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維那半真半假,半是玩笑的話,讓張齊郁悶。他是爲她出頭的,到現在惹了一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家夥,她倒像沒事人一樣,還在一邊說風涼話。
“小維妹子,你這是幫他在吓唬我。人我都惹了,現在說也遲了,要不幹脆做大點。反正傷隻手是傷,傷條腿也是傷,要不要把他腿打折?”
田維開心的點頭:“好啊,做事做完美,斷手斷腳,黑道上就喜歡這樣,對稱美。”
這也能跟對稱美沾上關系,某女很有才。此時田美女笑的那叫一個妩媚動人。
看到這妩媚笑容的王天宇,後背噌噌冒寒氣。名字已經扔出去了,可是人家不僅不怕還在商量着怎麽弄斷他的腿。這家夥雖然一向橫,可是真發現自己是待宰羔羊,他也認慫。
“你,你,你們,走着瞧,老子不會善罷甘休的,有種你給我等着。”
田維抓起一隻啤酒杯“嗖”的扔過去,“滾,别讓姑奶奶再看見你。”
王天宇縮着脖子跳出去好幾步。啤酒杯“啪”的落在他腳邊,變成碎片。被吓壞的王天宇捧着傷手,面子跌盡,但還不肯嘴認慫。
“臭女人,你兇,你再兇,有你哭的時候,等你落單的時候,哼!”丢下這句狠話後,王天宇狼狽的離開了舞廳。
張齊的手裏還捏着高腳杯的底座,等王天宇的人都離開後,他才将斷的比較完美的杯座丢在吧台上,随即說出一句比較現實的話。
“所有損失不會算我頭上吧。”
田維差點沒被他笑岔氣,然後故意逗他:“要你賠的話,你會怎麽辦?”
張齊急忙舉起手:“我就弄壞了兩杯子,其他的不關我的事。”做好事還要承擔經濟損失,太不劃算了,看來以後他要掂量着辦。
田維笑問:“你踹的人砸壞了桌子,不關你的事麽?”
瞟一眼翻倒在地,斷了一條腿的桌子,“就算關我的事,那直接導緻我踹人砸桌子的不是你麽,應該你負責。”
“可是我也是打工的,沒錢怎麽辦?”田維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本來她就長了副嬌弱惹人憐的模樣,再裝弱,任誰都覺得有義務幫幫可憐的妹子。張齊不怕别人朝他瞪眼,就怕妹子對他抹眼淚,誰讓他心太軟呢。
“好了,你别說了,應該也不值幾個錢,我認了還不行。”
剛剛還楚楚可憐的人,立馬捂着嘴笑開了,笑完了又繼續逗張齊:
“誰說不值幾個錢,那張桌子要一萬多呢。”
擦,就一個破桌子,怎麽看也不像值一萬多的樣子,田維一定是忽悠他,故意的吧。
“不用那麽誇張吧,一萬多,又不是真皮的,坑人吧。”
田維放下戲弄的心,恢複正經:“我逗你啦,怎麽能讓你賠。若是讓你賠了,今後我再遇上什麽麻煩還找誰幫忙啊。多謝了,又承了你的情。說吧,這次要我怎麽感謝你?”
張齊偷偷舒出一口氣,果然是逗他的。
“我想你換個地方工作,這裏不适合你這樣的女孩子。不說吵了,就說這裏的人,那你看看不是瘋子就是娘娘腔,人在這裏呆久了,自己也會跟着變的不正常。”
田維撇撇嘴,沮喪的說:“你知道我是來做社會調查的,本來我以爲有保安不會有事的。”
張齊搖搖頭:“保安再厲害也是看人下手的。你知道王天宇是賭王的兒子,他們肯定更清楚,自然不肯爲了你得罪厲害的人物。”
田維歎口氣,嘀咕:“當初給我安排這份工作的時候,說什麽萬無一失,都是瞎吹,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
張齊不知道田維在嘀咕什麽,他就想勸田維離開這裏,“現在你看到了也知道了,趕緊走吧,别來了。每天都生活在危險中,萬一出事了怎麽辦。你爸媽就不擔心麽?”
田維嘟着嘴巴,歪頭看張齊,突然一把抱住張齊的胳膊。
“要不,你也來吧。我讓人給你雙倍工資,有你在這裏鎮着,肯定沒人敢鬧事。來吧,爲了我,好不好?”
第一次看田維撒嬌。田維性格豪放,不是溫婉小鳥型的,隻因她的長相,一旦撒起嬌來,張齊還真招架不住。
“好了,好了,我考慮考慮,關鍵是……”
身後傳來一聲幹咳,而且是帶着怒氣的,然後張齊的另一隻胳膊就被人抓住,猛的用力一拉,成功的把張齊從田維的手中拉了過去。
商麗欣面帶怒容,高傲的昂着頭挺着胸,把張齊拽到身邊。
“你是我的保镖,沒有我的允許,私自跑出來做什麽?還有不要到處逞英雄,你以爲自己是超人,想砍誰就砍誰。敢得罪賭王的兒子,長本事了你。跟我走。”
拖着張齊就往門外走。
田維哎了聲,“張齊,你……”
張齊既不好硬對抗,又擔心田維。
“小姐,小姐,等等,等等,我還沒說完呢。”
“說什麽說,臭小子,當着我的面泡妹子,膽子不小,看我怎麽收拾你。”
什麽跟什麽,他泡誰了,就算泡了也跟她沒關系吧。
“小姐,您怎麽這樣啊,我沒有泡妹子,那是我朋友。”
“你當她是朋友,人家沒當你是朋友。”
“小姐,您能讓我送她回去麽,她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你給我閉嘴,就算要送也輪不到你。你現在是我的人,沒義務保護别人的安全。”
“我……”
不可理喻的某小姐,張齊心裏有氣,猛的站住。
“小姐,您能講點理麽。我送送朋友是出于道義,您怎麽就非要覺得我會跟人家有什麽。就算我跟她有什麽,小姐您又憑什麽管呢?”
商麗欣一叉腰,露出悍女本色:“你跟我在一起就是工作時間,你見過公司允許員工上班時間幹私活麽?”
按她的說法,也對啊。上班時間幹别的事确實是不被允許的。張齊緊繃的臉和緩下來,嘿嘿笑笑:
“那個,您沒說現在是工作時間啊。”
“你是怎麽當保镖的,保镖和被保護的人在一起就是上班,懂不。”
“您不是說還要培訓麽?”
“培訓期間我就要白養你麽,沒門,你給我聽好了,跟我在一起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是上班,聽見沒有?”
“聽見了。”
“記住沒有?”
“記住了。”
“賭輸了的事,别給我忘了。”
“沒忘。”
“那還不快走。”
被商麗欣一頓訓斥後,張齊隻能乖乖聽話,誰讓他賭輸了,答應不能違抗人家的意思你。
商麗欣滿意了,高高的揚起頭,挎了張齊的胳膊,語氣變溫柔。
“下不爲例,以後不準再對我瞪眼睛。”
張齊不吭聲,正在懊惱,當人家的跟班太沒尊嚴了。
見張齊不說話,商麗欣的嗓門又提高了,“幹嘛,生氣不理我?”
“沒有,我是想田維一個人回去不太安全。”
商麗欣扭頭一指站在吧台邊的田維,此時田維的身邊多了三個壯漢。張齊還記得那三個人就是在肯德基出現的三個人,田維叫他們叔叔。
“你以爲人家離了你,就不能過日子了。别自以爲是了,人家小姑娘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什,什麽意思?”
“懶得跟你說,快點走。”
“爲什麽懶得說?”
“因爲你讓我生氣,所以我不想告訴你。快點走啦。”
好吧,不說就不說,他又不是喜歡打聽人家私事的八婆。
“急什麽,幹嘛走的這麽急啊?”
“當然是在那個二貨反應過來之前趕緊走啊,難道你想讓我付十幾萬的賬。”
秒懂,是要趕緊走,不能讓夜總會的人知道他們是來霸王的。
兩個一人一溜小跑出了大門,車正在等着。等兩人跳上車,司機開上車道後,商麗欣抱着肚子笑來。
“我在想董斌那張苦瓜臉,哈哈哈……”
董斌今晚肯定難以入眠。
“張齊,我給你解恨了,滿意麽?”
她做這一切就是爲了讓他滿意。太狠了,以後打死都不敢得罪這位小姐,一不小心會被整死。
“喂,不想謝謝我麽。我可是專程過來幫你解困順便幫你報仇的。”
“小姐,非常感謝您能仗義相助,可是這有點狠了吧。”
商麗欣斜眼看了他一會,嗤的又笑了,“他想害你坐牢,你還替他着想,你的心态軟了。”
商麗欣收起笑容,恢複嚴肅,一手放在下颌上,雙目直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張齊看到她的眼眸變得深邃,跟剛才的刁蠻古怪完全不同。就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一下子長成了幾十歲的成年人一樣,這份凝重跟之前的她完全不搭。
張齊知道看不透商麗欣,事實上他也不想動腦子去研究。在張齊看來他們隻是雇傭關系,隻管做好本職工作就好,沒必要對雇主做更深層次的了解。
沉默良久,商麗欣收回深思,轉睛凝視張齊,平靜的眼底似有波瀾湧起,但最後又歸于平靜。
“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下課後我派車來接你,給我認真訓練,早日通過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