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密見自己全力一擊居然被名不傳經傳的雪靈君擋了下來,氣的大叫一聲,立即發出一道符攻擊雪靈君。
這時,張謙宗已經來到雪靈君身邊,險之又險的擋下了攻擊。
張密吸取教訓,沒有花太多時間積蓄力量,直接攻擊仙仙。這樣一來,威力比起剛才蓄勢待發的一擊,便差了不少。
仙仙的靈力罩再次起了作用,在張密的攻擊下,圓形的透明靈力罩如水波一般蕩漾了一下,随即就把攻擊消弭于無形。
劫雲中不時響起的轟隆隆的雷聲,雷聲越來越密集,藍色閃電也好似按捺不住想要出閘的猛虎。
張密有些無計可施,突然又豁然開朗。
林逸軒全身心都在關注仙仙,沒想到張密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當張密把他抓在半空中時,他才後悔自己大意。
張密一隻手提着林逸軒的衣服,把他提在身前,對着仙仙大喊:“如果你現在不停下來,我立即殺了這小子。”
張謙宗氣得大喊:“張密!你卑鄙無恥!枉你還是正一派長老。欺負一個比你從孫還小一輩的孩子,你還要不要臉?”
其他護衛們見此也紛紛破口大罵。
張密一概不予理會,把靈力加在聲音中,向仙仙喊話:“我數十秒鍾,如果你現在不停止築基,我就殺了這小子。十、九……”
這樣逼迫兩個孩子,簡直沒有人性,一個護衛受不了了,氣得忘記了對方是築基大能,罵了一句粗話,拿着機關槍就對着張密一頓突突突。
張密輕描淡寫地一揮拂塵,子彈似豆子般紛紛掉落在地上。
“哼!不自量力!”張密甚至都不用出手,隻用威壓,那個護衛就口吐鮮血昏倒在地。
張謙宗正想趁此偷襲,被張密發現了,他直接用手掐住林逸軒的脖子,說:“你再動手試試?看看我會不會讓他生不如死?”
張謙宗雙眼噴火地瞪着張密,投鼠忌器,當下也不敢再動。
林逸軒雙目通紅,哪怕上輩子最悲慘甚至被迫害緻死的時候,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不夠強大,他不但沒有成爲仙仙的助力,反而成了制約她的把柄,這讓他痛苦不已。也讓他更恨張密。
上輩子生活環境惡劣,他依然努力進去,卻抵不過強勢的壓迫。這輩子,他努力修煉、努力培養自己的勢力、努力提升自己,如今在絕對力量面前,依然被挾制被壓迫。
不可以!
他決不允許自己退縮,爲了自己,也爲了仙仙,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讓仙仙成功築基。
他對自己說,不夠強大又怎樣,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他活了兩輩子,知足了,尤其這輩子,擁有了兩輩子的快樂。
林逸軒深深地看了一眼仙仙,眼中滿滿的不舍,還有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深情。
他長嘯一聲——
這一聲沖破了消音符,高亢嘹亮,沖破了層層的劫雲,甚至蓋過了劫雷的轟鳴。
“去死吧——”
林逸軒攥着所有的爆破符,撲到張密的身上。
“小軒——”
“不要,老大——”
“老大——”
“幫主——”
……
衆人看見這一幕,幾乎心膽俱碎、目眦俱裂。
哄!
張密和林逸軒所在的地方炸開一大團火焰,巨大的火球中完全看不到兩人的身影。
“我日你祖宗!”一個護衛紅着雙眼,把怒火發洩到了張密的屬下身上。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紛紛化悲憤爲了力量,不一會兒,敵人就幾乎喪失了戰鬥力。
張謙宗呆呆地看着半空……那個地方又變成了虛無,連爆炸的影子都了無痕迹。他不敢置信林逸軒就這樣死了,他還是個孩子!一個還在讀初中的孩子而已!
“嗚嗚嗚,頭兒,你死的好慘……”
幾十個人高馬大的漢子都忍不住鼻子泛酸,甚至有幾個感情豐富跟身材極不相配的大漢哭得滿臉是淚。
“咳咳,我沒事。”
張謙宗的修爲高,耳力更好,他一下子就發現了草叢裏的林逸軒。
原來張密沒想到他當成蝼蟻一樣人居然也敢反抗,一時不查,被撲個正着,下意識的出掌把襲擊他的人打出去。
林逸軒受了一掌,向地上跌去。這時爆破符爆了,張密的這一掌反而救了他,讓他遠離爆炸中心。
數十張威力堪比手榴彈的爆破符轟然炸開,能把一幢五層高的大樓夷爲平地,半空中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雖然遠離爆炸中心,林逸軒依然被爆炸的氣浪又推出十幾米遠。
“老大!”護衛們也看到了林逸軒,高興地連忙跑過去。
張密已經不見的絲毫痕迹。
“老大,這老不死的已經被你炸成飛灰了。”一個護衛激動的說。
張謙宗也來到林逸軒身邊,高興地拍拍他的肩膀說:“好小子,真有你的!”
林逸軒被拍得吐了一口血,張謙宗吓了一跳,擔心地問:“你怎麽樣?還好嗎?”
林逸軒用手背抹掉嘴上的血迹,搖搖頭說:“沒事兒。”
張謙宗把自己最好的丹藥遞給他,林逸軒擺擺手,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仙仙給的丹藥,一口吃下。丹藥化作一股熱流滋潤着他受傷的五髒六腑。
林逸軒擡頭看到仙仙依然閉目盤坐于半空,等待雷劫的降臨,暗自松了口氣,心裏也有幾分竊喜,自己終于盡到自己的能力保護了仙仙。
突然,眼前的景物有一瞬間扭曲,就像風景畫被人從中撕開一個黑洞,張密從洞中走了出來。
他的衣服被剛才的爆炸炸得又黑又破,手裏的法器拂塵,也少了一縷毛,就像從垃圾站裏撿回來的雞毛撣子。
衆護衛和張謙宗連忙擋在林逸軒的面前。
張密此時已經絲毫不見龍虎山正一派長老仙風道骨的模樣,幹癟的皮膚上溝壑叢生,看着竟比剛才還要老了幾十歲,活脫脫一個剛從墓地棺材裏爬出來的木乃伊。
張謙宗收起笑容,一臉沉重。他知道,張密的身體狀态越接近他年齡的真實狀态,他的實力就越強。
張密的聲音此時也不再維持年輕狀态,蒼老沙啞的聲音如同生鏽的破鑼。
“是我疏忽居然讓你這隻螞蟻踩在我的頭上,很好!你成功的惹怒我了!今天,你們誰也别想活着離開,尤其是你——”張密如枯枝般的手指指着林逸軒,陰狠地說:“我要把你一寸、一寸地掰碎,然後再把你切成肉泥。”
說完,張密兩手向外一揮,兩團黑氣從他的手裏冒出來,圍着林逸軒的人都被掀到一邊,就連張謙宗也不例外。
半坐在地上的林逸軒,明晃晃地出現在張密的眼前。
張密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解恨地說:“去死吧——”說着,手中的拂塵軟軟的長須,變成一根根細細的長針一樣的尖刺,飛出幾根朝着林逸軒的幾大穴位而去,如果這些尖刺紮在林逸軒身上,他不死也會成爲一個四肢俱廢的廢人。
“爾敢?”
一個稚嫩又清脆的童聲在衆人耳邊炸響。
那幾根拂塵長須變成的尖刺被幾個符箓擋了下來,像發絲般軟軟地飄落在地。
“仙仙——”
林逸軒見仙仙最終還是終止了築基,心中五味雜陳,有懊惱、有氣憤、有心疼,更多的是比蜂蜜還甜的甜蜜和欣喜。
但是他還是說道:“仙仙,不用管我,你快繼續築基。”
仙仙沒有說話,隻是警惕地看着張密。
張密看着面前如白團子一般的仙仙,就像餓狼看到一塊肉骨頭,他笑着說:“天靈體,我不殺你,但是你身後的人必須死。”
仙仙包子似得小臉兒冷得像凍包子。
“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邪修人人得而誅之!”
張密哈哈大笑:“不論正道還是邪道,也不論我的力量是如何得來的,在絕對實力面前,你就隻能任我宰割。”
“你的實力我沒看到,你身爲老人家的啰嗦我看到了。”
“你——”張密被咽得說不出話。
仙仙不再廢話直接動手。
林逸軒看到劫雲有消散的趨勢,急忙大喊:“仙仙别管我,快築基,不然來不及了。”
仙仙在靈力罩中外面的一切她也都能聽到、感受得到,如果她關閉自己的五識專心築基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她不能,她不能看着哥格爲她受傷、爲她犧牲。
所以,她選擇放棄。築基以後仍然有機會,哥格死掉了,就永遠回不來了。
張密在打鬥中暗暗心驚。這個小孩兒還沒有築基,卻有相當于築基的實力,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而且她還這麽小,想想她的年紀就知道她的天賦是何等驚人。
本以爲那個叫林逸軒的男孩子已經是不可多得的修煉奇才,沒想到這個小女孩更是一個奇迹。不愧爲天靈體。
可惜兩個好苗子,一個、兩個都與他爲敵。
張密手中的拂塵可硬可軟,可長可短。散開則似一直烏賊,多隻觸角令人防不勝防;聚攏則似軟鞭、似金剛杵,防禦得密不透風。
仙仙自知長時間争鬥吃虧的仍然是自己。
她雙手攤開,升上半空,身邊出現一個、二個、三個……無數張符箓圍着仙仙飛速旋轉,隻能看到一道道光圈環繞着她。
“合——”仙仙大喊一聲,雙臂向上合攏,所有的符箓也随着她的指揮,形成了一把巨大的長劍,握在她的手中。
仙仙動作不停,迅速把符箓長劍向張密擲過去。
長劍勢如破竹,帶動得周圍空氣都灼熱起來,長劍兩邊的符箓幹脆燃燒起來,形成了一把巨大的火劍,朝張密飛來。
修爲越高對力量的高低越敏感,張密感覺到這把符箓組成的長劍威力不低,立即認真應對。
他手中握着拂塵,拂塵在他的手中高速旋轉,根根長須打開,組成了一個圓盤形。
張密用“拂塵圓盤”來阻擋“符箓火劍”,兩相碰撞,發出巨大的響聲。
仙仙的符箓燃燒殆盡,化爲飛灰。張密拂塵上的長須也掉了小半,讓他忍不住心疼萬分。
兩人比拼的不僅僅是符箓和拂塵,而是發動法器的靈力。如果不是仙仙有現成的符箓足夠她揮霍,她也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很好!既然你們如此不識擡舉,老夫手下也不再留情。”張密說完,身體迅速被黑色的濃霧包圍,整個人消失在黑霧中。
有的黑霧接觸到樹梢,樹梢上的葉子迅速枯萎,樹枝也仿佛被腐蝕,爛做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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