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老者爽朗的一笑,并沒有在意葉知秋的話。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下方的洞府之上,那道若有若無的法陣,看起來似乎威力不大,但給他的感覺,卻并不簡單。以他的閱曆,一時間竟然無法分辨出這是一道什麽樣的法陣,甚是陌生,任他搜遍了腦海中儲存的所有關于陣道的信息,也找不出答案來。
葉知秋作爲一名外行,并不清楚此陣輕易剿滅了十四名丹境強者,連渣都沒有留下意味着什麽。但金袍老者知道,他在陣道一途浸淫已久,深知一個無人主持的法陣,在時隔了無數年後,還具有如此大的威力,必然不俗。且從傳回來的影像判斷,别說丹境中期,就是他這樣的丹境大圓滿,怕是都會被那道巨大的光柱輕易抹殺。
懷着對陣道的無限探索精神,金袍老者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帶着幾名同爲四級陣道大師的長老,來到了這裏。在初步的觀察後,器具宗僅存的幾位四級陣道大師得出了相同的結論:此陣,從未見過,不可破。
“喬大師,可看出什麽端倪了嗎?”葉知秋小心的問道,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在來此之前,他完全沒想到自己也束手無策。
“老祖宗出馬,或許可破此陣。”金袍老者也沒有把握,器具宗的那位老祖宗,不過也才剛剛踏入五級初階的行列,要想破除眼前的這道法陣,或許還不夠。這才僅僅隻是表面的防護而已,誰知道在破除了這一道法陣後,是否還有第二道、第三道呢?
葉知秋看出金袍老者沒有虛言,不由得驚歎一聲:“竟然這麽厲害。”
正說着,他仿佛感受到了什麽,将目光轉向了遠處。金袍老者注意到了葉知秋的異樣,略一遲疑,也放開神識,朝着那個的方向掃去,卻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又有人來了。”葉知秋低語道,“一個,兩個,三個……好家夥,還不少,起碼有十多個人。”
金袍老者繼續用神識探查,終于爲之動容,再看向葉知秋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兩人同爲丹境大圓滿,葉知秋先知先覺,在告訴了他的情況下,他竟然還沒能發現有人正朝着這裏靠近。直到對方明确報出了來人的數量,他才感應到,由此可見,葉知秋的神魂之強,明顯超過了他。
“是萬佛宗、藥王谷和萬獸山的人。”葉知秋收回目光,看向金袍老者笑道,他就是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使之心生忌憚,不敢小瞧他孤身一人。
丹境修士的飛行速度可是很快的,不到一柱香的工夫,他們便出現在了葉知秋等人的身旁,正是萬佛宗、藥王谷和萬獸山的強者。
“葉掌門,喬大師。”來人并沒有像葉知秋和金袍老者這樣的重量級人物,但修爲也都在丹境的中、後期。
“看來,七大超級宗門都被驚動了。”葉知秋面色平靜,“既然如此,那不如等人來齊了,咱們再試一次,看看這究竟是何人留下的洞府。”
“阿彌陀佛,葉掌門所言極是。”一位丹境後期佛陀開口道,他是萬佛宗此行的領頭人,對于他的話,藥王谷和萬獸山也沒有任何的意見。
金袍老者并沒有發話,此時的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可一時又不敢肯定。因爲,眼前的這道法陣,與他記憶中的某張古陣圖有些相似,但又有許多的不同之處,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兩者之間必然有一定的關聯。或許眼前的法陣,便是由那道古陣衍變而成,至于那張古陣圖,是被人無意中得來的,幾經周折,才流入到他的手裏。
不光是他,器具宗的那位元境老祖也曾研究過,終未得其法,所以,他之前并沒有想起。可眼下,卻是越看越熟悉,葉知秋等人的談話,他也聽到了,卻并沒有反對。因爲,他知道,若是此陣真是由那道古陣衍變來的,那别說丹境大圓滿,就算是元境初期的強者,觸發了該陣都難逃一死。
一旦葉知秋死在這裏,雖仍然無法動搖神劍門身爲莫羅洲東域第一大修仙門派的地位,但其聲望和實力都将會遭受極大的削弱。七大超級宗門,表面上看同氣連枝,可實際上,明争暗鬥卻是不少,但凡有機會打擊對手,沒有人願意錯過。
“就等青玄宗和雲霄宮的人了。”萬獸山的一位強者說道,此人生得虎背熊腰,體内似蘊涵着恐怖的力量,騎着一頭三階的妖獸,很是惹眼。他的修爲同樣不低,丹境後期,在萬獸山,也是說得上話的高層人物。
“我看不用等了,他們差不多也快到了。”葉知秋很是自信的說道。
萬獸山的那位強者驚道:“葉掌門收到什麽消息了嗎?”他以爲,青玄宗和雲霄宮的人在出發前,便已經知會葉知秋了,所以後者才會如此肯定。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葉知秋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作爲一名劍修,他的神魂可是極爲強大的,遠遠的便感覺到了有人正在向這裏急速接近。
金袍老者不動聲色的放出神識,依舊什麽都沒有發現,顯然青玄宗和雲霄宮的人尚處于他能探查到的最大範圍外。“既然葉掌門都發話了,那相信錯不了,諸位着手開始準備吧!”
“還真有人來了。”過了一會兒,藥王谷的一位強者看向遠方,衆人紛紛放開神識,露出了然的神情。煉丹師,不光要具備磅礴的神魄之力,還得有細微的操控能力,藥王谷這位丹境後期的丹師,或許操控能力強于葉知秋,但僅論神魂的強大,還是不如葉知秋。
青玄宗出動了一名丹境後期和三名丹境中期的強者,雲霄宮稍次一些,但也有一名丹境後期和兩名丹境中期的強者。再加上先到的葉知秋等人,一共是兩名丹境大圓滿,七名丹境後期,十八名丹境中期,竟無一個初期。
雖然神劍門隻有葉知秋一人,但他的身份和地位,其餘的六大宗門沒有一人敢小視,并隐約間以他爲主。元境之下第一人的大名,可不是吹的,就算是在場的所有丹境強者聯合起來,怕都很難擊敗他。而且葉知秋一旦被激怒,更是出了名的瘋子,就是元境的強者,他都敢鬥上一鬥,這樣的事,以前不是沒發生過。那時候的葉知秋,還隻是丹境後期,未到大圓滿的修爲,雖然敵不過,但至少成功的逃掉了性命,此事轟動一時,被廣爲傳誦。
也正是因爲有着這樣一位門主的存在,神劍門的弟子行走在外,總會覺得高人一等,隻要報出葉知秋的大名,就連對手都會肅然起敬。
“喬大師,可以開始了嗎?”有人等不及了。他們雖然有着絕對的自信,但也不敢冒然出手,讓金袍老者先研究一下破陣之道。
金袍老者皺緊了眉頭,道:“此陣,老朽從未見過,怕是無法提供多少有用的幫助。如果諸位非要嘗試以力破法的話,還請千萬不要站在該陣的上空,否則,怕是會重蹈之前的覆轍,這個責任,老朽可擔當不起。”
“那是自然,有了前車之鑒,保持安全的距離是必要的。”又一人開口道,他們既然來了,就算是空手而歸,也需要個說法。破不了此陣則罷,若是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怕是會遭受天下人的恥笑,這絕對是身居高位的在場諸人所無法忍受的。
金袍老者不再說話,退到了一旁,并沒有出手的打算。與他同來的四名器具宗強者,除丹境中期的一人外,其餘的三人,一個丹境後期兩個丹境中期,皆是蓄勢待發,所以,也沒有人提出異議。
第一波的嘗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出手,除了器具宗的兩人外,還有五人也沒有動,當然,其中并不包括葉知秋。作爲神劍門唯一的代表,又是戰力最強的一人,他不可能置身事外,雖有一定的危險存在,但自信的他又怎會放在心上。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二十位丹境強者并沒有淩立于洞府的上空,而是選擇了拉開一定的距離,形成一個半圓弧。
“各位,準備開始吧!”葉知秋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夠清晰的聽到。金袍老者靜靜矗立在一旁,他仿佛已經看到葉知秋等人隕落的景象,臉上閃過了一絲冷笑,神劍門,這一回怕是要瘋掉了吧。如果讓葉知秋繼續成長下去,踏入元境是遲早的事,如果讓神劍門再增加一位元境的強大存在,其餘六大超級宗門還要不要活。
“葉掌門,你死了,可不要怪我啊!”金袍老者在心中默念道。如果他所料沒錯,眼前的法陣真是由那道古陣衍變而成,那每一個出手之人,都會遭受此陣的反擊,無論他站在什麽位置皆不可能躲得過去。出手越重,法陣反擊的力度越大,因此,他才會悄悄告誡己方出手的那幾個門人,别傾盡全力,要有所保留。當然,法陣反擊的前提是,出手之人的攻擊力必須要足夠強大,使得它感受到了威脅。否則,就像之前的七大超級宗門的第一波人那樣,首次攻擊威力太小,根本就沒達到觸發的條件,因此,法陣隻是吸收了他們攻擊中的靈力,化作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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