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路途,煞星攔道,不容亵渎的王尊,今日,卻是迎來了從未有過的挑釁。
“嗷!”
谛貔低嘯,怒目中,映入五人身影。來回的步調,仿似警惕,仿似伺機。倏然,大地一震,隻見怒獸躍身騰飛,化作一道銀光疾風,尋隙殺來。
“衆人小心。”凝真元于指,劃開一圈紫華罡氣,幻子龍回首示意,對四人說道“待在圈中,不要出來。”
少獨行聞言,咧嘴笑道“放心吧,打死你,我也不會出來的。”
“恩!”
一聲沉吟,幻子龍側首看來,目露銳光。普對眼,少獨行冷不防驚顫,立刻改口道“不是,我是說,打死我,我也不會出來的。況且,能和仙女一起,我才舍不得出去。”
看過鮮紅染衣,諾輕啓嘴角,開口道“你的傷口很深,若再不止血的話,會死的。”
清寒話語聽來,卻是酥麻了精神。凝望一身白衣如雪,美人如玉,少獨行頓生微醺之感,癡癡笑道“仙女啊,你又關心我了。”
微颦眉,星芒寒霜。薄怒下,諾輕歎無聲,頗爲無奈。
“嗷!”
風呼呼,傳來低吟獸吼。但見光圈之外,銀芒極速,如是千刃圍殺。然而孤身者,傲立如山,揚衣袖,開玄能浩力,一劍,聖威。
“幻風斬!”
幻劍出,鋒光遮天色。寰宇蒼茫,虛空晃蕩,一劍,留痕!
。。
魔界鬼蜮,無名一處,橫空異力掃蕩,滿地瘡痍。
風回,風烈,百轉,千旋。
“入侵者,能與我戰至如此程度,你确實不簡單。”
“想不到傳說中的魔域之地,不過爾爾。”
過耳,風聲人語,凝眸,無影無蹤。倏然,虛空裂痕,驚見兩色光影對接,瞬間,天地一靜。方圓丈裏,竟是雙峰突兀,拔沖淩霄,現出駭人地貌之變。
“到此,你我可算平分秋色。”
山峰之端,兩人對立,一者鬼戟橫向,盡顯鬼将風采,一者氣定恒宇,傲看風雲變幻。
“不過傳聞遠古天魔雙族皆有逆天之能,如今得見,當真令人失望。”
聞言,切齒一笑,奎元章不屑道“遠古魔族不過是千年之前的神話,如今的魔域,乃我鬼魅一族的天下。”
“鬼魅一族?”話出驚疑,目光轉色,影主凝思道“看來,又是一段不爲人知的曆史。”
奎元章笑道“曆史,永遠都是強者的玩物。在魔界鬼蜮,遠古魔族早已成爲過去。”
“若真是那樣,倒是可惜了。”
“可惜什麽?”
“唉,可惜啊。”
孤峰傲雪,一抹血色鮮豔。輕歎,瞭望蒼穹遠處,影主靜默,仿似惘然。
見對方姿态,奎元章瞬間沉了眉色,怒道“你的失神,是對我的輕視嗎?”
回眸看來,顯了一絲無趣,影主狂然道“你的話令我失了玩心,這場戰鬥,該是結束了。”
“哈哈,入侵者,我喜歡你狂傲的語氣。但,你有狂傲的資本嗎!”長笑怒止,奎元章鬼戟旋斬,随即,危鋒陡起,鬼元凝力。赫見八方群邪朝宗,聚變成魔,傳出最驚天動地的聲響。
“咿呀!”
荒野搖蕩,鬼元化形,恍如兇神降世,獰笑天下。
“入侵者,此招落下,将判你我勝敗,注意來!”
“鬼斬,兇神一氣!”
絕式強橫,寰宇震動。但見奎元章鬼戟向天,吸納兇鬼煞氣,盡傾毀滅一擊。赫然,刀氣擎天,灌雲霄,破蒼穹,斬無極。
“此招,不差。”
鬼斬一氣,撼天動地。風嘯過,如刃飛逝。彌天煞氣沖擊,恍若死神之軀,暗影之主,竟也首度見紅了。
“不過,我之雙手,掌握弑鬼之能!”
狂語雄霸,王者不屈。睥睨目光凜殺一瞬,一股龐然怒氣,周身而發。見影主左手輕舉,破空氣壓,排山倒海而來。刹那間,雄力強橫,塵土驚爆。悍然之威,鬼者也不禁動容。
“滅魔式,斷殺!”
王者傲視,眼中,幻現怒字血殺。極緻招式激發,流光一滞,時之限,空之限,入眼成殺,來自無端,來自無迹,是爲萬魔劫。
無形殺意成殺陣,消散鬼斬邪氣,一瞬之間,斷空裂地,一瞬,斷殺!
“呃啊!”
最後一聲凄厲,是難以置信的結局。轟雷陣陣之中,風雲激湧,隻見黃沙塵浪的狂風中,勝利者,冷然而立。不動的影,如山。
“此招本爲滅魔所創,可惜了,鬼者如你,根本不堪一擊。”
。。
天時臨夜,昏霞眷癡人,不舍走,染了一色江山。
凄凄挽曲吹響,誰人飄淋憂傷。轉目處,孤獨是他,閉目天涯,奏葉笛悲調。
遠望幻子龍一人,白虎鼻尖酸楚,默默念道“哥哥。”
“哎呀,你說這幻子龍,剛才還叫我們隐藏行蹤呢。現在可好,自己倒吹起小曲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看着有趣,少獨行忍不住一聲嬉笑。雖說來無意,然而聽者有心。白虎目光瞪視,說道“不準你說哥哥的壞話。”
少獨行不以爲然道“我又沒說錯。不是招搖,沒事吹什麽曲子啊。”
“我不許你這樣說哥哥,他的心情,你們這些凡人怎麽會知道。”
見白虎幹激動着急,少獨行覺得好笑,說道“你急什麽啊,又沒說你。”
兩雙眼睛明亮,白虎認真道“這是哥哥對朱雀姐姐的心意,我不準任何人出言侮辱!”
眉頭皺起,少獨行疑惑道“我知道你口中的哥哥是指幻子龍,可這朱雀姐姐又是誰?”
“哥哥一生最深愛,最想念,最難忘的女人。”
稚嫩的聲道出三字之最,諾在一旁聽言,身微顫,心所動,仿若彷徨失落。然而冰冷的顔,依舊寒冽着清霜。
“哎呀,原來幻子龍還有這樣的情史。”偏首偷看了一眼,少獨行自言自語道“那仙女和他之間又算什麽呢?”
“你在嘀咕什麽,是不是又說哥哥壞話了?”
“哪有!”少獨行搖頭道“我在想,知道幻子龍這麽多事情的你,和他又是什麽關系?”
“我和哥哥當然是。。”話語頓止,腦經一轉,白虎哼聲道“幹嘛告訴你。”
點了點頭,少獨行面色微變,話鋒轉道“我聽說,三年前幻子龍在百裏城屠殺了數萬天族士兵,得名血少。而後便傳聞,血少所在必有血雨腥風,死。。”
“胡說,”少獨行話未說完,白虎便先急道“要不是你們這些凡人愚昧,朱雀姐姐也不會隕落凡塵,哥哥更不會血染殺戮之心。”
“誰知道幻子龍是爲情造殺,還是本性如此。如若真如你所言,他爲什麽不出來解釋呢?”
“一個心死之人,又要如何在乎别人。自朱雀姐姐走後,哥哥的世界便隻有他一人了,多苦,多痛,都隻有他一人了。”
“幻子龍。”
風清,風冷,如憂傷輕過,望眼留痕。刹那,身似微微顫,仿若,失了魂。
傲雪如霜,是他的影,幾度愛恨癡嗔。浮生三年,原來,可伶的人,是你,是我。
“那時血色爲幕,造殺的那人,是你啊。”
青絲飄亂,兩處孤單。那時,那你,那樣清晰,寒了心,冷了意,恨了此生,無情。
伊人輕歎,回眸,靜立風色。淡漠心動,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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