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真有命運的存在嗎?
如今的楚淩傷,還無法解答着個問題,他隻知道,自己的命運應該由自己來掌握,這樣,方能成爲絕世的強者。
什麽是絕世強者,楚淩傷本以爲海德宗那位丹境初期的老祖,對得起這個稱謂。可沒想到,就算是這位老祖,都未能保得住海德宗的傳承,使得一個有着數千年悠久曆史的古老門派,一夜之間蕩然無存。
到底要修行到何種境地,才能将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在楚淩傷看來,至少,丹境是不行的,最起碼,也得元境。這樣的人物,在整個莫羅洲東域,都是鳳毛麟角,隻存在于古籍或人們的交談中。元境以上的空境,或許,在莫羅洲最核心的區域,才會有這種強者的存在。
雖然楚淩傷知道,在空境以上,還有劫境、玄境和尊境,但能達到如此修爲的,無一不是震古爍今的妖孽人物。甚至,莫羅洲所在的開元大陸有沒有至尊強者的存在,都還是個未知數,這樣的大能所擁有的神通,早就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移山倒海,對他們來說,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有風~~~”楚淩傷猛的向左轉過身去,他感覺到有一縷輕風拂過,雖然很細微,仍未逃過他的注意。順着石壁往上看去,楚淩傷并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再環顧了一下四周,還是沒有任何的收獲。難道是錯覺?楚淩傷搖搖頭,不對,一定是從哪個地方吹過來的,隻是他現在還沒找到而已。
“那兒還有一個,快,抓住他。”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出現在楚淩傷視野中的,是歐陽家的四名族人,且修爲都在淬體境八、九重的階段,不是他所能力敵的。
楚淩傷暗道一聲不好,歐陽家的族人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了這裏,想來其他的人,必然是兇多吉少。“站住,否則,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看到楚淩傷轉身就跑,追來的歐陽家族人出聲威脅道。
停下來,這可能麽?楚淩傷深知,若是被抓住,等待他的,一定不會是送回礦場那麽簡單。對于歐陽家族來說,這些礦工,是他們的私人财産,想要如何處置都可以。尤其是在尊嚴遭受了挑戰後,勢必會以雷霆手段,懲處這些膽敢違逆之徒,以震懾他人。到時候,楚淩傷就算想要死個痛快,恐怕都是不可能的事,歐陽家族有不少辦法可以讓他後悔來這個世上走一遭。
楚淩傷拼盡全力,激發了所有的潛能,再加上追兵與他的距離尚遠,一時間,倒也未被抓住。可好景不長,很快,他就停了下來,因爲,一條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根本就無法逾越過去。
等他轉過身來,追兵已經趕到了,“這下看你往哪兒跑。”領頭的是一名淬體境九重的修士,大約三十來歲,在族中的地位不高,否則,也不會被指派到此地。對于歐陽家族來說,每一個靈徒,都是一筆寶貴的财富,所以,這處礦場的監工,多是以淬體境爲主。
“你們别過來,”楚淩傷退後一步,一隻腳已經踩到了溝壑的邊緣。“不然的話,我可要跳下去了。”
“什麽?你說什麽?再大點聲,我沒聽清。”那修士戲谑的看着楚淩傷,并不相信後者真有這個膽量。這條溝壑連他都看不到底,不知道有多深,即便是靈徒,怕也會摔個粉身碎骨。
旁邊一名淬體境八層的修士笑道:“澤哥,他說我們再過去的話,他就要往下跳了。”
“是嗎?”歐陽澤微微一笑,“我有點不太敢相信,你們呢?”
“我們也不信。”另外三人也笑了,“要不,你跳給我們看看。”說着,不約而同的向前走了一步。
楚淩傷心中一緊,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唾沫,他隻是在虛張聲勢,怎麽可能真的往下跳。且不說尚不知底下有什麽東西,光是它的高度,就足以讓楚淩傷粉身碎骨,當然,若是被歐陽家族抓住,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跳啊,你怎麽不跳呢?”看到楚淩傷的猶豫,四人笑着一步步向他逼近過來。
“不要逼我,否則,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楚淩傷急了,不管不顧的喊道。此刻的形勢,已容不得他多想,如果對方真要上前來抓他,他或許還真有可能往下跳。
歐陽澤等四人不但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速度,他們已經看出楚淩傷還真有跳下去的可能,因此,要搶在這之前将他擒住。
面對撲上來的四名氣境中期修士,楚淩傷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他閉上了眼睛,朝着後方倒去。這一刻,他的記憶一下子被打開,一些原本有些模糊的往事,變得異常的清晰起來。小時候,在父親的引導下,他走上了修仙的道路,族中的那些日子裏,他揮汗如雨,爲的,就是以後的輝煌。再後來,入得海德宗,經曆了各種不同的磨難,嘗遍人間酸甜苦辣,從而堅定了要在修仙這條道路上走下去的決心。到最後,宗門被滅,楚淩傷黯然離開,卻不幸在雲封城被卷入了一場糾紛中,受到了牽連被帶到牛頭山礦場充當苦力。爲了追尋自由,他在羅老的幫助下,跟随潘姓漢子等人成功的通過挖好的隧道,逃到了這裏,可終究還是未能擺脫命運的安排,今日就将魂斷于此。
“這就是命嗎?”在下墜的過程中,楚淩傷自問道。這個問題,從海德宗被滅後,就一直困擾着他,成爲了一個心結。
“怎麽辦?”站在溝壑的邊緣,歐陽澤等人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雖然楚淩傷的死活他們并不在意,但深深的挫敗感卻在此刻在他們的心底升起。
“想不到,這小子還真不怕死,竟然如此的果斷。”其中一人歎了口氣,他們與楚淩傷沒有多大的仇恨,隻是立場不同而已。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年,能在關鍵的時刻,做到這樣,殊爲不易,甚至讓他們都有些肅然起敬。
歐陽澤朝着溝底看了一眼,漠然道:“回去複命吧,此人,必死無疑。”
……
一晃一年過去了,時間雖短,在這一年的時間裏,卻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其中,有一件大事,甚至轟動了整個莫羅洲的東域。人們似乎忘記了海德宗的覆滅,就連七大超級宗門都不再去追查,因爲,他們的注意力,全都被位于雲封城的歐陽家所吸引。
之所以成爲衆人關注的焦點,倒不是因爲歐陽德當選爲新一任的族長,而是歐陽家族發現了一處疑是元境強者留下的洞府。消息一傳出,各大修仙門派齊聚雲封城,此時的歐陽家族,早就被外人所占據,以神劍門爲首的各大超級宗門,紛紛在這裏安營紮寨。
元境,在莫羅洲東域,絕對算得上最頂尖的存在,足以支撐起一個超級宗門。這樣的強者,他所留下來的東西,絕對寶貴至極,區區一個歐陽家族又如何吃得下去。
七大超級宗門在雲封城隻是略作停留,便又馬不停蹄的朝着牛頭山開進,人們紛紛猜測,元境強者的洞府,應該就在那裏。
從雲封城到牛頭山有數百裏之遙,對于凡人來說的确很遠,可在修士眼裏,這點距離根本就算不了什麽。此時的牛頭山上空,有十數道身影淩空而立,他們是七大超級宗門此行出動的丹境強者,率先抵達了目的地。在他們中間,有三人屬于神劍門,兩人屬于另外五大超級宗門,隻有居于末尾的靈獸山,僅出動了一名。
“應該就在下面。”其中的一人開口道,他身着雪白色長袍,修爲雖隻有丹境初期,但另外的十三人卻沒有任何的反對意見。因爲,此人乃是藥王谷的一名紫袍丹師,号召力驚人,即便是丹境後期的大修士,都不敢輕易得罪他。
“如果沒有反對意見的話,那咱們就動手吧。”又一人點點頭,表示贊同他的觀點。其餘數人,也都沒有任何的猶豫,默認了藥王谷那位紫袍丹師的話,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十四名丹境強者幾乎同時催動體内的靈力,施展出自己的最強法術,朝着地面攻擊而去。隻聽得一聲巨響,整座牛頭山幾乎都被夷爲平地,呈現在衆人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洞府。
“果然在這裏。”紫袍丹師并沒有露出得意的神情,合十四位丹境強者的雷霆一擊,如此威力,竟然未能傷此洞府半分。
“我感覺到陣道的力量。”來自器具宗的丹境強者向前一步,來到紫袍丹師的身旁,俯視着下方的洞府,開口道。作爲一名煉器大師,他精通各種陣法,對于下方傳來的靈力波動,非常的敏感,那是陣道的力量,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釋爲何該洞府能夠輕易抗住他們此前的合力攻擊。
“諸位怎麽看?”一名劍修踏空而立,并不算偉岸的身影,卻是挺得筆直。他乃是位列七大超級宗門之首神劍門的強者,丹境中期修爲,單論戰力,在場的十四人,幾乎沒有一個人能勝過他手中的劍。因此,隐約中,他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當成了領頭人,對于這一點,其他人并沒有反對意見。畢竟,藥王谷和器具宗的地位雖然特殊,但修仙界,還是一個講求實力的地方,強者,走到任何地方,都會受人尊重。
“看來,需要溫大師出手破陣了。”紫袍丹師轉過身來,看向器具宗的那名煉器師。這一刻,不僅是他,其餘的十二人,也都皆是如此。元境強者布下的大陣,豈是他們所能以力破道的,所以,還得讓同爲陣道大師的器具宗強者,先出手試探一下。即便無法破除,相信也能發現一些端倪,然後再想辦法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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