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舞台的中央,耳邊響起腦海中熟悉的旋律,腳尖有節奏的打着節拍,看着台下這麽多的人,不禁讓韋夢想起了高中的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坐在了舞台上,胳膊緊緊的抱住身前的腿,将頭埋在了腿上。
林可兒看到韋夢很熟練的坐好了準備姿勢,心裏也不禁有些激動,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将竹笛放在了嘴邊,跟着音樂緩緩地吹起。竹笛聲悠悠的跑開來。
韋夢像一個包裹的種子一樣,随着笛聲一點,一點的展開,像是一個被控制的傀儡一樣,韋夢的表情很僵硬很痛苦,緩緩地站起,身體不受控制,像是被人牽引一樣,每動一步,痛苦就會加劇。
感受到這種痛苦和舞蹈的結合,很多人頓時一陣驚豔。
“隊長,是‘TheMannequinorRobot’。”其中一個成員驚奇的說,隊長注視着舞台點了點頭。
韋夢的身體突然的震了一下,被控制的身體,突然地亂了起來,像是與整個身體分離了開來,大部分依然是被控制的狀态,但是一點一點的,越來越多的身體像是擁有了自己的意識,随着音樂的節拍,有意識地動作都是帶着震動,韋夢此時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凝重中又滿是痛苦。
“隊長,這個是TheMannequinorRobot(Robotics)。”隊員們對舞台上表演的專業動作并不陌生,因爲這是他們經常練習的動作,這個動作可以說是比較高級的動作,表演帶有個人風格的形态,配合着動人的音樂,一切顯得是那麽的扣人心弦,隊長看着有些激動,隊員的心情又何嘗不是如此?
台下是一片的靜默,這不像是在看一段純粹的街舞表演,而是在欣賞聆聽台上的表演者在講述每個人自己的故事。
音樂中的傀儡慢慢的擁有了自己的意識,掙斷着一根根的繩索,動作慢慢的快樂起來,當最後一根的繩索扯斷的時候,傀儡的痛苦表情沒有了,是一種木木的,沒有表情的,隻有如同機器人一般盡情的表達着擁有自由的欣喜與愉快。動作越來越快,台下的觀衆都入了迷,内心中都忍不住的爲獲得自由的傀儡歡呼雀躍。
“好!”趙天鵬等人忍不住喊了起來。
“好……”
這時,音樂靜了下來林可兒輕輕的從舞台旋轉而過,傀儡的動作突然地變了,傀儡的木木的,愣愣的,很久很久,動作也慢了下來,突然,眼神也發生了變化。傀儡愛上了那個女孩,想要成爲一個人。音樂發生了變化,動作也發生了變化,慢慢的,一點一點的變得流暢,像波浪一樣。音樂再次進入高潮,波浪般的動作漸漸的傳至全身,越來越快。
身體開始旋轉,雙手倒立,兩隻手疊在一起旋轉,過渡到一隻手旋轉。越來越快,以背爲軸心旋轉……
成員們看到這一連串動作,激動的喊道:“隊長,看,他竟然能作出這麽高難度的動作,而且做的還這麽厲害。”隊長也被震撼到了,在他的認知裏,這可是頂級高手才能做出的動作,連他自己也做不出像他一樣這麽流暢這麽快速。
觀衆們也瘋狂了,一陣歡呼,趙天鵬看的兩眼發直,胖子更是被驚到了,鮑梓浩也沒有想到韋夢竟然會這麽厲害的街舞,而知道韋夢的女生們更是張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而林可兒感受到觀衆們的熱度,雖然說自己見過這個舞蹈,但是心裏還是止不住的激動。
突然音樂中突然的發出破碎的聲音,音樂突然停止,傀儡突然的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的,悲傷的音樂慢慢的響起,傀儡就這樣回歸到初始的樣子了。
林可兒心中還是忍不住的有些悲傷,記得當時第一次看到韋夢表演這個故事的時候,自己就忍不住的流淚,怎麽止都止不住,替傀儡般的木偶感到悲傷,自己也被這個故事深深的吸引了,就這樣偷偷的學習了這段舞蹈的楊笛伴奏。林可兒也曾多次生氣的跟韋夢說,爲什麽非得有個這麽悲慘的結局呢,爲什麽就不能有個開心的美好的結局呢。就是太喜歡這個故事和舞蹈了。
台下的觀衆在看到結局後,沉浸在一種悲傷中,竟然有好多女生都悲傷的流淚了。
兩行淚,默默地順着隊長的兩頰流下,隊長現在的感觸很深,不僅是被韋夢表現出來的故事感染了,也想到了自己這幾年對街舞的追求。自己是學金融管理的,家裏人都希望自己能努力的學習經商,更是對自己寄予了非常大的期望,自己從小到大也都是非常聽話的聽從家裏人的要求,順從家裏人對自己的一切規劃,自己也非常努力的不讓家裏人失望。可是,越是這樣,自己越是感到很大的壓力,感到非常的痛苦。每當看到别的同學都能夠幹自己想幹的事情,玩自己想玩的事,自己都非常的羨慕,内心裏總是有個聲音告訴自己,我也想那樣,我也想幹自己想要幹的事情,但是又會有另一個聲音,我不能那樣,那樣的話,家裏人會失望的。後來,終于,考上了理想中的院校,家裏人都很高興,自己也被放寬了限制,被告訴,可以抽出時間練習喜愛的街舞的時候,自己竟然哭了,止不住的哭了很久很久,那天晚上更是失眠了,久久高興的睡不着。
後來,隊長就一邊學習,一邊練習喜愛的街舞,不懂的,就問那些比自己厲害的人,雖然有很多人告訴自己這個年紀學習街舞已經晚了,但是自己曾經的街舞楊隊長不停地鼓勵自己,爲自己打氣加油,也就堅持了下來。從那時起,也就知道了街舞社的榮譽和目标——中國大學生街舞大賽。一屆一屆的街舞社成員都在爲這個目标奮鬥着,楊隊長最終也是帶着遺憾卸任了,在卸任的那天,自己看到他的眼神中,充滿着傷感,臨走時,對着我說,“大凱子,我馬上就要離開學校了,以後可能就見不到面了,希望你能夠帶領咱街舞社沖到街舞大賽的頂端,永遠不要忘了,這是我們曆屆所有街舞社成員最高的期望,不要送了,我走了。”郭凱暗暗地下了決心,自己也仿佛找到了新的奮鬥意義。每一天都在督促着自己和社員們鍛煉,終于等到了街舞大賽的到來,可是卻沒想到,是場那麽深痛的慘敗,好不容易闖進了第三輪,卻最終無緣決賽輸下陣來,心想着自己還有機會,在哪裏跌倒了,就要在哪裏爬起來,每天更是加緊訓練和研究世界上頂級舞團的舞蹈,可是,意外卻發生了,自己的腳踝卻在一次訓練中嚴重受傷了,當醫生告訴他一年内不能再劇烈運動,可是他馬上就要卸任了,今年的大賽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他頓時感覺整個人像是被人在自己的心髒上狠狠地鑿了一下,很久沒有過的,自己一個人抱着膝蓋痛哭了很久很久。後來,這件事,就被郭凱給隐藏在了心裏,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隊長怕被成員看見自己的淚,低着頭向一邊走去。
沉靜了一段時間以後,頓時歡呼聲淹沒了整個廣場中央……
韋夢起身後,感受到這麽熱烈的歡呼聲,非常的開心。這時,林可兒來到韋夢的身旁,“别傻笑了,趕緊謝幕吧。”
韋夢多少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氣息,“哦哦。”與林可兒共同的鞠着躬,表達着謝意。
韋夢和林可兒現在在這可真是萬衆矚目,是視覺的焦點,每個人都以一種好奇贊賞的眼光看着他倆。
“那個男生,跳起舞來,真的太帥了!”
“對啊對啊,剛才,我都被他的舞蹈給感動了。”
“這樣可不好啊,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啊。”
“哈哈,這有什麽關系,這麽會跳舞的人,我想你們都喜歡吧。”
“從來沒聽說過,咱學校有這麽一個人啊。”
“廢話,咱學校這麽大,你怎麽可能全都知道。”
“這話可不一定啊,小瑩的消息可是我見過的最靈通的一個。小瑩,你要不去打聽一下啊。”
“哈哈,怎麽,你喜歡他啊?哎呀哎呀,我去,我去不就行了,你别撓我啊。”
“哈哈”觀衆中的幾個女生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
韋夢和林可兒走下舞台,來到朋友這。
胖子朱哲興奮的喊道,“韋夢,你隐藏的太深了,我們可怎麽從來沒有聽過你說,你會街舞啊,而且還是這麽厲害。”
“對啊對啊,韋夢,你太不厚道了吧。”趙天鵬兩眼放光。
“剛才的你,都讓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于翔假裝似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簡直是明星啊,明星。”元清也很興奮。
“嗯,不錯,不錯,有我當年的風采。很帥,很酷。”鮑梓浩也是相當的高興,雖然從表情上看,還是一臉酷酷的。
“都可以迷倒一大片的少女少男啊。”
“太給我們哥幾個長臉了。”幾個人止不住的七嘴八舌的說來說去。
人群中,嘈雜中,在一處内心安靜的角落,一個外表恬靜的漂亮女孩,鼻梁上挂着裝飾性的黑色眼鏡框,神情有些激動,眼眶中隐隐約約布滿了水霧,目光所及的方向正是此時剛從台上走下來的韋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