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都市”夜店中的老大,不僅因爲它是占地面積最大的夜總會,還因爲它有一個神秘老闆。這裏的老闆從來就沒有露面過,除了最高管理層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幕後老闆究竟姓甚名誰。
老闆的神秘同時給狂野都市蒙上了一層迷幻的色彩。不管其他家夜總會是怎麽操作的,但這裏從來就沒有被所謂的黑道所謂的白道幹涉過,就像一個獨立的王國一樣,擁有它的人實力雄厚,早就擺平了黑白兩道。
就像所有的夜店一樣,來這裏的人都是爲了尋找刺激。而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究竟有沒有,就跟指着秃子頭上的虱子問:那是虱子麽。除非瞎子,否則請不要白癡的去問這個問題。
狂野都市共有五層,與衆不同的是,它已不單純是夜總會,而是娛樂休閑一條龍。第一層毫無疑問是舞場,各色公開表演都在這裏。二樓是特色包廂,有需要的人要提前幾天訂,否則很難訂到包廂。三樓是賭場,喜歡玩一把的人可以上三層揮灑一次,老實說進去的人都有輸無赢。四樓是豪華客房,也是給有需要的人提供的。而第五層,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一個客人登上去。
震天的音樂轟鳴吵的張齊頭昏腦漲,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麽會有這麽多人願意呆在如此喧嚣的地方。耳朵都要吵聾的地方,呆時間長了,連智商都有受損。
擡眼看向在舞池裏瘋狂扭動的人們,誇張的熱情,讓人懷疑他們都是嗑藥了。
“商小姐,現在很遲了,估計沒有包廂了。我跟裏面的經理熟,要不我去說說,看能不能臨時拿到一間包廂。”
董斌殷勤的獻媚。雖然嘴上說的很謙虛,實際上就是在跟人說,他有特權。
張齊想到田維說在這裏當調酒師,所以正往吧台哪邊看。商麗欣沒有立即接董斌的話,而是特意問:“張齊,你看怎麽樣?”
心不在焉的張齊嗯了聲,“我沒話說。”
商麗欣見他這般模樣,恨的咬牙,忍不住罵:“沒心沒肺的混蛋,是不是這裏的美女太多,你看花眼了。”
張齊的模樣還真有點像看花眼的樣子,目光一直掃來掃去,不知道在掃什麽。
董斌忍不住挖苦:“沒見過世面的人,第一次都是這樣的。”
商麗欣氣憤的瞪張齊,發現董斌的話半點都沒激起他的鬥志,眼睛還在亂掃,好像根本沒聽見一樣。商麗欣不由得更氣,用力的扯了一把張齊。
“看什麽看,找誰呢?”
“哦,我找我朋友。”
“就你,在這裏還有朋友,你經常來?”商麗欣吃味似的質問。
“我第一次來。”
“那怎麽說這裏有朋友?”
“一起工作過的朋友,說她在這裏找到了一份調酒師的工作。”
聽張齊這麽一說,商麗欣的心情好了起來,“是嗎,找到了麽?”
張齊擠過人群,走到吧台邊,裏面有三四個穿着夾克戴着黑色小禮帽的服務生。因爲人多幾個人都忙個不停,不斷的有人過來要酒。
乍一看這幾個全是男服務生,但其中有一個身材比較嬌小的,禮帽壓的最低,遮住大半張臉。張齊仔細看了一會才認出這服務生就是田維。她把頭發剪短了,戴着帽子,穿着統一的服務生服,不細心看看不出來是個女的。
張齊覺得好笑,也就這丫頭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嗨,田維。”
音樂聲太吵,他隻能扯着嗓子喊。
低頭調酒的田維還是聽見了,擡頭看過來,驚喜的叫:“張齊,你來了。”
放下手中的活跑過來,開心的抓住張齊的胳膊,興奮的說:
“你是專門來看我的麽?”
張齊尴尬的笑笑:“不是,我陪我老闆過來玩。”指指身邊的商麗欣。
此時商麗欣也猜發現張齊的朋友是個美麗的女孩子,俏臉轉陰,不悅的道:“你的朋友怎麽都是女的?”
田維聽出這話裏的醋意,嘻嘻笑:“我跟張齊是哥們,他爲我打架失去工作,我還沒有感謝他呢。你們稍等一下。”
田維開心的跑到酒櫃那邊,快速的調好三杯酒,很快的端過來。
“張齊,一直沒好好的對你說謝謝呢,這三杯算我請你們的。我本來說叫你一起過來的,不過你已經有了更好的工作。收入還挺高,一起慶祝一下吧。”
張齊環視一周,搖頭:“你怎麽能受得了,這裏太吵了,會聾的。”
田維笑:“很多人都在這裏玩,沒見誰就聾了,你就是大驚小怪。啊,對了,你說這位美麗的小姐是你的老闆?”
“是,她就是我老闆。”
“那麽這位帥哥是……?”
“董斌。”這個名字在各大校園裏比較有名,應該不用仔細介紹了。
“董斌?”田維稍微停頓了一下,“哦,校園明星,對,我想起來了。”大方的把手伸到董斌面前,“帥哥,你好,認識一下,我叫田維。”
董斌一向高傲,平時要是有女人主動湊上去,他不想要接觸的都叫唐安陽擋駕。今天唐安陽不在,又不能在商麗欣的面前表現的太沒有風度,不情不願的碰了碰田維的手,算是握手了。
“你好。”
就是這兩個字也說的十分勉強,若是敏感的女孩一定會感覺到被人嫌棄了,隻是田維是比較粗線條的人,對董斌的無理并不放在心上。
“今天真開心,居然能遇上大明星,還能認識你的大老闆。”田維樂呵呵的說,“你們來的有點遲了,包廂好像沒有了。大廳裏也坐滿了人,要不我帶你們上三樓,哪裏應該有位子,隻是不能唱歌跳舞。”
商麗欣轉着手中的酒杯,“不用了,我有包廂。”
田維一聽笑的更開心:“那好啊,還以爲你們沒有訂呢。”
商麗欣昂起頭,高傲的答:“在這個城市,我要去的地方就一定有專門爲我留的位置。”
普通女孩子聽到這麽高調的話,通常會生出一些些不快。田維并沒有。
“那太好了,小七,有客人。”
一嗓子喊完,一個留着一頭長發,在後面紮成獨辮子的瘦小男走過來。
“妹子,什麽事?”
“貴客,樓上的。”
小七把三個人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董斌臉上:“呀,這不是董帥哥麽。怎麽,今晚上有你的演出?”
董斌尴尬的笑笑:“不是,陪朋友過來玩。”
“那太好了,是這位小姐麽?”
商麗欣并不拿正眼瞧小七,冷冷的吩咐:“鳳凰于飛。”
聽到這個四個字,小七面色一變,本來還是随意的樣子,在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直着的腰頓時彎下一大截。
“小姐,您說‘鳳凰于飛’?”
“沒聽清楚嗎?”高高在上的女王語氣。
“哦,聽見了,聽見了,小姐您請。”
這一喜劇化的轉變把張齊吃驚壞了,再看到董斌臉上的尴尬表情,忍俊不禁“噗嗤”笑了,側身靠近田維,小聲問:“鳳凰于飛有什麽特别麽?”
田維也很吃驚,“我們這裏有幾個包廂隻對特别客戶開放,如鳳凰于飛、飛龍在天、鷹擊長空等,不是特殊身份的人沒有資格進入。”
“原來如此,難怪你們的服務生剛剛還在拍小明星馬屁,一轉眼就像哈巴狗一樣跟在富豪屁股後面獻媚了。”
田維噗嗤笑起來:“你不能這樣說,這是工作,我們都很敬業的。讓顧客滿意是這裏的最重要的規章制度。”
“對對對,我錯了。不過在這裏工作呢,一定要小心。我看這些人各個都不太正常,難保沒有一兩個心理變态的。你一個女生,我總覺得在這裏不太合适。”
田維用力的拍拍他的肩,滿不在乎的說:“你放心啦,不會有事的。看,在一邊站的那些家夥,他們是保安,都是經過特殊訓練出來的,伸手都不錯,就不知道跟你比怎麽樣。其實我想介紹你來這裏當保安的,就你那伸手絕對勝任。其實他們的工作也挺輕松的,我來兩天了沒看見有任何糾紛發生。”
張齊笑笑:“你才來兩天,遇不上很正常,要是天天都有,這裏還用開麽。”
田維呲牙笑,“嘿嘿,我知道啦。”
走上半截樓梯的商麗欣見張齊跟田維聊的火熱,心裏自然不痛快,“張齊,幹什麽哪,快點。”
田維瞥了一眼商麗欣,呲牙偷笑,“嗨,看你老闆的樣子好像對你有特别的意思呢。超級富豪抓住哦。”
“别瞎說,我就是給她打工的。她也不是對我有意思,而是因爲掌控欲太強,不願意看見别的人比她吃香。”
田維不信的撇撇嘴:“我才不信,我是女人,看的出她眼中的情義。”
“行了,我去了,免得她又發飙。”
田維嘻嘻一笑,點頭:“去吧。”
張齊快步走上樓梯,商麗欣臉色難看。
“臭小子,沒看出來你還是處處留情呢。這個小美女你怎麽解釋。”
“一起打工的大學生,需要解釋麽。”
“别給我嘴硬,要是我看見你到處留情,專門騙小姑娘的心,我第一個不饒你。”
擦,他就是在外面招惹了小姑娘,好像跟她也沒有什麽關系,要交代也是向樂悠揚交代,沒必要向她交代吧。
“怎麽,瞧你那一臉不樂意的樣子,我說錯了。”
“小姐,您說什麽都是對的。但是我和田維隻是朋友,您别聯想太多。”
雖然他十分不願意解釋,但他更不想耳朵受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