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我看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紫光透體絕非凡人啊!”一個算命的先生擺着他那小攤子。雖說他穿着西服打着領帶,但他那一副小圓墨鏡配上他那挺立的山羊胡子,一副猥瑣之氣自然橫溢。他雙手在我臉上摸索着,口中又說到:“可惜啊~~~我又看你印堂發黑,眉間隐隐約約有一股血氣!這可是不吉之兆,若無高人指點,哎~~~!”他的山羊胡子翹了翹,歎道。
“那你說說,若無高人指點我會怎麽樣啊?”我雙手在他眼前晃着,問道。
他似乎真的瞎了,完全沒有感覺到我的手似的。“唉,小夥子,告訴你也無妨。最近你要攤上事喽,你攤上大事了!在你的臉上,我看出最近你要倒黴喽!而且啊,說不準還會有血光之災呢!”他一臉平靜的說到。
“那你說該怎麽辦?”
“就我剛才說的,需要高人指點,才能化解此難!”
“到哪去找高人呢?”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還未介紹,老夫姓崔,叫我崔瞎子就行了。老夫上知陰陽,下曉地理,算啥啥準。對于那些凡夫俗子一卦五十塊。而你和我有緣,受你三十吧。”他平淡的說到。
我叫孫武,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這幾天剛畢業,閑着沒事幹,就找到我的親哥哥孫文玩。我哥是一個混江湖的,在西安市西三環這一帶也算是小有實力了。由于我學的是曆史系,所以我就來到了位于化覺路的古玩街。
來到這裏,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無數的小地攤。那些小地攤就像一個個百寶箱,地上擺的東西從古錢币,帶着鏽斑的銅器,發黃的線裝書,一些珠珠串串的工藝品之類的“古物”到毛主席頭像和國際象棋之類的應有盡有。而就在我看的目不暇接之時,這個算命的老瞎子叫住了我。“這個要多少?”
“一百八。”
“太貴了,哪要這麽多啊?”
“哪能啊?你看這質地,一百八不貴了……要不看你這麽喜歡,一口價一百五,怎麽樣?就算我交個主顧了。”
……
“唉,唉,你别走啊,要不你說多少拿走?開個價吧。”
這樣的場景在古玩街裏随處可見。但是我這裏的情景就不怎麽常見了。面對着眼前這位身穿西服,帶着小墨鏡,坐在小馬紮上拿這個破扇子扇風的算命先生。雖然聽他他說了那麽多的廢話,但是我是怎麽也提不上脾氣來。在他的攤子後面是一個十分大氣磅礴的古玩店,“藏寶閣”三個遒勁的楷書在金色的牌子下給人一種霸氣之感。真不明白這裏的老班怎麽想的,居然不把這個算命的趕走。
“我憑什麽相信你?!你知道我是誰不?告訴你,孫文是我哥!”我沖着算命先生說到。
“這位先生,我真的沒騙你。不信你拿鏡子照照,我親眼看到的還會有錯!你就是印堂發黑,眉間有血氣!”說着,他遞過來一面鏡子。
我接過鏡子,心中有些嘀咕。“這老家夥說的不會是真的吧!”心裏一邊想着,一邊拿起鏡子照了起來。
那面鏡子爲圓形,鏡身材料薄,有邊沿。整個造型規矩,給人以輕巧、典雅之感。鏡鈕主要爲弓形鈕,但鈕頂部多飾有1至3道凸弦紋。看着上面的三層花紋的雲雷紋地蟠螭連弧紋,我馬上明白了,這是一面仿品。仿的是秦朝時期的青銅鏡。
因爲春秋銅鏡的風格,既繼承了西周銅鏡的傳統,如仍以素鏡爲主,鈕制沒有定型,還是多元化的形式。而同時,春秋銅鏡又有了許多重要的發展。它打破了銅鏡僅有圓形的格式,出現了方形鏡;并一改早期銅鏡紋飾僅用陽線勾勒,構圖簡樸的手法,鑄出了透雕繁缛的圖紋;從紋飾的表現形式上看,春秋銅鏡已趕上了青銅器的發展步伐,紋飾内容更具時代特色。這給戰國銅鏡的大發展奠定了基礎。
春秋中晚期至戰國早期。這一時期出現和流行的鏡類有:素鏡(全素鏡、單圈、雙圈凸弦素鏡)、純地紋鏡(方形的很少,圖案都有地紋,但沒有銘文)、花葉鏡、四山鏡、多鈕鏡等。鏡多數爲圓形,同時也出現了方形鏡。一般鏡身材料薄,多有邊沿。整個造型規矩,給人以輕巧、典雅之感。鏡鈕主要爲弓形鈕,但鈕頂部多飾有1至3道凸弦紋,所以又稱“弦紋鈕”。鏡背面光素無紋飾者,除早期外已消失。紋飾刻畫纖細,并多有地紋。
戰國中期,銅鏡的種類繁多。銅鏡的紋飾也有所變化,如花葉鏡中的葉紋鏡從簡單的三葉、四葉到八葉,還出現了雲雷紋地花瓣鏡、花葉鏡。四山鏡的山字由粗短變得瘦削,在山字間配有花瓣紋、長葉紋、繩紋,相當繁缛。還出現了五山鏡、六山鏡。這時出現的鏡類有菱紋鏡、禽獸紋鏡、蟠螭紋鏡,連弧紋鏡、金銀錯紋鏡、彩繪鏡等。
而直到戰國晚期至秦未出現了四葉蟠螭鏡、蟠螭菱鏡,有三層花紋的雲雷紋地蟠螭連弧紋鏡。
然而秦鏡流傳到今天的,都是出土之物。所以這個瞎子手中的這面鏡子肯定是一件仿品!
隻顧着在鏡子的震撼中了,當我辨出這是一面赝品之時,一股奇怪的感覺出現在我心裏。我注視着那個算命的,他似乎發現了我在看他,于是他把墨鏡向下滑了滑,露出雙眼。此時他也翻着白眼注視着我。
就那麽對視了一會兒,我再次伸出左手在他眼前晃晃。和上次不同的是,手還沒有伸到他的眼前,就被他那雙幹枯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如同鷹爪一般,此時抓住我的手,我頓時感到左手被老虎鉗夾住一般的痛。
掙紮了幾下,沒有掙脫出來。我疼的眼淚都不争氣的流了出來,“老東西,放手,你不瞎?!!”我高聲罵道。
算命先生愣了一下,反問道:“是誰告訴你我瞎了?我說過嗎?”我被他問的一時語塞。
他依舊抓着我的手,不但沒有松手,而且更缺德的是他還一個勁的用力。我疼的已經無法思考了,見到有幾個人從藏寶閣出來了,我便高聲喊着救命。接着,在我飽含熱淚的目光中,那四個人沖了過來。他們過來時口中還高叫着:“幹什麽呢,幹什麽呢!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人,像話嗎!”
聽見這話,我感動的忘了疼痛,眼淚鼻涕一下子全出來了(具體我也說不清,也可能是痛的)。那四個大漢跑到我身邊,站在我背後。排頭的問到:“怎麽了,他欺負您了?光天化日的,像話嗎!”聽着他那義正言辭的聲音,再看看他那一米八的個頭。估計算命的也是被震住了,手慢慢的松開了。
“死算命的,我記住你了!我沒攤上事,但我告訴你,你攤上事了,你攤上大事了!”抽出手的我一邊對着算命老頭色厲内俱的喊叫着,一邊退後。
突然,身後那幾個人猛地把我擒住。剛才那個大個跑到算命老頭面前說到:“對不起,讓您受驚了,老闆!!!”
我:“......”感情這個神棍崔瞎子是這裏的老闆啊!怪不得他在這裏擺攤沒人管。
“把他帶到店裏,我有事要問他。”崔瞎子收起了小攤,回頭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令我想不到的話:“你知道麽,爲了等你,我在這裏擺了三天的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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