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李怡然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一旁，我和靜靜同樣。
好艱難，比我想象中難了數倍不止，整整兩天我都在用精神力清洗他的魔性。少年身上的花紋明顯變淡了，可依舊存在着。
爲何我的魔性消失了？因爲我感染魔性的時間至多不過一年，少年卻是十多年。
我本能想到了顧恒宇，那老家夥的魔性恐怕更難清洗吧？
可爲何會這樣？按照我原本的想法，靜靜本就能抑制龍魂詛咒，再加上我的精神力。應該瞬間就能把少年的魔性擊毀到一絲不剩才對！
我本能想問糖瑪，可惜，她啥也不知道……
提坦對于越近發生的事情，知道的就越少，因爲她們躲藏太久了，包括對深淵妖魔，糖瑪的臉上也寫滿了茫然，甚至對提坦巢穴爲何出現了深淵妖魔也不清楚。
提坦夫婦是被巨龍追殺的，所以。老公爲老婆擋住了巨龍，老婆逃走後，深淵妖魔才出現的，這中間的時間差？算了，這和魔性無關的。
但當糖瑪聽到了龍魂詛咒這四個字，本能皺眉，竟反問我這究竟是什麽？
額，不就是巨龍的精神力嘛。
“我不知道精神力是什麽，不過，關鍵字是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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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了撇嘴，精神力是一種科學化的說法，她們不懂也不稀奇，但魂？糖瑪該不會是想說，魔性其實不是精神力。而是巨龍的靈魂吧？
作爲一個21世紀穿越來的十八歲騷年，靈魂神馬的太迷信了好麽？
“周凱你不相信有靈魂麽？”靜靜愕然問我，甚至。林欣妍也在問我。
我呆住了，她們都相信？
在這個世界的生物看來，或許她們無法解釋一些科學現象吧，所以她們竟認爲人死後靈魂還是存在着的，會飄散在空氣中，或是漂浮到天上。
所以攻下淩花城以後，不知道有多少妹紙站在城牆上默默祈禱，希望水紋公爵的靈魂能保佑她們，就連王沁靜都跟着祈禱了幾句，對此我無語極了。
靈魂飄散在空氣中？那豈不是我們每一口呼吸，都能吸入死者靈魂？太惡心了！
可這一次，無論我怎麽解釋，居然沒有一個人信我。
“靈魂就是存在的，爸爸就算死了。靈魂也會保佑我的！”這是糖糖的憤怒。
“靈魂就是存在的，否則，你怎麽解釋千機的問題？”就連火人大嬸程琳都這麽說。
滾，千機那瘋婆娘，隻是精神分裂了好麽？
于是那天，一場科學和不科學的辯論開啓了，我一個人VS所有人。
于是那天，我被所有人痛罵。
第一次，連林欣妍都不支持我了，還讓我不要侮辱逝者的靈魂。
抱着頭，我郁悶的都想吐血，和一群連科學都不明白是啥的家夥讨論靈魂，我是不是腦子有病？又或者閑的蛋疼？還不如和靜靜嘿咻去。
“周凱，你帶我去找女王大人，她知道的更多！”靜靜竟然急了。
因爲人魚一族是最相信有靈魂的，今天要是不辯倒我，她今晚甚至不會讓我上床！
好吧，但女王大人知道個鬼？她現在除了遊泳啥事也不管吧？
我想錯了……
首先，我不知道女王大人最近的日子，過的是越來越嗨皮了。
僅剩的十多隻人魚，全都住進了人魚宮殿，女王大人在遊泳時，一大群人魚妹紙貼身伺候着她，因爲靜靜說了，自己要陪伴我，所以暫時來說還不想繼任女王。
女王大人在仰泳，而且是赤身裸體的仰泳，噗……
女王大人每每遊回泳池邊，一群妹紙不是毛巾就是零食，甚至馬殺雞！
那場面連我都嫉妒極了，我穿越了這麽久都沒馬殺雞過好麽？
“周凱，你們怎麽回來了？”女王大人懶洋洋的扭回頭問我。
感覺，這一刻的她才是真正女王吧，太享受了，而且她居然長胖了！
其次，我不知道女王大人竟真的了解靈魂，而且，她展現給我看了……
“靜靜，吐出來給我。”女王大人微笑道，說之前她讓靜靜吃下的那顆小珠子？
吐出來的瞬間，靜靜的靈力就減弱了，但沒事，一會再吃回去就好了，我始終很難理解人魚的某些詭異能力，但……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女王大人笑問我，我知道個鬼，反正絕不是英魂和戰魂。
“這是人魚的魂珠，力量很強，所以吞下去以後會極限增強，卻也會加重身體的負擔。”
“魂珠就是曆代人魚女王，死後靈魂安息的地方，等我死後，靈魂也會進入魂珠的。”
我已開始翻白眼了，如果不是女王大人的話，我早就抽她耳光了，幸虧她沒說這魂珠是閻羅王的森羅寶殿，又或者是耶稣基督的極樂淨土。
但我想不到的，女王大人突然拍了拍魂珠，那一刻，我本能後退，因爲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出現在了背後，甚至整個人魚宮殿中！
靜靜已跪下了，包括女王大人自己，包括所有的人魚妹紙……
全場，隻有我傻呆呆的站在泳池邊。
吱呀一聲，宮殿大門被推開，小女皇蹦蹦跳跳的進來了，她不明白爲何我回來了不去找她玩，但僅僅幾秒，小女皇就哇的一聲扭頭就跑。
“鬧鬼啦！”小女皇甚至哭爹喊娘。
是的，鬧鬼了，我根本想不到竟真的鬧鬼了，我根本想不到那魂珠中湧出的淡淡霧氣籠罩，幾秒鍾之後，宮殿裏已擠滿了身影，淡淡的虛影。
一隻和女王大人一模一樣的人魚，突然笑眯眯的望了望我，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意識波動，因爲靈魂無法做出和生命溝通的事？
我顫抖着朝她伸出了手，卻！手從她身體中穿行了過去，我隻感覺頭皮都開始發麻。
啪，女王大人又拍了拍魂珠，宮殿裏的所有身影都消失了，包括我背後那陣毛骨悚然的感覺也消失了，至此，我才終于呼出了一口氣。
我不懂，這現象究竟是什麽，真是靈魂？
不對啊！不可能啊！世上根本沒有靈魂啊，又或者說，那是前幾代人魚女王殘留的精神力？可精神力怎會化爲虛影出現我眼前的？
精神力是虛無缥缈的，精神力是沒有形态的，精神力就是我們的思維而已。
那靈魂呢？是個啥？精神力的結合體？
我本能抱頭，我沒辦法把精神力和靈魂完美結合在一起，我的科學知識根本不夠用。
至于魔性和龍魂詛咒的問題，靜靜在我發呆的同時，已原原本本的告訴女王大人了，女王笑了笑道：“那或許是，是巨龍懂得收集靈魂，和我們的魂珠一樣。”
“那或許是，一些巨龍的靈魂不願意安息，企圖打擾生者的生活。”
“又或許是，巨龍用它們收集來的靈魂，強行注入了那些人類的身體。”
“靜靜，我教你一個方法，可以引導出那些人身體裏的龍魂。”
我完全不知道該說啥才好，隻是看着靜靜跟女王在哪學……唱歌？
好美的歌聲，沒有任何詞彙，全部由音階組成，那歌聲還非常的奇特，靜靜的歌聲本就很迷人，跟着女王學習了這種特殊發聲方法後，竟産生了一絲吸力！
那吸力就仿佛，我的意識快要飄出身體，快要被她捏在手心中了。
下一刻，靜靜手中竟真的捏住了什麽，那是一種淡淡的，又呈現出灰黑色的光華。
那光華竟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叫聲，那并不是純粹的聲音，就仿佛從我腦海中炸開似得，就仿佛，這還是精神力吧？雖然我很難理解這一幕。
這光華是從李怡然身體裏湧出來的，至此，少年身上的紋身才全部消失，魔性消失。
可我愈發弄不明白了，憑我的精神力怎麽清洗都無效，反而是靜靜學了幾句唱歌就！
或許，這就是掃帚和吸塵器的區别，掃帚無論怎麽清掃，都會有殘餘留下，吸塵器卻可以最徹底的清洗，又或許……
“靈魂是會自主躲避沖擊的，無論你怎麽用力量去逼迫，它們隻會越鑽越深。”
就像泥鳅，我越是想抓住，它就越是往泥巴裏鑽？
“隻有将它們原原本本的吸引出來，才會絲毫沒有殘餘。”
那一刻，女王大人笑眯眯的望着我，我聽不太懂，我突然發現自己無論怎麽聰明，都不可能完全了解這個世界。
那一刻，女王大人再次問我，是否相信這世界有靈魂一說了？
我無法回答，呆呆的轉身走出人魚宮殿，我突然望着眼前的奧法皇都皇宮。
“你還在麽？陳靜？”
不對！我也是傻了，居然真的相信有靈魂，那依舊是精神力吧？
可我又怎麽解釋人魚魂珠？甚至我又怎麽解釋靜靜從李怡然體内抓出來的玩意？
那才是龍魂詛咒的本體，靜靜根本不需要我就能清洗完成了。
于是那天，靜靜變成了蠻荒大陸的救世主，甚至！
靜靜變成了全民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