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場厮殺後,張齊覺得累,奇怪的是一點都睡不着,本來躺在疊在一起的豹子屍體身上比躺在地上舒服多了,可是整個人還處于亢奮狀态,閉上眼就是殺戮,根本無法靜下來。
最後張齊幹脆爬起來好好繼續前進,早點走出去早點結束。
天光放亮的時候終于走出了樹林,想象中的大馬路沒有,想象中的人也沒有,眼前是一片汪洋。
這次張齊終于能确定自己在什麽地方了,一個海島,而且還是一個孤島。他被丢在一個無人的孤島上。這裏的一切都是送他來的人布置好的,不管是殺手還是野獸。
現在怎麽辦,一個荒島沒有船隻來往,他隻能像魯濱遜一樣成爲野人。
擦你個二大爺,到底要怎樣才算完成任務,商麗欣才會派人來接他。
張齊洩氣的坐在沙灘上,做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就是在這裏當野人,直到被人發現。
就在張齊準備躺一會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喇叭聲。
“張齊,你有兩個選擇,留下或者離開。”
張齊急忙坐起來,扭頭看,聲音是從一塊大石頭裏傳出來的,一定是有人在石頭裏安上了擴音器。
“你是誰?”
“你不用知道,隻要選擇,離開還是留下?”
“你大爺的,我當然選擇離開。”
那個聲音不帶感情的說:“離開可以,但要簽一份合同。”
張齊火大的叫起來:“什麽?你他娘的是開玩笑麽,簽什麽合同?”
擴音器裏面的聲音依舊冰冷:“簽合作的合同。隻要簽了合同就是我公司正式員工,享受一切待遇,但是要保守公司秘密,絕對服從老闆的安排。你可答應。”
“我呸,你這是賣身合同,老子不簽。”
“不簽就休想離開這座荒島。這裏常年沒有船隻經過,我們掌控着島上所有的生物。我們可以讓這裏的一切生物全部滅絕。你覺得你能在一個沒有食物的島上生活多久。
張齊,聰明的就簽合同,我們不會将你殺人、殘殺國家保護動物的事傳揚出去。順便告訴你,你殺的兩個人我們都有錄像,隻要送給公安機關,等着你的就是牢獄。你看着辦吧,我給你五分鍾考慮的時間。”
沒錯這就是一個坑人的陷阱,逼着他殺人,然後以此爲要挾,企圖掌控他一輩子。商麗欣怎麽可以用這麽一招,太陰損了。她到底想怎麽樣,綁定他的一生,讓他這輩子都擺脫不了他,是麽。
“你們老闆是人麽,她這樣做不會有好結果的。”
“張齊,不準說老闆的壞話,因爲老闆正掌握着你的生死。不要以爲你比常人強百倍就能無所顧忌。你要明白昨天所發生的一切全是考驗。所謂的考驗就會有所保留。老闆并非真要殺你。
你以爲真要殺你,你能活下去麽。這座島就是荒島,我們可以将整個島炸沉或者燒掉。你這隻被困在島上的兔子能逃脫死亡的命運麽,所以聰明的就不要跟老闆唱反調。
現在老闆欣賞你,是給你發達的機會,你若是不要,老闆會立刻爲你打開地獄之門。記住,你會死的悄無聲息,不會有人追究你的死因。因爲老闆手眼通天殺死你比捏死一直螞蚱還微不足道。”
丫丫的,這老闆太嚣張了,如此直白的威脅隻能出自恣無忌憚人的口。張齊本想立即反駁回去,轉念一想,這些人既然能說到就能做到。用一千萬來買他名的人根本在乎讓一座荒島從地球上消失。
這本就是無人小島,地圖上找不到的小島,外人不可能知道這座島曾經存在過。就像他一樣如果死在這裏,屍骨無存,誰能替他伸冤,誰又能幫他報仇。當然這些他死了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他不能把母親一個人留下。他答應母親讓她過富足快樂的生活,這是他作爲兒子的義務。
“好,我簽。”
“決定做的很快,看來你是個識時務的人,不錯,老闆非常喜歡你這種知道轉彎的人。你過來,合約在這塊石頭下面的盒子裏,簽吧。”
真夠絕,一切都安排了。不就是簽一份生死合約麽。所謂的合約自己承認才算有效,不承認同樣可以毀掉。
張齊帶着一肚子氣走到石頭旁,彎腰果然在石頭縫裏塞了一隻金屬盒子,打開蓋子,裏面靜靜的躺着一張紙,還有一隻筆。
那張紙上非常簡潔寫着這麽幾條内容。
1、本人絕對遵從乙方一切規定;
2、本人願意爲乙方保守一切秘密;
3、本人願意将生死交給乙方;
4、在乙方受到利益損害的時候,本人要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
5、無論什麽情況下都要絕對服從乙方;
6、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能背叛乙方;
7、如果做了背叛乙方的事願意接受乙方任何處罰;
8、本人承諾在乙方不解除合約的情況下,絕不主動提出解除合約要求;
9、乙方的利益就是本人的利益,本人鄭重承諾以上條款終生有效;
10、如果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本人同意将生命交付給乙方處置。
下面是甲乙方簽名處。
這算什麽合同,簡直比霸王條款還霸王。就是讓他賣命還要他死的甘心的意思。你大爺的這又不是奴隸社會居然還讓他簽這種合約。
“你這是合同麽?分明就是賣身契。我說,你們想做什麽,要我的命不用兜兜轉轉,不是說可以把整個島炸掉麽。你們炸吧,傻子才會簽這種弱智合約。”
“你可以選擇拒絕,但是我們相信你的母親會爲你選擇傷心的。”
這話是暗示什麽麽。張齊的心猛的提了起來。
“你說什麽,你們想對我媽做什麽?”
“因爲你不聽話會連累她老人家。何必呢,把你養這麽大,還指望你養老送終,要是被你連累死,你說她這輩子是不是很委屈。”
“你……”可惡,商麗欣,你夠絕,竟然拿母親要挾他,這筆賬他會好好跟她算。
“好,算你狠,我簽,但是我警告你們要是敢動我媽半根手指頭,我叫你們一個個拿命來償還。”
“呵呵,不錯嘛,現在說話比以前像男人多了,知道用死吓唬人了。你放心,隻要你乖乖的聽話配合,老闆是不會動你的,因爲你對老闆來說還有利用價值。記住,每一個人都有他的價值,老闆給你的定位是一千萬。
一千萬這個數字對于你這種從鄉下來的窮鬼來說是天文數字,知足吧。正常情況下,你幾輩子都賺不到這麽多錢,所以張齊給老闆效力不吃虧。”
“放你娘的狗屁,你喜歡做奴才是你的事,天生賤命,就是做奴才的料,老子不是奴才,不要拿你的價值觀套在我頭上。”
擴音器裏面的人似乎嗤笑了一聲,大概是不想得罪張齊,頓了一會用嚴肅的聲音說:“好了,随便你怎麽想,簽好了放回原處。一會就有飛機來接你。”
受制于人,既然不可避免就沒有必要猶豫,張齊很快的簽好字。
擴音器裏的人說:“把紙豎起來,讓我看看你的簽名。”
這人真夠謹慎的,害怕張齊簽的是假名。張齊對着天空翻翻白眼,将紙豎着對着石頭:“看見了,老子不像你們奸詐。”
擴音器裏面的人嘿嘿笑了笑:“好了,算你老實。好好享受一回日光浴,這種時刻不會經常有。”
一肚子氣的張齊火冒冒的答:“你喜歡你來曬。”
“呵呵,我可沒有你這麽好的待遇。”
丫丫的擦,這混蛋不要讓他知道是誰。
那混蛋說的“一會”大概是某外星球計算時間法,張齊瞪着眼看着太陽升到三竿高,也沒看見飛機的影子。
經過一天一夜的奮戰他早已筋疲力竭,之前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狀态,所以精神亢奮睡不着。現在知道安全了,不擔心有人襲擊,緊張神經松弛下來,困意很快将張齊淹沒。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張齊是被一瓢冷水澆醒的,然後就發現自己被鐵鏈子牢牢的鎖在鐵柱子上。前面站着幾個人,一個人手裏提着一隻塑料盆,剛才用冷水潑他的就是這家夥。
張齊的第一反應就是,還沒完。
提着塑料盆的人嘿嘿笑:“你睡好了?”
張齊聽出來了,這個聲音屬于在擴音器裏說話的人。真好,就想着要找他算賬,他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你這隻奴才狗,要幹什麽,不是說有接我的飛機麽?”
那人笑的欠扁,“都怪你睡的太沉,錯過了班點。”
張齊怒火上湧:“你個王八犢子,敢耍我,趕緊把我放了,不饒老子饒不了你。”
那人不屑的聳聳肩:“你都這樣了,還能怎麽樣。我看你是沒弄清楚形勢吧。現在你是魚肉,我爲刀俎。你要求我,求我饒了你才對。”
“我呸。”一口唾沫差點落在那人嘴裏,還好他快速閃了一下。
“你個臭小子,硬什麽硬,這裏我說了算。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我要你活你才有活路。蠢小子,到現在還不了解情況,你真夠愚蠢的。我告訴你,我跟你談判,讓你簽約,那都是障眼法,就是讓你放松警惕的。你還真信了,還好意思說兵不厭詐。你自己說的話都忘記了,蠢的不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