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炸鍋,再沒人說買了票所以不想走了,那一個個發瘋般的往場外擠。
她們并不懂天空中的火雲是什麽,但她們全都懂末日審判是什麽。
火炎使最強奧法,炫黑級才能使用的頂級禁咒,一旦啓動那絕對是毀天滅地的!
整座競技場裏的人,将全部死光,甚至奧法學院裏的人,能逃走一成都算走運,包括學院附近的民居,恐怕都會焚燒殆盡。
末日審判太可怕,末日審判之所以被稱之爲禁咒,就是因爲這玩意根本不能輕易使用,否則毀掉的生命将無法計算!
王沁靜是真的瘋了,她不僅啓動了末日審判,還是在皇城中,還是在學院中?
甚至此刻連弱化結界都消失了……
“快阻止那瘋丫頭!”所有人都在嘶吼,可怎麽阻止?能阻止那就不叫禁咒了好麽!
“那就快殺掉她啊!”又有人呼喊,甚至崩潰大哭。
是的,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掉王沁靜,可誰敢?那是子爵府的千金小姐啊。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人敢做這件事,來換取所有人的活命機會,但誰又有這個實力?
那天空中翻滾的火雲,胖大嬸和那些導師連靠近都不敢。
“周凱!”胖大嬸本能撲向我,我卻沒理她。佰渡億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周凱快逃啊!”歡歡也在叫我,我同樣沒理會。
我已完全傻掉了,癡癡的看向天空,那靈力的瘋狂和暴走,就仿佛最精彩的科幻大片,深深吸引着我,那一刻的我竟……
我感覺自己可能真有神經病,我居然又興奮了,渾身細胞都仿佛在沸騰,在顫抖。
那一刻,胖大嬸清楚看到了我的表情,連她都感覺我有神經病,這世上竟有人望着頭頂即将落下來的禁咒,嘴角勾着微笑?
天空中的火雲突然變了,再不是單純的翻滾,而仿佛是一個沸騰的大熔爐,不斷湧動着火紅色的泡沫,那泡沫還時而噴湧,時而飛濺。
這并不是火?這玩意是岩漿啊!我眼珠子瞪得滾圓,一瞬不瞬的望着。
“周凱?”胖大嬸顫抖着想要抓住我的手。
“别煩!”我卻一把推開了她,胖大嬸都哭了。
居然是岩漿?怪不得被稱之爲最強禁咒,靈力居然能凝聚出一大片仿佛雲霧般的岩漿?還高高的漂浮在天空中!
這玩意如果落下來,會怎樣?很快我就知道了。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咕嘟聲,岩漿開始彙聚,凝成了一個巨大的漿泡,那漿泡又緩緩下沉,就仿佛一滴水即将滴落,那覆蓋面之大……
噗通,第一滴漿泡落下,我一把拽住胖大嬸嗖得躍向場外,僅一滴漿泡就覆蓋了直徑五十米的空地,還飛濺了開來,焚燒面積超過百米!
不,那不是焚燒,而是連地面都開始融化了……
那一刻,我隻感覺熱浪撲面而來,我連極寒結界都沒有開啓,因爲想更直觀的去感受其中力量,太強大了,我連頭發都開始枯萎,哪怕已逃出了兩百米距離。
才一滴漿泡而已,整片末日審判的岩漿雲,又有多少滴漿泡?百?千?萬!
也難怪能毀天滅地,甚至那岩漿雲都沒有完全延伸開,否則估計能籠罩住小半座皇城,一旦落下,小半座皇城都将會寸草不生。
隻可惜……
咕嘟聲突然開始減弱,我怔住了,爲何不落下了?我還想看啊!爲何反而收縮了?
“哈!這瘋丫頭的靈力不足了。”不知道是誰呼喊了一聲,我恍然大悟。
王沁靜畢竟沒有炫黑級,就算戰魂能跨級使用奧法,也是有極限的吧?
深紅跨越到煌紫不難,因爲深紅和煌紫的靈力差隻有幾千,但煌紫想跨越到炫黑?
煌紫的基礎靈力隻有一萬,炫黑的基礎靈力卻有足足五萬。
五倍差距啊!這丫頭真是傻了,想憑區區戰魂就跨越那道鴻溝?英魂都不可能吧!
那一刻,場中突然響起了雷鳴般的歡呼聲,她們在慶幸,幸虧王沁靜是個傻瓜,還已經瘋了,否則那末日審判真用出來的話,她們全都得死!
那一刻,胖大嬸依舊盯着我,隻有她發現了,我眼中的一絲遺憾。
真可惜,我太想見識下了,末日審判落下後的威力,破空可以抵擋麽?
天空中,落下的卻隻有王沁靜,女孩剛剛恢複并且暴增的靈力,幾乎被那團岩漿雲完全掏空了,就這樣她都無法完成那禁咒。
王沁靜的表情已宛如死灰,她始終敗了,她甚至想摔死就拉倒了。
可她卻摔進了我的懷中……
“你真了不起!”我眼冒精光道。
即使她沒有完成這招禁咒,也足以讓我欽佩,畢竟這是我踏上陸地以來,見識到的最強力量,不是來自于美貌禦姐,也不是那什麽炫黑五爵,而是她王沁靜!
區區一個煌紫級的小丫頭,不,她才隻有深紅,服用藥物才暫時突破到了煌紫。
不管她是不是瘋了,居然有膽量啓動禁咒?
那股油然而生的欽佩感,竟讓我暫時忘記了曾經對她的厭惡。
她應該不是想殺光所有人吧,甚至她并非想幹掉我吧?她隻是太想赢了!
扭回頭,我突然朝戰場外圍走去,将王沁靜輕輕的放在角落躺好,又脫下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我每一個動作都溫柔極了,因爲欽佩。
“等你好了,等你的實力真正突破了,我們再來一場!”我興奮的揮舞拳頭道。
王沁靜不說話,女孩已完全懵了,那并不是瘋。
剛剛,她确實被我氣狠了,又被龍涎血還丹刺激的有些癫狂,那藥力太兇猛。
但這一刻,她似乎蘇醒了,滿臉迷茫的望着我,她不知道我是神經病還是傻瓜,她隻是覺得……算了,她好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最後一刻,王沁靜突然有一種想法,她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們根本就不應該是敵人。
甚至像我這樣的家夥,或許這一生都不會有什麽真正的敵人,頂多,會因爲身邊的人被傷害,而偶爾暴怒罷了,比如上次的人魚海峽之戰。
見女孩睡着,我這才起身,興高采烈的奔回了戰場。
“這玩意怎麽不消失?這玩意究竟該怎麽辦?”我指着天空中的岩漿雲問道。
胖大嬸哭笑不得,首先,她不明白我激動個啥,其次,她也不懂這玩意爲啥不消失,畢竟這還是第一次,有個蠢貨想憑煌紫實力就啓動禁咒。
“那我能試試把這玩意打散麽?”我又問道。
不管胖大嬸的表情有多詭異,我都太想試試了,破空,甚至極寒氣息!
那一刻,老天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
咕嘟嘟,天空中的岩漿雲又開始翻滾了,雖然已收縮到了幾百米範圍,雖然王沁靜始終沒能完成這招禁咒,但卻因爲女孩陷入了昏迷,靈力失控!
轟!整片岩漿雲完全壓落了下來,并且那岩漿尚未散開,所以……
太陽!我竟感覺有一顆太陽砸落了下來!
胖大嬸又傻了,她剛才爲何不逃?此刻卻已沒有機會了。
“周凱,憑你的實力,應該可以獨自逃掉吧?”
“别傻了,這可是禁咒,哪怕隻是半成品……”胖大嬸澀聲歎道。
搖了搖頭,哪怕到了這一刻,我依舊不想逃。
競技場中雖然有大半觀衆逃走了,但還有小半來不及,小雨和何采凝也來不及,她們還傻乎乎的躺在極寒結界中。
歡歡也沒有逃,這傻貨還尖叫着朝我跑過來了,樂樂同樣是。
胖大嬸逃不掉,昏迷中的王沁靜也逃不掉,更有兩個被冰封的寒冰使,還有那頭将她們扛到戰場角落的母猩猩,她的反應太遲鈍,還張着大嘴瞪着天空。
這一刻,真心危險極了,但這一刻,我卻愈發興奮了。
我想到了美貌禦姐的話,力量不是用來争奪權力和賺取利益的,而是爲了保護身邊人。
說的就是這一刻麽?
不得不說,這種将無數生命肩負在身上的使命感,好沉重,但也好爽快!
“哈哈!”我突然又笑了,一把将胖大嬸推出去老遠,又深深吸了口氣。
極寒結界無限制的開啓,一百米,兩百米,還在延伸!
更有破空!
拳影,又一次展開,那一記記分解術不斷的疊加在一起,空白又出現了。
太陽,如果我能将太陽摧毀,那是何等興奮的一件事?
萬一不行的話,死而已!
那一刻的興奮感,讓我腦海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繃斷了,果然,我徹底神經了。
但那一刻的興奮感,又讓我體内的靈力極限膨脹!
轟,那是極寒結界和岩漿雲碰觸的轟鳴聲,當極寒遇到極熱,竟立刻開始了爆炸,那一股股赤白色氣浪将場中的剩餘觀衆全部吹風,哈,這樣一來我就更沒有後顧之憂了。
同時,末日審判真心太強,居然和極寒結界相互制衡着,誰也無法壓垮誰。
但當破空出現後?
平衡,似乎被打破了,空白,又一次籠罩所有。
而這次又不僅僅是白,中間還浮現出了一點黑,漆黑甚至炫黑!
這一幕,大多數人都沒有看到,除了距離我最近的胖大嬸。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激動,她親眼見證了一個炫黑強者的誕生,但卻……
太瘋狂了!
望了望昏迷中的王沁靜,她竟分不清,今天最瘋狂的人究竟是誰?
隻是胖大嬸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話。
“這種人,要麽成神,要麽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