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悶葫蘆!”邊野一着急,自己也跟了上去,隻不過這窗戶還挺高,周無迹那小子翻身一躍就進去了,而自己還得費點兒力氣。
兩個人的呼吸是正常均勻的,周無迹熟練的翻開她們的眼皮,瞳孔也沒有異樣,這家夥越來越讓人感到深不可測,或許昏倒的兩個女生長得不算好看,所以邊野也沒有太在意。
更何況這兩女的是那種關系,自己作爲一個正常的大丈夫,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别出聲!”周無迹警惕的環顧的四周,示意邊野安靜的看着就行,不要打擾自己。
邊野心裏十分清楚,這地方絕對有問題,自打先知異能初現之後,已經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是自己接受不了的了。
“悶葫蘆,你當你鍾馗啊,昨晚我就看出不對勁了,不然你以爲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邊野沒好氣的反嗆他一句,兩個人貓着步,順着台階來到了第二層。
幽暗的緊急出口指示燈,發出的幽綠色微亮卻是有些怕人,一絲異響讓他們突然停下腳步,貼着刷了白油漆的牆壁站立。
這是本能反應,因爲當你不知道身後會有什麽東西的時候,那才是最恐怖的,然而如果像周無迹說的,這世上沒有鬼,那也沒什麽好怕的。
“剛才的聲音我聽到過,昨晚我離開的時候聽過,是金屬劃過地磚的...”邊野還想繼續往下說,可是突然困意來襲,整個人開始迷糊起來。
“把這個揣在身上,快!”周無迹一把塞給自己一片幹枯的樹葉,接過它的一瞬邊野陡然清醒起來,細細端詳,這分明是一種被浸泡過什麽液體然後風幹的桃樹葉子。
“悶葫蘆,看不出來,你丫還真有兩把刷子啊!”邊野小心翼翼的将桃樹葉揣進褲口袋,警惕的說。
話音剛落,在那黑暗之中突然刮來一陣風聲,這一陣風聲是沖着周無迹去的,或許是因爲自己正在關注着他,所以他遇到了危險自己也能覺察出來。
那明顯是一種力量想要擊打周無迹的左臉,而不是單純的一陣風而已,但是奇怪的是,自己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悶葫蘆小心!邊野剛剛喊出口,周無迹臉上已經挨了一擊,從他噗通一下摔出去兩米來看,這一擊力道着實不小。
卧槽...這地方果然有什麽東西!
轉眼,一股更強的力道沖着自己的小腹部擊來,邊野雖然看不見方向,但是能夠察覺到危險就在眼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縱身一躍避開了那強悍的力道,翻身扶起周無迹。
誰!站住!!!
二層走廊的東邊盡頭,跑過來兩個男人,由于光線太暗看不清他們的模樣,隻能看出他們是穿着制服帶着帽子的人。
這會兒一樓還躺着兩個女生呢,這要給逮個正着,說他們倆在這圖謀不軌你還真百口莫辯,更要命的是萬一讓林代彤、何芸她們知道,會怎麽想自己???
溜吧!!!邊野剛說出口,回頭一看周無迹人影都沒了,他口裏咒罵兩遍,急匆匆的跑下一樓,然後跳出窗戶鑽進小竹林裏,好在尚大是個占地七千畝的超大學校,不僅擁有三個湖,還有不大不小的樹林七八片,養幾頭長頸鹿都綽綽有餘。
等那兩個人追到主教學樓外面,早就不見了周無迹和邊野的蹤影。
這天早上,是班主任付前的課,但是不知是林代彤還是何芸給自己的動力,邊野竟然一反常态的翻開書本聽課,既然以後想要發家緻富,經濟系的課還是要聽一聽的,隻不過今天周無迹逃課了,或許是怕給自己看見了挨揍罷。
付前講課講的興起,教室門外闖進一男一女兩個警察,男的大概三十五歲,女的長得倒是很标緻,年級大約二十五六歲,新版的警服就是修身好看,将這女警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緻,别有一番韻味。
“誰是邊野?”女警聲音清脆的問道,同時目光掃視全班的學生,大家一呼百應的将目光投射在邊野身上,倒也省的他自報家門了。
“我叫顧偉民,南區所裏的,您是付老師吧?”男警察看付前一臉的詫異,将他拉到一邊,又道:“邊野這個學生要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見諒啊,打擾你上課了。”
看見邊野一臉茫然的走到了女警的身邊,付前扶了扶眼鏡,正色道:“這位警察同志,這是我的學生,你總得告訴我他犯什麽事情了吧?”
邊野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一臉驚訝的林代彤,報以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不會有事的,林代彤的确是很擔心,更多的是納悶,邊野這個人竟然長本事了,也不知道幹了什麽事情捅到公安局那裏了。
“付老師,我已經跟你們校長說過了,一會兒您應該就會接到他的電話。”顧偉民說完,看了眼邊野,笑道:“走吧邊同學,不要打擾别人上課了。”
在付前擔憂的目光之中,邊野上了警車,心底已經猜到了七八分,昨晚黑暗裏讓自己站住的兩個人,應該就是警察沒錯了,但是他們是如何發現自己的?還有,周無迹是不是也在局子裏?
“不用給我戴點什麽嗎?”邊野看與自己同座後排的女警長得好看,調侃道。
“呵...”女警一副不屑的樣子打量着邊野,笑道:“那得看你老不老實了,要是不老實,手铐有你戴的,放心。”
南區派出所,審查室,邊野被安排坐在房間中間的一張桌子旁。
這個房間十分的空蕩,窗戶也是敞開的,陽光徐徐照了進來,完全沒有電影裏的審查室那麽陰暗恐怖。
一路陪着自己的是剛才那個女警,一般而言男犯人是要男警察看着的,或許是邊野看起來比較瘦弱,也或者他隻是個學生,所以隻派了個女警,剛才路過派出所大廳的時候,看見服務展示牆上的照片,得知她叫做樂凝。
“姓名!”樂凝冷臉問道。
“邊...野...”
“嗯,你這個姓倒是不多見,電話号?”樂凝專心緻志的記錄着。
“bianyehenai111。”邊野流利的報了出來。
“什麽??”樂凝隻覺得自己沒有聽清楚,疑惑的問。
“邊野很帥的全拼,後面三個1。”邊野面露壞笑道。
“這叫什麽号!”
“微信号...”邊野嘿嘿笑道:“有事就微信聯系吧,我平常上課,不接電話。”
樂凝正要發作,顧偉民走了進來,兩個人一起坐下審問。
“邊同學,昨天晚上十點左右,你和另一個男生,在尚大主教學樓裏面做什麽?老實說吧。”顧偉民正色問道。
“不幹什麽啊,那時候我已經回家了。”邊野不知道他們到底掌握了多少自己的情況,所以先糊弄再說。
“攝像頭裏都拍到你了,你還要抵賴嗎?要不要我把視頻放給你看看?”顧偉民隐隐有些怒意,心想小小的一個學生,竟然敢在警察面前撒謊,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好吧...”邊野大概了解了情況,再狡辯就真要自己好看了,于是坦白道:“昨天我和另一個男生的确去了主教學樓,但是我們也沒犯法吧。”
“哼,那可不一定!”顧偉民拿出了兩張女人照片的掃描件,在邊野眼前晃了晃,一副十拿九穩口氣道:“我們已經監控主教學樓西樓梯間好幾天了,你說說,對這兩個女學生,你們都做了些什麽?和你一起的男生是誰?”
邊野大驚失色,他看到樂凝正用一種鄙夷的,恨不得一槍斃了自己的目光看自己。
靠,看來他們以爲自己對那倆女的圖謀不軌了,不過聽他的口氣,似乎還不知道另一個人是周無迹,這小子真不簡單,隻有自己傻不愣登的被監控拍到了。
“這不可能...”邊野異乎尋常的回答道。
“哦?你倒是說說,怎麽個不可能法?”顧偉民冷靜的問,一邊的樂凝可是氣壞了,她最讨厭對女性不尊重的男人,更何況邊野這種以下藥這種方式侵害女性。
“因爲,我和另一個男生是男男關系,你懂的...”邊野嬉笑着扯起謊話,的确,現在他想不出更好的理由,說完還沖着樂凝揚了揚眼睛,差點沒讓這兩位警察雞皮疙瘩掉一地。
“繼續撒謊吧,一會兒檢查報告出來了,看你怎麽狡辯。”樂凝終于忍不住,脫口斥道。
話剛說完,門外走進另一個警察,将一份報告放在顧偉民的面前,道:“所長,血檢和尿檢都沒有發現甲氧氟烷和環丙烷這類成分,兩個女生的筆錄也出來了,她們沒見過邊野,除了乏力,身體也沒有其他任何不适。”
這個消息讓顧偉民和樂凝十分震驚,這幾天昏迷的人全都沒有查出被下藥的症狀,而且錢财和身體也沒有受到威脅,這就奇了怪了,爲什麽總有人在那裏昏倒?
“警察叔叔,既然這樣,我可以回去上課了吧?”邊野心情大爲放松,本來就沒犯事兒,現在報告也出來了,自己的底氣也更足了,說話的口氣也變得不太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