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抓住樂悠揚的胳膊将她拽到身邊,氣勢洶洶的說:“被揭穿了真實嘴臉,還想裝,你真無恥。”楊越天英俊的臉帶着怒容。
樂悠揚隻是苦,眼淚噼裏啪啦往下掉,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來。
張齊的心則像被什麽抓住一般,糾結痛苦,無所适從。
“我沒有裝,這根本就是誣陷。”
楊越天冷哼一聲:“你當你是老幾,人家非要誣陷你。别以爲自己多粗多大,你就是個做了不敢人的孬種。我們家悠揚不會上你的當。悠揚,我們走。”
拖着樂悠揚就走。
怒氣猶如火箭竄上腦門,張齊一個箭步擋住去路。
“站住,讓我們把話說清楚,我不能讓悠揚帶着誤會走。”
楊越天鄙夷的翹起嘴角:“你算了吧,我可不能讓我的表妹再被你蒙蔽。閃開,不要以爲你拳頭硬就能随便強迫人。悠揚已經說了分手,你再糾纏下去,小心我報警。”
“悠揚,你真的信那裏面的人是我麽?”
樂悠揚不說話,除了哭她不知道能說什麽,她已心亂如麻。
楊越天将樂悠揚拉向一邊:“張齊,閃開,不要耍無賴。悠揚已經不喜歡你了,你再糾纏就是騷擾。”
張齊不理睬他,緊盯着樂悠揚的臉,可是樂悠揚卻不肯擡眼看他。張齊的心疼的幾乎窒息,信任真的這麽難麽,小小的一股風就能将兩個人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親密關系一下子吹的無影無蹤。張齊失望,心像空了一下,整個人發飄。
“你真的不肯再信我,是不是?”
“不要再啰嗦了,閃開!”楊越天說。
張齊慢慢垂下頭,整個人被憂傷包裹:“你若真的不信我,就走吧。”
慢慢移開腳,垂手而立。
楊越天哼了聲,拖着樂悠揚就走。
這時候樂悠揚小小的掙紮了一下,扭回頭看張齊悲傷的臉,卻被楊越天用力一拉,向前踉跄一步。
楊越天生氣說:“還看什麽看,你看不出他的真實嘴臉麽。”
這句話又戳中了樂悠揚的傷,她淚珠再次泛濫成災。
瞧他談了一場怎樣的戀愛,真心真意全心付出,最後的結局竟然如此慘淡。當着所有人的面,他成了失敗者。他站在那裏感覺這個世界一片荒蕪。心跳的聲音也顯得那麽遙遠。他敏銳的聽覺仿佛也死去了,周圍沒有聲音,他在一片死寂中。
信任,這個詞再次出現在他的心中,他要的信任居然那麽難。真的不能信他麽。相處這麽久她竟然不肯信任他。多麽悲哀的一件事,他的愛就這樣枯萎,隻因爲一段錄音。那麽這錄音是誰做的。
張齊猛然擡起頭,環視四周,看到的是一張張寫着不同表情的臉,同情憐憫他統統不要,他隻要看那些幸災樂禍的臉。張齊快速的搜索着他找的幾張擁有那種神情的臉。
于是下一秒他就将這幾個人從人群裏揪了出來,一個個全部摁坐在地上。
這一舉動吓壞了所有人,其他人慌張的後退,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張齊看着坐在面前的四個人,“我認識你們。”
對這四個都是他認識的,一個是張濤,一個是胖子飛,一個是李多貴還有,一個是江大成。
四個人不說話,江大成努力将頭垂的很低,不讓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胖子飛扭臉不看張齊,李多貴慌張的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張濤面帶惱怒之色,翻眼看張齊。
“你想幹嘛?”
“我想知道,到底是誰做了假錄音帶。”
張濤哼了聲:“關我pi事,别沒事找事,讓我走。”
“也許就關你的事,因爲你看到我倒黴,很開心。”
張濤直視張齊的眼睛:“你倒黴,我當然開心,你把我好友害的那麽慘,我不該恨你麽。”
“你說彭浩,”張齊點點頭,“他罪有應得,與我何幹。你恨我有什麽理由,不要因爲他是你好友你就可以是非不分。我再問你一句,錄音帶是不是你弄的?”
張濤嗤了聲:“呸,老子不屑做那種下流的事。”
“好,你走,要是讓我查出确是你所爲,我決不饒你。”
張濤爬起來,拍拍屁股,跺一腳,罵道:“你大爺的,不知道誰饒不了誰。”怒氣沖沖的走了。
李多貴小心的想站起來:“那個,張齊,這事真跟我沒關系。”
江大成突然擡起頭:“啊,我想起來了,昨天我看到他跟一個人嘀嘀咕咕的,似乎提到錄音帶的事,應該是他做的。”
江大成的手指向李多貴。李多貴吓的臉都綠了,“你胡說什麽,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
“你不是男人,你不敢承認,我明明就看見你和一個外面的人鬼鬼祟祟的商量事情。”
李多貴急的差點跳起來:“你不要血口噴人,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做什麽誣賴我。”
江大成立即說:“你都說了,我和你無冤無仇,要不是我真看見了,我幹嘛誣陷你,我爲什麽不誣陷他?”
江大成指的是胖子飛,胖子飛看着李多貴,臉上的神色複雜。李多貴是他好朋友,這件事他不想李多貴成了替罪羊,但如果指出不是李多貴幹的,他很可能脫不了幹系。胖子飛心情沉重,瞪着江大成的臉,一時無語。
江大成要找個替罪羊,現場隻有兩個人可以讓他利用。如果指胖子飛會把自己也牽扯進去,所以他選擇李多貴。
李多貴現在是百口莫辯,他知道再怎麽解釋都沒用,因爲他沒有證據證明不是自己幹的,卻有人指出是他幹的。
“江大成,我跟你什麽仇怨,你要這樣害我。”轉頭看向張齊,“張齊,真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
周峰靠過來,抱着胳膊拖着下巴:“這到底誰做的,我們查查物流,應該能查到點什麽。話說聲音模仿的這麽像,感覺像專業人才做的。”
張齊一愣:“你說什麽?”
“我說模仿你的人像專門幹這個的,聲音真的很像,不仔細聽根本分不出來。但是我卻聽出了不同。你知道爲什麽麽?因爲你在說‘精’的時候會加重後鼻音,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這是後鼻音一樣。我跟你處的長才知道,樂悠揚在惱怒中估計是聽不出來的。”
聽到周峰這麽說,張齊的心又一陣劇痛,周峰都能聽的出來,樂悠揚你爲什麽聽不出來,受傷的心被憤怒包裹。
“一定是你們中的一個做的,自己承認我還能放你們一馬,要是被我查出來,後果不是你們能想象的,聽見沒有。”
狡詐的光芒從江大成的眼中一閃而過,“我說不是我做的,就是他,是李多貴,請相信我。”
李多貴惱怒的揮拳打過去,“你娘的,叫你誣陷我,我看八成是你。”
江大成雙手抱頭,哀嚎起來:“不要啊,不要打我,我膽子很小,這大家都知道,我怎麽敢做這麽大膽的事,不是我。”
胖子飛的臉色陰晴不定,周峰彎腰看看他。
“胖子,你怎麽不說句話啊。你跟李多貴是好朋友,你就不想幫幫他嗎?”
胖子飛翻了他一眼:“滾,不要煩我。”
“哎,我說胖子,平時你要是被怎麽了,早就火爆的蹦三尺高了,今天怎麽這樣老實,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
胖子惡狠狠的瞪向周峰:“閉上你的鳥嘴,老子懶得理你。”
“懶得理我,還跟我說。我看你有問題,我覺得是你幹的,你不想爲自己辯解兩句麽?”
周峰跟胖子飛經常鬥嘴,怎麽可能不了解胖子飛的脾氣,隻要一激,胖子飛就會反擊。但是今天胖子飛雖然怒氣沖沖的罵人,卻沒有立馬跳起來揚言幹架。這一定有問題,周峰頭腦清醒,不像張齊正被怒火包裹。
胖子飛沒有因爲周峰的一再挑釁而暴起,隻是又罵了周峰兩句。周峰皺起眉頭,對張齊說:“我覺得咱們先把物流找到,誰郵寄的包裹物流總能查到的。”
将錄音機的外包裝拿出來,“這上面有号碼,我幫你打一個問問。”
周峰裝模作樣的打通電話,詢問了幾句,然後突然說。
“什麽?你說是個胖子,穿什麽衣服?大概是什麽臉型?”
……
“哦,是這樣的啊,他穿什麽鞋?”
……
“嗯,真的,好的,行行行,多謝了啊。”
周峰挂斷電話,兇狠的瞪着胖子飛:“就是你,你還敢抵賴,模樣穿着人家說的一樣不差。胖子,你有種啊。”
胖子飛露出慌張之色,眼神閃爍,惶急的站起來:“你胡說,不是我,負責郵寄的根本不是我。”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看着胖子飛。
胖子飛自知說漏了嘴,慌忙補漏子:“我,我是說不是我做的。”
周峰冷笑:“胖子,你真讓我意外,這種缺德事你也能做的出來。我佩服,我佩服你祖宗十八代。現在我看你怎麽解釋。”
胖子飛暴露了,江大成就蔫吧了,耷拉着腦袋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多貴看他那心虛的樣子,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你個王八蛋,說,爲什麽誣陷我?是不是你跟胖子勾結好的,這事是你們兩個一起做的?”
江大成慌亂的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我什麽都沒幹。”
周峰逼近一步:“不是你,你這麽說就是欲蓋彌彰。剛才胖子說了,負責郵寄的不是他,那麽就是你了。”
“不是我,不是我,真不是我。”
周峰哼了聲,對李多貴說:“這家夥想陷害你,給我揍,揍到他說實話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