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無盡,雪自白,一處天頂,兩端奇景。
風清徐,流仙袂,一折輕扇,入江山爲畫,畫中,如景,如人,如此時。
二人并肩,共望仙山。
“天山雪景,入畫實爲佳選。大哥,你看我畫得如何?”
話言談笑,亦如以往。端視折扇墨畫,慕容禦嘴角輕揚,頗有歡喜之意。
仰望雲山一色,最逍遙目光平淡,不曾留意話者所言,開了口,隻略顯漠然道“那一日,你爲何阻止我們?”
“哈,”緩緩将折扇合起,慕容禦輕歎搖頭,說道“原來,大哥還是挂心此事了。”
“那一人,究竟是誰?”
擡首瞭望,峰高雲影,若夢如幻,慕容羽兀自唏噓,歎道“一位相當不得了的人物啊。他的現世,或許表明,時機未至。”
一襲長袍飄逸,似有禦風飛仙之感。仰望的人,默然無語,目光所視,始終不曾離開那座山峰。
“又或許,是大哥與她之間的緣分未至吧。”側首言笑,慕容禦此話說來倒也帶了幾分調侃趣味。
話者雖是無意,聽者,卻是有心了。最逍遙眉頭微蹙間,微微正色道“開啓玄天山,是你對我的承諾。”
慕容禦無奈道“是是是,對大哥所承諾之事,慕容禦如何會忘記呢。不過話說回來,連血劍之威都無法破除聖靈結界,還真令人意外了。”
“聽你之言,那無名血劍倒是不凡?”
“能令暗影之主重視之物,自然非是凡品。至于其來曆,便是連我也是不知。隻聽說是在二十年那。。”話落一半,慕容禦忽感異能波蕩,擾亂心神。驚詫之際,竟見一泓赤霞映仙峰,染了雲海如火。
“此天兆難道是。。”
一聲難道,莫名所指。轉眼間,風雲瞬變,牽動一人心緒。最逍遙凝眸沉吟,似有擔憂道“如何了?”
踏前數步,難抑内心激蕩。開懷天地之間,慕容禦朗聲大笑,道“赤霞映玄天,聖獸隕凡塵。朱雀亡,星宿滅,遠古封魔之印随之削弱。哈哈,等了這麽久,終于等到了這一日。”
。。
不知何處,陰森寒冷,鬼魅鬼号。
漫天七魄三魂遊蕩,似逃離,似彷徨,似怯,似怒,似笑狂歡。
萬鬼之中,一人獨坐王宮,威鎮天下。
“萬鬼齊聚,血龍欲動。恩,鬼蜮之地許久未現今日這般場景了。”
王者輕睨,傲視鬼蜮山川,一吐氣,神鬼驚怕。
“自當初聖魔戰役之後,聖域以四神獸之力将此地封印。恍惚回首,已不知多少年月。如今,星宿失色,朱雀隕落,聖獸封印再難擋我鬼魅一族入世。哈,久違的幻世啊,準備迎接死亡的問候吧!”
望眼天地肅殺,一色蒼茫。
煞戾,在一息間,擴散。
“喝啊,赫赫。”
陰風起,萬鬼瘋狂,但見無數魅影飛逝,同往一處,人間!
。。
千古毒靈山,雷霆行霹靂。
一處古殿,恍如隔世。
殿内深處,秘法爲陣,布下羅網天罡,鎮封兇煞戾氣。
一間密室,四面鑄玄鐵爲壁,刻有符文異圖,鏈鎖血劍無名。劍下,一池血水濃稠,
滾滾蒸騰。
“看來,鋼翼之血精尚不能煉化此劍。”
一人開了口,淡淡。目光深邃,神秘,幽遠。
“以血煉劍之法乃是古籍所記,斷然無誤,如今血劍未變,也唯有表明此等小獸之血,不足一曬。”
血劍泣血,蜿蜒出一泓凄色,入端詳人的眼中,焦灼出至美無雙。
“血劍之威絕倫,那一日玄天山之行,足以證明。倘若以血煉劍之法可行,注靈後的血劍,将是匹敵幻劍的絕世神兵。甚至,超越幻劍。”
話出平淡無奇,唯有一瞬恨意閃逝,激起了血水翻湧。但見暗處,一襲黑衣無聲微動。随即,死寂沉下,亦如往日。
豈料,忽地一震,血劍泛光,卷起血水生濤,撲騰四方玄壁。瞬息間,戾煞之氣暴漲,吞噬萬物。受之感應,符文應蒼生,照下八鏡玲珑,生祥瑞,點輪回,度劫轉勢,困鎖血劍兇性。
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黑衣人劍眉輕顫,沉吟道“能令血劍躁動的氣息,恩,莫非這股力量便是我要尋之物。”
。。
幽暗石窟,歲月寂寥,立一盞孤火,照龍圖靜好,無聲,誰人守候。
倏然,風一縷,龍影輕晃,猙獰似笑。
“妖皇之訊!”
暗處,一聲驚動,打破沉靜。孤火搖,影輕顫,幾人,神秘。
“親愛的妖皇啊,你終于想起我們了。”或是太久未曾開口,啞了聲,笑森冷。步出黑暗無盡,但見一身烏袍遮面,話者雄沉。
“朱雀隕世,時機将至。待我皇複蘇的一刻,古巫族的老頭,你們還能悠哉幾時!”
話落,殺狂,無名之處,忽來黑鴉夜啼,遮天盤旋,驚起一夜妖氛。
。。
荒野密霧,清冷輕寒,一夜跌跌撞撞,仿似迷離彷徨。
風呼呼,亂方向,行者斷魂,一路泣血,悲傷随影。一雙空洞的眼,望不穿秋水,看不清前途,唯有一步,痛過一步。
也不知如此了多久,孤獨碎心的人,終于倒下了,昏死而去。
。。
“此後,我們便分開吧。我的路途,不想再見你的身影。我名幻子龍,我是戰神之子。**的路上,你我之間,注定是仇人。”
話回首,那日人依舊,是該恨,是該怨,是該如初相見。
或許,連諾自己也是不知吧。
尋着一路血迹斑斑,那張絕美之上深鎖了眉頭,此時此刻,還會心疼誰呢?
“即便生死以對,即便不共戴天,幻子龍,我都不準你這樣消失。”
再踏出一步,黑暗狂湧,席卷一身疲憊不堪。堅毅的人,話如斷冰切雪,隻無奈宿命捉弄,倒落下紅塵**。
沉了眉色,暗了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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