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是一個美麗的夏天。所有生物都很有生機活力。溪水戲弄小石子也變得更加有趣味,水中的魚兒在水藻邊遊動,來回穿梭。似乎有意要調侃水藻,惹得水藻間的生活一團糟。不過,這就是夏天活潑可愛之處。生活在鄉村的劉波最喜歡夏天的到來了。每到傍晚時分,他騎着自行車在範圍不大的地域内活動,精神是多麽旺盛,随着風的衣裳,伴着夕陽的腳步,追逐遠在天涯的晚霞,是那麽的曼妙迷人,依着内心的想法,溢滿青春的光芒,享受酷熱後帶來的無比沁人心脾的清涼。鳥兒的動作是多麽精湛,偶爾撲來蜻蜓的一個吻,劉波感到害羞,神經質的自言自語:好你個蜻蜓,竟然侵犯我,看我不回敬你一下。接着便狠狠地騎着自行車趕着成群的蜻蜓。把自個兒弄得暈頭轉向,但卻能夠享樂其中。不知道爲什麽,劉波總是能夠找到自己與大自然融合的點,就在那一刻,那一瞬間,完美的心靈與神聖的物界在思維的斷裂處重新縫合。
劉波本身就喜歡遊泳,喜歡戲水,也喜歡和雨交流……
也許因爲這樣,劉波的生活不再單調和枯燥無味。一個頭兒紮進河裏,先前哥哥劉勇教了他潛水遊泳。劉波在水裏像一條剛醒來的魚兒來回穿梭于自己所能控制的地域範圍内,沒有太大熱情去觸及他的極限。因爲他要舒适的生活。這時候的陽光很惬意,灑落在水花上,蕩出點點波光,像灑落在魚鱗身一般閃耀萬丈光芒。劉波十分喜歡這樣的天氣,喜歡這樣的水,他的雙腳在水裏擺弄,惹得身邊各種的騷動,又不安分在水裏浸泡,因爲需要一些激情的事來燃燒他此刻興奮的心情。劉波先是蛙式的遊了一會兒,爲了給這有點燙熱的天氣增添點情趣,劉波便在水中玩起了狗扒式的遊泳,還不時的來點小哼曲,當手腳都有些乏累的時候,劉波就展現他最拿手的仰躺式生活,接受此時還是溫柔的陽光的撫摸。
劉波在水裏玩膩了,玩累了,便走上岸來欣賞這難得的時刻。劉波躺在泥土與小草混雜的地方,身上的水珠子順着他的臉頰,他黝黑的雙手,他烏黑的頭發,有節奏有韻律的滋潤身邊的土地……劉波閉着眼睛,雙唇浮動的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特别晶瑩剔透,皮膚的顔色有些變樣,好像棕黑色又似乎帶有蠟黃的感覺,這種視覺有點兒混亂,不過還是得相信這是劉波的身體,因爲他脖子帶有奶奶送給他的戒指。這枚戒指是銀白色的,光滑亮麗。跟随奶奶有幾十年了,不過奶奶因爲很愛劉波,劉波當時又喜歡戒指,奶奶就把戒指送給了劉波。一根紅色的細線把戒指穿起來,包圍在劉波的脖子上,劉波不時用手摸摸還在脖子上接近體溫的戒指,感到無比的欣狂。滴落的水珠在蒸發的時間裏汲取了戒指的味道,那是奶奶的的味道,經常令劉波追憶起那段快樂的時光。
追憶隻能是追憶,現實生活中劉波是在自己的大學寝室裏,他看到李偉正忙着擺弄他今晚參加話劇表演的服裝。在話劇裏面,李偉扮演一個貴族子弟,将要用盡各種手段和方法去追求一個千金小姐,不料千金小姐家族破産,他便變心,轉移目标,這是一個令人咬牙切齒的角色。不過對于李偉來說,這種角色最适合他了。劉波對這些表演都不會感興趣,因爲他不喜歡在限定的空間地域中,按着别人的意見表演,他喜歡随意的發揮,不管是好是壞,劉波都不在意。這是劉波最緻命的弱點。劉波很早就知道,大學是一個可以讓學生自由發揮,自由追求自己想要成功的大平台。前提是,你得放開自己,大膽去做,不要考慮太多,否則機會就會白白溜走。在這一點上,李偉抓住了機會,比劉波好很多,一方面是父母對他的栽培,他從小就進入各種表演培訓班,學習表演;另一方面是李偉自己也很喜歡表演,對這些活動都是抱着很大的熱忱,積極地心态去參加。還有一點就是城市人比農村的人總要文明進步些,也比較早接觸到新的東西……
“劉波,幫幫忙,看看我的台詞哪些地方需要改動的,我再改改,再多練習幾遍。”李偉說道。
“我再幫你看看。”劉波說道。
“可愛美麗的小姐,你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奇迹。在過去的日子裏,我活得都沒有意義,直到找到了你,我才在自己的生活裏擺脫了生命的寂寥,所以能夠走出消極。你就是我尋找的一個原來,一個真實。我不僅愛你漂亮的身軀,也愛你堅持的原則,足下的土地,希望你能夠像我愛你一樣愛我。”這段話是李偉準備向千金小姐告白的台詞,而台詞是劉波寫的,劉波反複推敲句子的意境與心靈上所獲得的感覺,劉波讓李偉再表演了幾遍,總覺得欠缺了什麽,但老是想不出來。就在冥思苦想的時候,劉波走下樓去,雙手不停打響,好似遇到了很大的難題。因爲想得入神,前面迎來了一個女孩,劉波沒有注意,不小心撞倒了這個女孩。劉波急忙伸手去扶她,一看這個女孩長得很清新秀麗,劉波一時晃不過神來,弄得女孩不知所措,臉頰通紅通紅的,怪不好意思。劉波底這才急忙道歉,問女孩要去哪裏,劉波可以送她過去,表示歉意。不問不知道,原來這個女孩就是和李偉一起表演的女主角,剛才是想找李偉商量一些表演的技巧和細節的。劉波便告訴她他在想台詞的事,想得太入神才會不小心撞倒她的。女孩便問道:“是哪一段話,或許我可以給你提點意見。”
劉波就把剛剛的那段話講給這個女孩聽,女孩目不轉睛地看着劉波,眼神裏泛着金光,認真的聽着劉波所講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前面幾句寫得蠻不錯的,就後面有些别扭,還有,可能這不是李偉寫的,所以感覺上應該不能達到你的要求,就是不夠自然吧!”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改動,怎麽表達比較好,才能夠更自然,更能夠凸顯這個角色的特點。”
“這個我暫時還不知道,給我點時間我應該能夠想出來。”
“那一個晚上的時間夠嗎?明天給我答複,我自己也再想想,表演的時間是在下周吧,應該還來得及!”
“可以,到時我再告訴你,那明天在校門邊上的草坪上見面,行不?”
“行,到時我一定準時到達!”
“嗯,那先這樣了,我去找李偉說一些其他方面的事,再見吧!”
“再見,明天見,生活愉快!”
兩個人離開不久後,劉波才想起來沒問那個女孩的名字,感到很失禮……想到明天還會見面,到時再問她吧。
還走不到十分鍾,劉波碰到了傑特,傑特也是劉波的同班同學,隻是不在同一個寝室,傑特雖然長得不怎麽高大帥氣,但是他卻多才多藝,皮膚很好,皙白爲透紅,城市人總有這個比較典型的特征。傑特擅長唱歌和跳舞。在班裏經常能夠聽到他美妙的歌聲環繞教室的每個角落。劉波很多時候就會找傑特聊天,希望他給他唱唱歌,那樣會使劉波煩躁的心情緩和很多。在這次表演中就有他的客串,替李偉爲美麗的主人翁獻舞,并在最後唱出李偉爲女主人翁寫的歌曲。
“明珠之光/閃現希望/愛在前端/你是太陽……/美麗輝煌的你啊/照耀四方/彌留在你的臉上幸福的光芒/指引我前進的方向/啊……啊……啊……/啊……啊……啊……/你溫柔的擁抱給予我神的力量/我要奏響愛你的号角/讓我們遨遊飛翔在雲端之巅”
“劉波,你寫的歌詞不錯呀,很有感染力,唱起來也朗朗上口,以後還想再找你寫幾首讓我唱唱。”傑特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啊,反正我有時間就喜歡寫寫改改,隻要你不嫌棄,我就寫給你!”劉波倒是表現得很大度。
說畢,劉波便跟傑特招手而去。劉波想趕在黑夜的前面改好李偉的台詞,就朝學校很少人去的一個地方,樹木較多,那裏幾乎隻有落葉或泥土氣味環繞四周。
相比其他地方,汲取的養分勝多。劉波走到一條長木椅子的身旁,挨着邊坐了下來,身體微微向後靠去,很快便進入狀态,咀嚼台詞的劉波,神情十分嚴肅,像是一個孤獨的思想者,沒有任何雜物在他的身邊,他的靈魂借着黃昏的風,于這片樹木中行走,尋找生活的真相。
“溫柔善良的姑娘,你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奇迹。在以往的日子裏,我活得都沒有意義,直到我遇見了你,我才在自己的生活裏擺脫了生命的寂寥,所以能夠走出消極。你就是我尋找的一個原來,一個真實。我不僅熱愛你真誠的心靈,也熱愛你呼吸的空氣,足下的土地,爲此我要向你表明我的心意,我,愛上了你,希望能夠守護着你,也希望你能夠像我愛你一樣愛着我!”劉波閉着眼睛,嘴裏念叨着這段話,重複了好幾遍。似乎這段話就是劉波想要對自己心儀的女孩子告白的真心話,因爲劉波肅穆的表情已經換成了溫和,臉頰有些殷紅,好像是害羞了。
黑色逐漸布滿了天邊,視線變得模糊,前面的路口隻看到一點光亮。顯得特别的寂寞孤獨,正如現在身處木林中的劉波一般。它渴望有人一起陪伴,渴望更多的人與它談笑風生,渴望他鄉遇故知。很多時候渴望對劉波來說就是奢望,一切事物的相對化成了永久的絕對化。剛才失去的時間變成絕對的不可存在,劉波并無能力阻止它的運動。夜幕迅速降臨,劉波走在光線陰暗的地方。突然感到一些寂涼。
太過投入,太過認真,以至于劉波忘了時間的腳步,等到睜開眼睛的時候,夜,已經沉了下來。一種黑色的鳥類在樹木上空盤旋,“呀呀聲”回蕩在劉波耳邊,有些讓人害怕,讓人疑惑。在學校裏怎們會有烏鴉生活,劉波本來要趁着遠處的一道光亮走去,走到巷道上,不料,“”的一聲,燈爆了,周圍是一片烏黑,加上烏鴉的顔色,夜色,顯得更加的濃重。劉波隻好憑着自己的觸覺,嗅覺,聽覺等器官進行判别,盡快走出樹林中。
黑暗過于隆重,劉波的方向感十分笨拙,不禁産生彷徨,開始顫抖,分不清東南西北。他就像一隻慌了神的小鹿到處亂撞,可惜整個視野裏隻有一片黑暗。事實上,劉波感覺周圍沒有什麽事物的存在,空蕩蕩的,隻有他一個人,呼吸聲變得異常的響亮。眼前依舊是通往黑色的世界。當周圍的安靜足以令人窒息時,身後傳來了一陣哭聲,在寂靜的空間裏,這聲音顯得格外的清脆,有力道。劉波興奮不已,還是有生物在這個時候裏走進來的,可能是他(她)也跟劉波一樣摸不着方向,所以害怕得哭起來。劉波摸着黑向前尋找那聲源,想着得到幫助,走出這片令人畏懼的土地。
劉波無法擺脫烏鴉的叫聲,踩着緊張的步伐,帶着忐忑不安的心,沿着聲音的路線走去。半途中卻猶豫下來,不敢往前了。劉波并不能看到什麽,也不知道會碰到什麽。這讓劉波全身發麻,欲走又不敢走。這是一種矛盾在使然。因爲特别想要得到幫助,現在知道有人在,大可以向前尋求幫助,但又過于謹慎,害怕碰到的不是人,或者說不是好人,是怪獸,是強盜,那該怎麽辦?劉波現在跟《魯濱遜漂流記》中魯濱遜有同樣的感受:剛才所想的往往是我們現在所痛恨的。當黑色的記憶盤旋心底,劉波的恐懼在無限放大,哭泣的聲音越來越響。劉波已經感覺到了什麽,有東西在背後跟着他,劉波全身開始由發麻變得有些哆嗦,他沒法控制住自己的思想不去害怕,這裏隻有他一個人,其他的都是無止盡的黑淵,擡頭仰望,天空是一片虛無,沒有星星,沒有月亮。除了還能聽到的烏鴉聲和哭泣聲,以及現在在自己身後的一些什麽東西。劉波假裝鎮定,其實骨子裏全都變成了軟沙,無力得不行。剩餘的能量,劉波的頭部還是能夠向後面瞧瞧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的。可是劉波不敢,他幹脆閉上眼睛,等待他們的襲擊。腦海中一遍遍上下波動,突然浮現了母親的臉龐,母親帶着微笑。她曾告訴劉波,如果找不到回家的路千萬不要害怕,隻要内心是澄清的,隻要劉波呼喊:媽媽,你來啦,我在這裏等着你呢!這樣重複着,聲音要洪亮,有力,所有牛鬼蛇神都會退避三舍的。因爲這個世界是由大地之母創造出來的,所有的生靈都必須敬仰她。而母親就是大地之母的女兒,怪物也要尊重她。想到這裏,劉波馬上氣運丹田,高聲呐喊:“媽媽,你來啦,我在這裏等着你呢!……”
幾聲大笑聲驚吓了劉波的靈魂。劉波回頭一望,原來是李偉,冒的一身冷汗忽的一下變熱了,“你想吓死我啊!這大黑夜的,你跑到這裏來幹嘛?”劉波拽胳膊瞪眼的喊道。
“沒有啊,看你這麽久沒回宿舍,我想出來找你,覺得你會來這裏,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裏,而且還‘叫什麽媽媽,’……”李偉捂着肚子,憋着嘴慢吞吞的說道。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哭聲?”劉波慌張的問李偉。
“有啊!我還聽到有人叫媽媽呢!”李偉忍不住破口大笑。
劉波覺得很奇怪,怎麽李偉來了,哭聲就跟着沒了呢!看着李偉杵在那裏大笑,便說道:“有那麽好笑嗎?沒聽到就算了,走啦!”劉波蒼白的臉血絲暴漲紅通透了。幸虧不是白天,不然會被很多人笑死的,劉波邊講邊推着李偉帶路走出去。
途中,劉波把改好的台詞講給李偉聽,李偉連連拍手稱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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