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秦隊長的話,确實沒費多少力氣,就說服了汪小藝。
張齊讓秦隊長保證,汪小藝的口供可以拿出來當證據,但隐去真名,真要上法庭定罪,汪小藝不用出庭作證。
兩個小時候,總算把所有事情搞定了。在警員們搬電腦當證物的時候,張齊強烈要求删除自己的P圖,秦隊長居然一口答應了。這讓張齊頗感意外,他本來已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如果秦隊長不答應,他就采取強硬手段。
走出小區的時候,秦隊長并肩走在張齊身邊,将其他人甩的遠遠的。
“有沒有興趣考警校?”
“爲什麽?”
“你是人才,難道你沒發現麽。你這樣的人不考警校,虧啊。”
“我不覺得,我挺喜歡這樣的,不喜歡當警察。”
秦隊長斜眼看他:“爲什麽不喜歡當警察?”
“因爲不想像你一樣沒日沒夜的泡在單位,我喜歡自由。”
秦隊長呵呵笑起來:“我喜歡泡在警局裏,是因爲我沒有喜歡地方可去,其他人跟我不一樣,下班就回家,挺有規律的。”
張齊覺得這位隊長就是想忽悠他,“您别當我是二百五,警察的生活如果有規律,絕對有一堆案子破不了。”
“行啊,糊弄不了你了。對,我們的生活是不規律,但是我們生活的多麽豐富多彩啊。不是每一個熱血青年都有機會摸到真槍的。”
這位隊長果然有才,竟然會用這種低級的誘惑招數,可惜張齊早過了三歲了。
“誰說年輕人都想摸槍,我就不想。”
秦隊長呵呵笑,好像并沒有爲自己的失敗感到難過,随意的拍拍張齊的後背。
“行,我不說了,今天的事就這樣了。帶你同學回去吧。”
招手叫過一輛的士,“我們會再見的,希望再見面時候你能改變心意。說句心裏話,我很欣賞你。”
這句話用的是非常誠懇的語氣說出來的。張齊怔了怔,爲什麽欣賞他,欣賞他的能打麽。不過張齊不想深究,他隻想跟穿制服的人盡量拉開一段距離。
“謝謝了。”
汪小藝鑽進車,張齊也跟着坐進副駕駛的位子,朝秦隊長拜拜手算是再見。
隻等的士開遠了,秦隊長才拖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這小子怎麽讓人總是看不透呢。”
跟在他身後的人,歪着頭想了一會:“隊長,他真是特工麽?”
“特工個狗屁。”
“既然不是你爲什麽老揪着他不放?”
“因爲我對他的實力很感興趣。這種人天生就該是個警察,我得想辦法讓他投筆從戎。”
“啊?隊長,人家畢業出來就可能成爲高收入人群,您覺得他有必要放棄一份有錢途的職業,非要到我們這種錢少風險多的地方幹活麽,是我我也不幹。”
秦隊長橫了他一眼:“每個人都有他最合适的工作,我隻是想給他一個最合适他的工作而已,跟錢沒有關系。”
有好幾個人忍不住撇撇嘴,開什麽玩笑,這年頭誰不在乎錢。
車子轉彎後看不見秦大隊長了,張齊才輕輕出了一口氣,跟秦隊長在一起他就覺得非常有壓力。
汪小藝一直偷眼看着張齊,不知道在想什麽。沉悶的氣氛讓開車的司機都受不了了。
“兩位就沒有什麽好說的麽,看兩位的樣子是吵架了吧。我跟你們說,乘着年輕喜歡吵架就吵吧。不要等到像我這把年歲了,連吵架都提不起興趣。”
正被今天的不幸壓的痛苦萬分的汪小藝聽到司機的調侃,無名之火噌的竄上腦門。
“開你的車,關你什麽事啊,自作聰明。”
其實司機也是好意,不想太悶,想找個話題說說而已。哪知道汪小藝是火藥桶一點就着。司機幾十歲的人自然不能跟一個小姑娘計較,自我解嘲:
“我就是窮熱心,姑娘别介意。”
張齊不悅的回頭看了汪小藝一眼,訓斥道:“你耍什麽大小姐脾氣,司機師傅是好心活躍氣氛,别弄的像别人都欠你幾百萬一樣。”
火藥桶又點着了,“我耍大小姐脾氣關你什麽事,我喜歡。”
“你愛怎怎地,我懶得理你。”
司機呵呵笑:“年輕人火氣都别這麽大,熄熄火,沒什麽大不了的。”
司機師傅無心的一句,“沒什麽大不了的”,一下子戳中的了汪小藝的淚點。才幹沒多久的眼淚嘩的飛了出來。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會遭遇到這般可怕的事,脆弱的心理一旦出現了破口,就控制不住了。
“嗚嗚……”汪小藝捂着臉又哭開了。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裏看見,同情的搖搖頭:“現代的女孩子都是這樣,說笑就笑說哭就哭。”側臉對張齊說,“你這小夥子真不會當人男朋友,這時候還不趕緊安慰,你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不想好了。”
這是今天第二個人把他跟汪小藝拉在一起了,張齊心裏發堵,他們兩隔着不知道多遠的距離。
“誰是她男朋友?我隻是認識她而已。”其實心裏想說,他巴不得不認識。
司機呵呵笑:“就算隻是認識,女孩子哭了,你當男人的,哄哄又怎麽樣,别那麽小氣。”
張齊心裏憋出來的火,噌噌往頭上竄,他哪裏小氣了。如果他小氣的話,汪小藝差點害他名譽掃地,他能不給她顔色看麽。看她把自己弄的那麽慘,他都放下惱怒,不計較了,還說他小氣,難不成還要他對害自己的人百般呵護不成。
“别哭了,再哭,我就告訴全世界人你今天的遭遇。”
哭聲戛然而止,汪小藝猛的放下捂臉的手,兩隻眼睛瞪的像要掉下來一下,那一臉仇恨樣,就差不沒長出一嘴獠牙狠狠的咬張齊一口了。
“你,你要是敢,我絕不饒你。”
平時看她站在方悅身邊一點都不顯眼,還以爲是和其他女生一樣安靜溫婉,沒想到如此兇悍。張齊撇撇嘴,隻要她不哭了,兇一點就兇一點吧。兇的話司機會同情他,哭的話司機就會數落他,所以張齊甯願被兇。
汪小藝兇完了,才意識到對于張齊來說,她那都是虛張聲勢。心虛的偷瞄了張齊兩眼,見他面色平靜,不像有氣的樣子。咬着嘴唇遲疑片刻,用手捏住張齊的衣服輕輕拉了拉。
“你不會說出去吧?”
神思早就飛走的張齊,扭頭問:“說什麽?”
“今天的事,你别對人說,好不好?”
“你說呢。”
故意不給明确的答案,讓汪小藝害怕一會,經過這此教訓以後看她還敢不敢随便,還會不會無中生有的害人。
張齊态度不明,汪小藝怎能不擔心,現在她的把柄在人家手裏。
“張齊,拜托了,大人大量原諒我好麽。我就是腦子一時糊塗沒想太多。其實我就是想整整你,不爲别的。再者我也是爲方悅出氣。我和她是閨蜜,她嘴上說看不起你,其實心裏挺喜歡你的。你總是對她不理不睬,她都偷偷的哭幾場了。
上次你生病,人家那麽熱心的想照顧你,可是你卻跟樂悠揚那麽親熱。爲了這個她哭了大半夜,發狠要好好修理你。我想讓她解氣,所以就讓人寫了匿名信。”
這事還有方悅的份,張齊氣,這些女生整天腦子都在想什麽。
“她看不起我,爲什麽還會喜歡我,自相矛盾。”
“是矛盾,可是你要知道,方悅是女神級美女,她喜歡征服,誰叫你不讓她征服呢。”
說到這裏汪小藝又偷偷打量了張齊一眼,“其實,你沒有必要不領她的情的。方悅最喜歡别人誇她,别人關注她,你就假裝關注她,滿足一下她那小小的虛榮心,對你又沒有什麽損失。”
他可不是那種喜歡跟女孩子不清不楚的人,“不行,那是不負責任的行爲。”
“你較什麽真啊,又沒人讓你負責。你還真以爲方悅會真心愛上你。别逗了,她也就圖新鮮,不想敗在一個窮小子身上。人家身價千萬,怎麽可能跟你這種窮光蛋長長久久。不過是玩玩,虛榮心滿足了,她就會轉頭離開。”
看着張齊變黑的臉,汪小藝繼續下藥。
“我是爲你好,看你今天幫了我的份上,告訴你一聲。要是你繼續對她不理不睬,我保證她會對你死纏着不放。要是你聽她的話了,不出一個月,她就會對你再不感興趣。你要是想永久的解除麻煩就順了她,隻要你不當真,肯定不會吃虧,對不?”
司機師傅詫異的扭臉看他們,搖頭感歎:“這個世界真的變了,你們這些年輕人都在想什麽,唉!”
汪小藝瞪了他一眼,不悅的訓斥:“怎麽哪都有你的話,閉嘴,煩不煩人。”
司機師傅大大的搖頭,沒再說什麽。
張齊冷着臉,想,方悅是富家千金,任性慣了,有這種卑鄙心理很正常。汪小藝是她閨蜜,肯定了解她的想法,說的話應該沒錯。隻是要他曲意逢迎,故意向自己不喜歡的人獻媚,他做不到。
“你告訴方悅,我不想占她便宜。也讓她早點死了那份心,征服我,别想了。除非我願意被征服,否則絕沒有人能征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