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寶閣還真是個好地方,等以後有錢了,可得多到類似的場所走走看看,一來可增長見識,二來順便也淘些需要的物品。
“仙師,有相中的嗎?”那夥計看楚淩傷在丹藥區停留了許久,頗有些意動的樣子,正巧他的時間也空閑了出來,于是走上前來招呼道。
楚淩傷不好意思的沖着他搖了搖頭,他的确有相中的,隻可惜,沒錢,準确的說,是沒靈石。在鑒寶閣,一旦選定某件物品,就需要支付一定的誠意金,這樣的話,對方便會将這件物品替你保留着,直到你在三日内付清餘款,方可帶走。不過,如果在規定的三天時間裏,沒有将餘款結清,那将視爲自動放棄購買,誠意金也不會退了。
如果遇上買了某件物品,将款項結清後,又不想要了,鑒寶閣也會滿足你的需求,但是,隻退七成,剩餘的三成作爲服務費不予退還。
夥計客套了幾句,便又招呼其他客人去了,楚淩傷意興闌珊的繼續邊走邊看,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功法區。莫羅洲所在的開元大陸,将功法分爲了九品,每品又分低、中、高三階。鑒寶閣的一樓,出售的全是些不入品的功法,想必在二樓,才會有一品的功法出現,足夠氣境的修士參悟修煉。
楚家有一套一品低階的功法,非最核心的子弟,不能接觸,被視爲了鎮族之寶,可見其珍貴性。像楚淩傷這樣的後輩,即便天賦再佳,也沒有資格修行,除非,得到長老會衆人的一緻認可。據傳,楚家的這套功法,是當年付出了慘重代價後,從一處秘地中得來,普通的族人,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而楚淩傷的父親,年輕的時候爲族中最耀眼的天才人物,如今修爲更是達到了靈徒後期,修煉的,便是這套功法。
轉了一圈,楚淩傷再次來到了符器區,像符箓、陣法這些東西,他也不懂,所以,就懶得去看了。他對那件飛行類的符器,的确是情有獨鍾,可一百塊的下品靈石,又從哪裏去得來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行人從閣外走了進來,當首一人,器宇軒昂,一看就知道是大家族的子弟。雖然修爲不高,不過才淬體境六重,且境界有些虛浮,想來是天賦平平,靠着外力強行提升上去的。可在他的身後,卻站着兩位靈徒,足以顯示出其身份的不俗,其中一人,更是達到了靈徒中期,這在雲封城,鮮少能夠看到。
“歐陽公子,這邊請。”在此人的身旁,還有一名穿着印有鑒寶閣标識的中年人,正在熱情的爲他引路。這位中年人,想來在此處也是有些身份的,凡是見到他的店員夥計們,紛紛垂下頭來,行禮以示尊重。而他的修爲,赫然也是靈徒初期,應該是鑒寶閣的内門弟子無疑。
靈徒初期的修爲,在鑒寶閣又有着一定的地位,竟然肯親自接待一名淬體境的修士,自然說明了一定的問題。那就是,這位歐陽公子,必然家世顯赫,至少在雲封城内,不是鑒寶閣願意輕易得罪的。又或者,這是一個大主顧,能夠給鑒寶閣帶來巨額的利潤,所以,才會有此破格的待遇。
歐陽公子點點頭,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樣。他所在的家族,其實是不如鑒寶閣的,但比起在雲封城的這處分閣,肯定要強上一些,才得以享受到目前的待遇。
“這件飛行符器勉強還行,我要了。”歐陽公子随意的瞟了一眼楚淩傷此前相中的那件飛行類符器,根本就沒有細看價格,便開口說道,不愧來自大世家。鑒寶閣靈徒初期的中年人點點頭,符器區的店員立即将那件符器從成列櫃内拿了下來,精心的包裹好。
楚淩傷早被趕到了一旁,羨慕的看了歐陽公子一眼,心道,自己什麽時候也能夠像他這樣,看上什麽就買什麽,完全無須去考慮價格的因素。
一樓的物品,價值并不算高,歐陽公子僅僅隻是要了那件飛行符器,然後便徑直上了二樓。“他爲什麽沒有交納誠意金?”楚淩傷忍不住的問道,不是說,氣境以下的修士,要上二樓的話,必須付出一塊下品靈石,才可以上去的嗎?難道,這一條是因人而異的,那豈非歧視性的規定。不過,楚淩傷并沒有當着歐陽公子的面說出來,而是在自言自語,這樣一來,就算是被人聽到,也不算得罪人。
旁邊自有人解釋道:“你知道他是誰嗎?歐陽家的四公子,豈會受此規定的約束,鑒寶閣是不會爲了這點小錢而去冒犯他的。”
楚淩傷感歎一聲,這就是出生在大家族的好處,而他所在的楚家,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家族,根本就不能給他這樣的特權。
行走在外,爲了安全起見,楚淩傷還是打算給自己選一件稱手的符器,以提高戰鬥力,免得遇上危險,沒有自保之力。以前在海德宗,倒是沒有這樣的必要,畢竟有宗門作爲靠山。看了半天,他終于又選中了一件攻擊類的符器,不需要靈氣催動,便可對數十丈開外的敵人造成威脅,但隻限于淬體七重及以下,若是對上淬體八重,距離就需要拉近一些。甚至對淬體九重,隻要距離合适,依舊有效,但當對手的修爲到了靈徒初期,就無法破開對方肉身的防禦,形不成有價值的威脅。
交付了五塊下品靈石,楚淩傷順利的拿到這件符器。通常來說,符器的價值差距極大,少的在一到十塊下品靈石之間;稍好一些,則是十塊到五十塊下品靈石不等。再往上,也有五十塊下品靈石以上的,遇上有特殊效果的,如飛行,價格還會更貴,至于那種威力堪比靈器的,更是天價了。
五塊下品靈石,已經是楚淩傷所能承受的消費極限了,這樣的符器,精通制作之道的氣境修士可以成批量的生産,并不值錢。
符器,不需要滴血認主,隻有靈器以上的法器,才會通過滴血認主,進而發揮出它最大的威力。
修仙之人,走得路不同,修煉的重點不一樣,戰鬥的方式也會有千差萬别。有些人注重對肉身的錘煉,擅長近戰,能夠長時間的維持一定的戰力,與他們争鬥,一旦陷入了持久戰中,往往很難将其擊敗。有些人則會想盡一切辦法,拓寬經絡,以容納更多的靈氣,他們擅長遠攻,肉身往往不夠強橫,需要好的物理類防禦性法器來提高自己的抗打擊能力。還有一些人,不走尋常路,修詛咒、傀儡、陣法、符箓甚至丹藥之道,讓人防不勝防。
符器雖不像法器那樣按品階劃分,但楚淩傷購買的這件符器,由于隻能威脅到淬體境,所以,價值并不高。其名爲“伏虎”,算是他的第一件符器,自然非常的喜歡,可惜楚淩傷沒有儲物袋,不能收起來,隻好納入懷中。
此時,歐陽公子也已經逛完了二樓。雖說雲封城的鑒寶閣共分三層,可擺放在三樓的物品,對築基境的修士都能夠派上用場,無一不是異常的貴重,所以,歐陽公子沒有繼續再上去了。三樓的物品,不是現在的他所能買得起的,就算是他的父輩,都不一定用得上。
下到一樓,歐陽公子依舊是将頭高高擡起,仿佛站在大廳的衆人,沒有一個能被他瞧上。
“将我看中的東西,包好後送過來,再結算餘款。”歐陽公子淡淡的抛下一句話,從他進閣到出閣,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楚淩傷連一樓都沒有完全逛完,他就已經選了好些東西,揚長而去。
這就是有錢的好處,楚淩傷拽緊了拳頭,對境界的渴望比之以往更甚了。
“小哥,還需要丹藥之類的物品嗎?它對你修爲的提升,可有着不少的好處哦!”見楚淩傷終于出手了,夥計忙殷勤的推薦道。五塊下品靈石雖然不多,但好歹也算是他拉來的業務,到了晚上結帳的時候,自然少不了他的好處。想到這裏,夥計恨不得将楚淩傷身上的靈石都榨幹,當然不停的向他推薦其他的物品起來。
楚淩傷笑了笑,道:“下次吧,今天差不多了。”身上的靈石還剩下五塊,他是舍不得再花費掉了。靈石,不光是可以作爲貨币來流通,還能夠用于修煉,留幾塊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是非常必要的,雖然現在的他,還用不太上。
走出鑒寶閣,已近正午,楚淩傷随便找了個吃飯的地方,打算先解決掉溫飽問題,然後再去買馬,借助馬力趕**内。
酒樓茶肆,向來都是打探消息的好去處,從海德宗出來,楚淩傷還不知道外界對于此事是如何看待的。現在閑下來,他也無事可做,正好安靜的坐下來,聽聽周圍的食客茶友們,都談論的些什麽内容。雖說他是當事人,可實際上到目前爲止,他都還沒弄清楚,是何人,爲了何事,将海德宗一舉滅掉。想起來,楚淩傷還真覺得有些慚愧,外門弟子的地位由此看來,可見一斑。
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别說楚淩傷區區一個淬體境的外門弟子,就是七大超級宗門,到現在也都還沒查出個眉目來。或許,也隻有海德宗的那位丹境老祖,才可能曉得一些事情的前因後果,可惜的是,他已經形魂俱滅,傳不出任何的消息了。
海德宗勉強算得上是一個中級宗門,它的覆滅之所以吸引了衆人的目光,主要是因爲此宗曾經也是超級宗門之一,曆史悠久,并有着不弱的護宗大陣。即便如此,它還是在一夜之間慘遭不測,對方若是沒有強大的實力,絕對是無法做到的,從而引發了各門各派的極大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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