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的扶風園,比起白天要冷清不少,除了紀律部和秘書處,其他部門的人基本都走了,搞活動的搞活動,被人搞的被人搞,花花世界那麽大,肯留下悉心工作的人,少之又少。
我們的林大美女就是這個少數人之一,到現在還沒走,這兩天她的心情不好,所以白天埋頭苦讀,晚上就紮進學生會秘書處工作,起初進學生會隻是混學分,可是學生會積極向上的總體風氣,讓她改變了初衷,除了跟徐苑吃飯逛街,自己的其他私人空間基本都交代在扶風園了。
這種工作作風自然是好的,但她畢竟是邊野的意中人,所以孫度哪敢給她指派辛苦的工作?凡是輕松的工作都交給她和徐苑,這也讓秘書處處長和其他女生大感不快,可惜人家林代彤并不領情,時常把辛苦的工作攬下來,有的時候還拉着徐苑一起做。
今晚,徐苑去找齊風了,這對小情侶最近似乎鬧别扭,林代彤雖然心裏關切,卻幫不上什麽忙,隻好把徐苑的那份工作也攬過來,這才加班到現在。
再說我們的除妖二人組吧,這倆人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就偷摸躲進了扶風園的小樹林埋伏起來,對于邊野竟然啃着雞腿喝着可樂,周無迹實在看不慣,心說這小子什麽時候都不會虧待自己,而且這種時候他還有心思吃東西...
這些是邊野來時在校内肯德基買的,還給周無迹帶了份薯條和漢堡,不過這家夥完全沒有食欲,所以邊野隻好全包了,吃飽之後想方便一下,于是讓周無迹一個人盯着女廁,自己跑到竹林深處噓噓。
一泡結束,邊野不由得渾身一顫,爽啊...弟弟啊弟弟,你是爽了,之前還享受過何慧那太妹的服務,老子我呢?林代彤不理我,秋輕語也距自己千裏之外,這特麽太不公平了。
“笨蛋...你這一泡尿這麽長時間啊...”一個怪異的聲音傳來,吓得邊野差點叫出來。
扭頭一看四周,沒有人影,再看看地上,我草!呆毛這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自己跟前,憤怒之下,邊野一把将它拎起來,跑到小池塘邊,露出一臉奸笑。
“你你你...要幹嘛啊...”呆毛貓毛倒豎,尾巴翹得像個電線杆一樣。
邊野一把将它摁進了水裏,等水裏直冒泡泡才給拎上來,“你丫每次都吓老子,難道不該教訓教訓你?好了說吧,上次的事情怎麽樣?”雖然動粗,但是見到呆毛,邊野還是非常開心的。
“哼!”呆毛跳在地上,狠狠的甩了甩渾身的水,一臉的鄙夷,“看見了,他的樣貌并不是他的真身,我無法看到他的真實面貌,不過不是小角色,這點可以肯定。”
啪,邊野輕輕抽了它一貓嘴,罵道:“什麽都沒搞定,害老子進去出生入死啊,好了不說了,你來找我幹嘛?”
“幫你除妖啊,你們凡人是看不見妖的真身的,不過有我在,就可以,說起來,這種低級别的小妖,比起當年那些可以四處遊走,能夠主動找上你的簡單多了,更别提惡魔了...”呆毛自豪的舔着爪子洗臉,模樣還真是搞怪。
邊野心想這多好啊,通過它看見妖,自己就省事多了,欣喜之餘,也不顧它滿腹牢騷,一把拎起呆毛去找周無迹,當然了,他不會告訴周無迹呆毛的身份,畢竟周無迹自己那神秘的家世也沒對自己透露過。
“你拿隻貓幹嘛?”周無迹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問道。
“懂個屁,貓通靈你不知道啊?”邊野難得可以在他面前裝蒜,于是一副知識淵博的樣子,又道:“跟你說你也不懂,總之,有一隻貓在,我們的行動會更有把握,學着點。”
周無迹驚訝的看着他,心裏直打退堂鼓,這小子的話真的能信?不過他說的并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雖然自己不懂,但聽說貓通靈這是真的,在古埃及,貓可是鎮邪的。
這一次監視女廁所,兩人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激動,當然了,也更加的無恥,反正是爲了除妖的,偷看女生上廁所也就順理成章,有的時候,人就是需要找理由來安慰自己邪惡的心。
許久,女廁所遲遲沒有人進來,正當二人覺得今晚沒戲的時候,一個苗條的美女走了進來,草!而且還是林代彤,這讓二人再次警覺起來,擔心她是一方面,更關鍵的是,不認識的女生就罷了,再被林代彤撞見,邊野就死定了。
就在林代彤上完廁所,準備起身的時候,那一聲脆響如約而至,二人正想動手沖進去,呆毛卻一個縱身跳到了廁所上方的通風口,它的一雙貓眼陡然泛起幽幽青光,先是掃視邊野和周無迹,又扭頭掃視女廁。
瞬間,邊野和周無迹渾身一顫,同時張大了嘴巴,隻見四周的景色瞬間扭曲變化,竹林不見了,接着女廁也不見了,時空似乎在快速倒退,短短的時間裏,眼前的景色閃過愈發古老的畫面...
先是五十年代的建築,像個醫院,接着看見清末的青瓦房,還有紮着鞭子的清朝男人,速度越來越快,時空轉瞬來到一片荒草地,原本是女廁的位置上,聳立着一座石塊建成的祭壇,而祭壇的腐朽木樁上,綁着一個破衣爛衫,頭發淩亂的人,分不清男女。
這種景象實在挑戰二人的神經承受度,因爲除了兩個人和呆毛原地不動,其他的場景全部變了,難道說,自己來到了嗜血妖最初死時的那個時空,而祭壇上的人,就是嗜血妖?
“别愣着了!”呆毛走到兩人跟前,目光迥然道:“這是一千三百二十年前,是屬于這個嗜血妖的結界,她生前是巫婆,看來是被處死在這裏的,隻有在這裏,才能殺死她!”
周無迹不像邊野那樣無法接受,畢竟自己從小就研究這些,驚愕了一會兒,迅速從背包裏掏出鏽刀,雖然聽不見呆毛的話,但是他能确定,祭壇上的東西就是嗜血妖,而那個東西,此刻也緩緩朝這邊看過來,它的頭發擋着,所以肯本看不清它的臉...
“我去!去去去!”狠狠咒罵幾句,邊野緩過神來,連忙接過另一把鏽刀,卻發現呆毛已經消失不見了。
靠,這死東西一到關鍵時刻就跑,回頭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眼下已經來不及想别的,因爲這裏雜草叢生,而且夕陽西下很快就要天黑,空氣中透着陣陣刺骨的寒風,凍得自己直哆嗦。
“卧槽,悶葫蘆,看來下次再幹這種事,我們得備點外套啊!”邊野目光冷峻的監視着嗜血妖的一舉一動,嘴裏卻開起了玩笑。
“有命回去再說吧!”周無迹持刀縱身,朝着嗜血妖沖了過去。
陡然間,大風刮起,吹起了嗜血妖的頭發,在那淩亂結塊的頭發下面,顯露出一張幹癟的臉,通體發紫,而碩大的眼眶裏,瞪着兩隻白色的眼球。
草!這麽吓人!還不如看不見呢!邊野心裏暗罵,跟着沖了上去。
臨到跟前,嗜血妖突然伸出雙臂,那幹枯的手指突然變長,形成鋒利的爪子,一爪過來,被周無迹用鏽刀擋住,卻被嗜血妖巨大的力量震飛三五米,重重的摔在草叢裏。
“喂!”邊野殺到跟前,同時運用起先知異能,瞬間躲過了嗜血妖的一爪,于是想要揮刀砍斷它的利爪,不料嗜血妖一記轉身,細長的手臂橫掃過來,邊野隻得縱身後退,錯失斬斷利爪的機會。
三四回合下來,邊野竟然毫發無損,或許感到奇怪,嗜血妖竟有些遲疑,口中喃呢道:“你...是什麽人...”
“哈哈!我是你二大爺!”邊野再次沖了上去,“悶葫蘆你死沒死?!沒死一起上!”
周無迹顯然聽到了邊野的呼喚,震驚于他的快速反應力,于是揮刀再次奔過來,這一回周無迹有所準備,同時也使出渾身解數,兩人一起,與這嗜血妖纏鬥在一起。
“找死!!”嗜血妖見硬拼不過,狂叫一聲,周身上下突然浮起七八個刀片,與女廁裏的一樣,轉眼朝着二人飛過來。
去!這要是躲不過去,就交代在這裏了,而且收屍的人都沒有,邊野其實不擔心自己,擔心的是周無迹,不過下一秒他發現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那周無迹身手敏捷令人咋舌,他竟然可以用手中的鏽刀将飛來的刀片一個個砍下。
邊野自己先知加身,那些飛來的刀片在自己眼中隻不過慢速前進,所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閃避,不過,下一刻,兩人傻了,嗜血妖突然狂怒大吼,渾身上下飛出數百個刀片,在夕陽餘光中,閃閃發着寒光,那光線連成一片,讓人的眼睛無法直視。
跑吧!這是兩人的共識...
翻身狂奔,這種攻勢,即便是邊野先知加身也不管用,上百個刀片,覆蓋面之大,就算你能先知,也難以躲避,兩人沿着曲線逃跑,時不時轉身揮刀擋下幾個刀片。
不過再怎麽樣,兩人依然受了傷,邊野的肩膀、大腿和手臂被劃出三道口子,能看見鮮血緩緩流淌下來,而周無迹就更慘了,渾身上下最起碼挨了五刀。
“悶葫蘆!小心!”隻見一個刀片,沖着周無迹的後心飛來,如果穿刺過去,這小子就死定了!邊野大喊一聲,縱身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