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還有一個人



我已經聽到自己骨頭斷裂的“嘎巴”聲,我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一股陰風飄過,然後右臂一輕,整個人便失重的朝右邊栽下去。

“嘭”我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右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哇啊啊~~~!”我慘叫着,不斷的在地上打滾翻騰。此時此刻,我心中的疼痛已經超過了身上的疼痛。“我殘疾了!我成了一個沒用的廢人了!”一想到這,我心中便充滿了悲哀。

我已經二十出頭的人了,可現在還沒有拍到女朋友。想起了女朋友,我不禁想到我心中的那位女神。劉婉潔,那個梳着披肩發,一臉溫柔的女孩。在我們學校也是著名的校花,曾經和我有一些交情。想到自己就要殘疾了,我還有什麽臉面去見她?

胳膊斷了,我的後半生也就完了!我将會找不到工作,掙不到錢,住不起房,買不起車。那樣的話,也不會有女人跟我,沒女人跟我,我就不能爲孫家傳宗接代。想到這裏,我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老大,這小子哭了”。身後傳來那幾個大漢的聲音。

“哭了?哎,我說你小子怎麽這麽沒出息?我又沒砍你,就這就讓吓哭了?”崔瞎子那賤賤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誰說沒事啊,我胳膊都讓你砍斷了!你還好意思說沒事!”我憤怒的坐起來,拾起一邊的胳膊,舉在面前道。

“你小子給我仔細看看,你胳膊要是斷了,我把我的胳膊砍下來給你玩。”崔瞎子不屑一顧的說到。

聽了這話,我不禁朝自己右臂看了看,卻發現我的右側一個零件都沒少。我再一扭頭,發現他砍得隻是捆我的麻繩而已。

“走吧,别在這裏磨叽時間了!去見你哥,走!”崔瞎子一邊說着,一邊把我拖了出去,塞進來早已等在路邊的汽車裏面。

路上,崔瞎子問對我說“我們這次是要去見你哥。我真的就不明白了,你叫孫武,那個叫孫文;但爲什麽你哥那麽骁勇善戰,而你怎麽那麽慫?”他不等我回答,繼續說道:“算了算了,人各有志,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說完,他看着窗外沉默了。

我看着他的臉,由于剛才被捆在椅子上,沒有過多的關注他。現在我坐在崔瞎子的左側,仔細一看,我發現崔瞎子長了一張“國”字臉,雙眼時而兇狠,時而友善。他有着大大的酒糟鼻,嘴上有一撇八字胡,而下巴上則有一寸長的山羊胡。摘了墨鏡後,可以發現他左邊耳朵邊紋了一條蠍子,煞是霸氣!

“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啊!老子對男人不感興趣,要是一個女人這麽看老子還差不多!”崔瞎子白了我一眼。

“我在看你臉上那條蠍子。哎,你這是在哪兒紋的啊?這麽帥?”我問道。

“怎麽樣,帥吧?想知道蠍子在哪兒紋的啊?問你哥去吧!”崔瞎子側着臉對着我,下巴微揚四十五度,扶了一下鼻子上的墨鏡,故作神秘的說到。

“我哥?話說咱們這是要去哪兒見我哥呀?”我不解地問道。

“這一路上你總算是問了一個有内涵有深意有價值的問題。咱們要去環城南路東段的清雅齋。”崔瞎子扭過來看了我一眼,笑着說道。

清雅齋那個地方我是知道的,始建于1934年,以經營傳統涮鍋、清真風味菜點而聞名遐迩。20世紀30年代就是古城西安最具方邦特色的知名清真餐飲企業。曾經流傳着這樣一段民謠:清雅齋的涮鍋城牆上的磚,樓上的鍾鼓一敲一整天;吼破天的秦腔路直象竹竿,碑林裏的石頭站了一圈圈。經營面積近3000平米,包間40個,可同時容納800餘人用餐。主營傳統涮鍋、麻辣火鍋、滋補火鍋、新派清真菜肴、特色燒烤以及坊間風味小吃。清雅齋飯莊素有“涮鍋大王”之美譽,原料精選内蒙古、新疆大草原小肥羊,涮羊肉薄如紙、齊如線、美如花、肥瘦相間、紅白悅目、進鍋不碎、入口酥香、堪稱食中精品。不同标準的商務宴、婚宴、壽宴、生日宴、滿月宴等,爲就餐提供了廣泛的選擇空間。

我活了二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要去清雅齋飯莊這種高級餐飲店。心中那種激動勁更是無以複加,以至于在臉上表現出來了。

“喂!擦一下嘴邊的口水。哈喇子都流到地上了!真是的,你是餓鬼轉世嗎?”崔瞎子往我臉上扔了一張紙巾,厭惡的說到。

“唔,對不起啊,一時間有些忘乎所以了。”我抱歉的笑道。

“老闆,到了。”就在這時,前面的那個彪形大漢扭頭說道。

“哦?!那麽快!?那好吧,你們在外面守着,我先上去了。記着,放聰明點啊!”他那最後一句話也不知道是對那幾個彪形大漢說的還是對我說的,總之,說完他就進飯店了。

崔瞎子帶着我進了飯莊。他剛走進大門,便四下看了看。接着,他輕輕揮了一下手,便一聲不吭的上樓了。我也看了看,隻見有幾個桌的人剛才還在喝酒劃拳,現在靜了下來,有幾個不約而同的摸了摸身邊卷着的報紙。而有一個桌上的人剛才還在喝茶,現在起身跟了過來。

那爲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戴着副金絲邊眼鏡,一副斯文樣。在他後面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塊頭,繃着臉,一看就不是善茬。看着前面那人一臉微笑走了過來,我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笑面虎這個詞,再看看他身後那人蒲扇似的大手,我心中打了個突突。這要是打起來,我恐怕不沾光啊,我心中想着。

就這麽第,我們一行人随着崔瞎子走到了一個包間。推開門,一個人背對着我們。“來了。”那人淡淡的說道。

多麽熟悉的聲音啊!坐在那裏背對着我們的人,那個在外人看來一身霸氣的人,那個隻有面對我才會表現的非常猥瑣的人,那個愛欺負我的人,正是我好長時間沒見的大哥——孫文!

“都來了?瞎子哥,我倆從當兵時就認識了吧?那時你是老兵,我一直叫你大哥,我也真心那你當我親大哥來看!我出來混社會時你也很照顧我。但是——”大哥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我怎麽也沒想到,就是你,我的崔大哥!——你居然在我背後捅刀子!說吧,把我弟弟抓了想讓我幹什麽?”

崔瞎子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别歪想,我不是想威脅你。我隻是想請你幫一個忙。你先等一下,還有一個人沒來。等他來了你就知道要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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