你們逼我啊!”
心知關鍵時刻來臨,伯道怒開八荒神力,蕩天下。一聲仰天咆哮,亂烽火塵沙,動陰陽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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