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殺吳晟雷,那就變成了我對蠻荒大陸的侵略,由小三殺吳晟雷,雖然是兄弟相殘,但至少他同爲半獸人,誰也不會嫉恨他。頂多是吳晟鋒?
無所謂的,小三此刻的心中,早已沒有什麽兄弟情了,是被吳晟雷一手毀掉的。
“你真要殺我?三弟!”
那最後的一聲悲鳴,卻僅僅是求饒罷了,吳晟秀太清楚自己二哥的性格了。如果不是被我踩着靈核,這一聲悲鳴之後,吳晟雷就會突然反過來偷襲他。
就像在鬥戰殿堂時那樣……
“我早已不是你的三弟了,我現在是新獸皇。”小三喃喃道,兄弟情和所有半獸人的命運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麽,兄弟情,在他被吳晟雷捏住靈核時,就已煙消雲散。
轟。利爪轟入了哥哥的心口,直接粉碎,那宛如厲鬼般的慘嚎聲,小三聽若未聞,利爪抽出又再次轟下,一次次的接連不斷,直到那身軀徹底化爲肉泥。
吳晟雷終于死了,死在了親弟弟手中,深海帝皇?這稱号沒有一點值得驕傲之處,隻是代表着他曾經作惡多端,隻是代表着他毀掉鬥戰殿堂,還毀掉了整個海底世界的殘酷。
我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遇到吳晟雷這種惡棍了,但他死掉的那一刻,我長舒了一口氣。這樣的家夥世上少一個就好一分。Нёǐуапge.сОМ
他真是爲了半獸人的命運麽?還僅僅是爲了宣洩心中的殘忍。
那魔性的蠶食,吳晟雷絕對是最最嚴重的,或許他天性就是如此。
“他生下來就是個混蛋。就連他麾下的士兵都不喜歡跟着他,因爲經常被殘忍對待。”
這是小三的歎息,果然……
扭回頭,我吻了吻靜靜的小臉,雖然知道她不會死,但她脖頸被撕裂的那一刻,我始終心中劇痛,哪怕靜靜根本就不在意,隻是望了望娜娜。
“你回去吧。”我對娜娜道,回去找那些娜迦,無論雌雄,帶着她們返回深海也好,帶着她們前往魔獸大陸定居也好。
我不會殺掉娜娜的,我始終記得她的嬌柔妩媚。但我也不會再帶着她了。
我是男人,男人都好色,但男人再好色都有底限,當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被傷害時……
娜娜哭了,哀求似得望着我,我捧起了她的小臉,親了親,又搖了搖頭。
我刻意讓靜靜落單,雖然是想誘捕吳晟雷,但也算是在試探娜娜,她很清楚靜靜和我的關系,她真不該幫着吳晟雷算計靜靜。
靜靜對我太重要,所以,我身邊的任何人,包括女人,都決不允許傷害靜靜,包括林欣妍,包括何采凝,當然她們絕不會這樣做的。
所以,我有林欣妍和何采凝就夠了,至于娜娜,我會讓骨大在魔獸大陸幫她尋找一處合适的領地,娜迦一族不會被殘忍殺戮,娜迦一族就算失去了孩子,也可以再次孕育。
那一道空間裂縫,娜娜拼了命的搖頭,拼了命想拽住我,卻我被用力推了進去,下一刻,她已出現在了奧法皇都。
那一道空間裂縫,就仿佛永遠阻隔着我們,再也無法回到彼此的身邊。
哪怕她還有很多話解釋,但抱歉,這就是我周凱的愛情,容不下一絲裂縫。
戰場中,依舊膠着,李默是好樣的,竟憑借那支煌紫級的敢死隊,硬生生沖到了螳螂哥的身邊,但可惜,送死罷了,那瞬間被巨鐮斬碎的數名異化師。
李默的統兵能力确實出衆,我看不懂真正的戰況,隻是發現半獸人大軍無數次的整合,舍生忘死的向蟲潮發動反擊,甚至有好幾次逼退了死靈軍團。
連邢立軒都愕然後退,連他都扛不住李默的瘋狂反擊。
戰場已被鮮血完全覆蓋,兩軍的交戰處甚至出現了一個鮮血漩渦,不斷吞噬着雙方。
可李默根本不明白,這樣做隻是讓半獸人士兵的損失更加慘重罷了,螳螂哥已讓大部分戰獸後退,隻用洪荒巨蟻去發動沖鋒,這些螞蟻根本是不在意生死的。
甯雪凝也趕到了戰場,我卻沒有讓她參戰,隻是和死靈君王同時玩起了屍體操控,所以從這一刻開始,損失的就隻有半獸人軍隊了。
李默的統兵能力越是出衆,他麾下的半獸人士兵就死的越慘,難道他真想讓将這四個軍團,拼到一個也不剩麽?
可惜,就連小三都無法阻止他,這蠻荒大陸的第二君王,最強統帥李默。
但突然,我看到了一個身影,緩緩靠近着李默,我怔了怔,竟是李怡然?
少年咬牙切?,他不知從哪撿了件半獸人士兵的衣服披在身上,完美僞裝。
轟,魔銀長矛猛地貫入了李默的後心,叔叔怔住了,愕然扭頭,背後站着侄子。
“你?怡然?你瘋了?”李默愕然以對。
“瘋的人是你,你還看不清局面麽?你真想讓所有人戰死在今天麽?”少年崩潰反駁。
那天,李怡然結束這一戰的信念,或許比小三更強烈,那魔銀長矛瘋了般一次次轟向李默,哪怕,身邊反攻向他的,全部都是曾經的夥伴,甚至兄弟。
李默的兒子,和李怡然從小玩到大,李默的親随,全都是李怡然的小哥們。
少年的瞳孔已被鮮血彌漫了,他甚至閉上了眼睛,隻是發狂揮舞着魔銀長矛。
轟,一道空間裂縫從他腳下出現,在一把魔銀長矛刺向他脖頸的前一秒,我一把将李怡然拽了進去,緊緊的抱着。
“他死了麽?”少年澀聲問我,我搖了搖頭。
那似乎是一抹不甘,又似乎是一股解脫,他真能親手殺掉自己的叔叔麽?
“但你已做的夠好了。”我柔聲安慰,在李默倒下的同時,半獸人大軍再次全線潰敗。
而且這一次,再不是什麽先鋒軍,而是整整四個軍團。
而且這一次,他們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們還能往哪逃?那幾十公裏的狼狽逃竄,小三率領着蟲潮不斷追襲,甚至逃出去數百公裏後,背後就是淩花城了,背後就是邊境海峽了。
可那些半獸人軍隊愕然發現,淩花城上飄揚的旗幟,已是奧法皇都。
王沁靜和火人大嬸程琳并肩而立,骨大率領的腐骨十七騎,完全封死了他們的歸路。
四個軍團宛如落水狗般的被驅趕,不僅僅是李默的倒下,更因爲吳晟雷的死。
那一刻,小三高舉着自己哥哥的頭顱,哪怕正在灰化成霧。
連二殿下都戰死了?他們還憑什麽勇氣再戰下去?
那天,崩潰的還不止是這四個軍團,更加上第四和第七軍團,這一戰,潰敗的半獸人數字竟超越了蠻荒大陸的半數軍隊。
那天的最後,小三隻是問了那些半獸人一句話。
是願意全部戰死?還是願意追随新獸皇吳晟秀?
至此,這句話才真正有用,因爲放棄的話,不僅僅是生死,還有那奧法皇都那三分之一的領地,他們剛剛播種下的糧食,卻再無豐收的機會。
他們又得回到蠻荒大陸那寸草不生的地方了。
邊境海峽就在身後,是跳進去遊回去?還是匍匐下身姿,換取一絲生存機會?
至此,我終于讓顧恒宇和俞若軒從聖皇空間裏滾出來了,同樣隻問了他們一句話,那些曾隸屬他們的部下,還想不想要?還想不想讓半獸人子民好好的活下去?
這一刻,如果顧恒宇搖頭,那他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所以這句話,也是我對他的一個試探,試試他最終是否能爲我所用。
那天,顧恒宇呆呆望着那完全崩潰的半獸人大軍,同時,他又看了看邢立軒,包括一個突然走到我身邊的家夥,張銘恺。
張銘恺依舊處于崩潰狀,因爲那萬名皇騎衆的慘死,他手中還拎着個染血的面具。
但這份崩潰,恰好感染了俞若軒和顧恒宇,包括那面具的殘酷,讓第七君王深深的低着頭,最終,顧恒宇隻是歎息了一聲。
這樣或許就夠了,我擺了擺手,讓小三帶走了他們,接下來的事就不用我管了。
今天,小三稱皇,真正的新獸皇。
那三分之一領地就送給他了,但能擁有多少子民,就看小三的本事和民望了。
那一刻,邢立軒本能想跟着小三,他在蠻荒大陸也有些威望的,我卻拽住了他。
他的卧底任務要開始了,這一戰中,死靈君王其實越少露面就越好。
邢立軒尴尬撓頭,他可以不去麽?這家夥始終很膽小,卧底神馬的太危險了。
可惜,死靈君王被我一腳踹進了空間裂縫,再出現時,面前屹立着聖都……
但我的任務依舊沒有完,我甚至沒時間去和骨大打個招呼,沒時間和王沁靜或火人大嬸叙叙舊,直接飄向了邊境海峽。
“吳晟鋒,滾出來見我!”
那一道意識波動,轟得擴散了出去,五公裏,十公裏,還在擴散。
哪怕半獸人的皇宮距離邊境海峽還很遠,哪怕吳晟鋒不可能感覺到這道意識波動,但我相信,他一定會滾過來見我的,因爲他再沒有反敗爲勝的機會了。
出乎意料,這一刻的吳晟鋒,已經在往邊境戰場趕了。
雖然他并不知道,邊境已不是鎮魂關,而是那道海峽。
出乎意料,這一刻的吳晟鋒,腦海中所回蕩着的,全是銀瞳之前對他說的那番話,吳晟鋒不信,因爲銀瞳了解的也不是全部。
所以?他真想立刻就見到我,真想立刻就問清楚一切。
同時,他也真的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但那天,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是李默!
這家夥是蟑螂麽?連吳晟雷都死了,他又沒死?雖然李默最終退回邊境海峽後,身後跟着的軍隊已屈指可數,四個軍團,不不,足足六個軍團啊!
呆呆的望着身後,那僅剩不足千名的半獸人士兵,李默崩潰大哭。
他不知道誰可以拯救蠻荒大陸,他甚至祈求神明降世,來殺掉某個他根本無法對抗,或許連吳晟鋒都無法戰勝的聖皇周凱。
那天,是神明聽到了他的祈求麽?天空中,突然落下了一個身影。
李默怔住,他不知道這人是誰,隻是看到了那眼中的純金。
那是個女人,漂亮到無法形容,宛如粉雕玉琢般的面孔,宛如天使般的笑容。
“你們敗了?但我可以幫你們反敗爲勝喲!”
憑什麽?就憑她眼中的一抹金色?但爲什麽?她要幫助蠻荒大陸?
“因爲周凱是我的死敵,因爲周凱殺掉了我的母親!”女人喃喃道。
李默并不知道這女人是誰,但或許,她是蠻荒大陸此刻唯一的救星了,所以?
李默知道這女人無法幫他戰勝第三世界的千軍萬馬,那無數個戰獸軍團,并且還和人類軍隊完全聯合了,但至少!
“我可以幫你殺掉聖皇周凱。”女人是這麽說的。
李默相信,憑借那眼中的一抹金色,甚至加上獸皇吳晟鋒,并且再加上那女人的身後,還出現了幾個純銀實力的家夥。
這些家夥究竟是從哪來的?這世上怎會有這麽多實力強至如此的家夥?
這些家夥的實力總和加起來,甚至超越了曾經群英彙聚的第七天堂!
李默想不通的,但這一刻剛剛全線戰敗的崩潰心情,也容不得他細想了。
“好!”李默毫不猶豫的點頭。
這個好字,他甚至沒有先去問過獸皇吳晟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