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兩道罪名,你有什麽要補充的嗎?背叛者哈塔米。”拉比淡淡問道。
哈塔米譏笑道:“我說這兩道罪名可笑,并且不實,你會采納麽?”
拉比搖頭,很嚴肅地說:“這是四大先知在大量翔實的證據基礎上,經過反複推論得出的結論,當然不可能出錯。如果你認爲這錯了,那隻能說明,你錯了。你已經由一名背叛者,淪爲了半個異教徒,你甚至開始不信任尊貴的先知。”
哈塔米自嘲地笑了起來,可憐她在弄丢卍字鑰匙之後,還滿懷羞愧地主動回來接受懲罰,誰知道,這些人竟然如此虛僞霸道。對于她的罪名,捏造也就罷了,還捏造得如此随意,太目中無人了。
見哈塔米不再說話,拉比又道:“罪名四,你早年被長老會相中訓練成爲巫師,你的族人深感長老會的恩澤,爲此,他們希望你能嫁給最優秀的天才阿齊茲,希望你能爲長老會添磚加瓦。可是,你爲了一個愚昧卑賤的異教徒,背叛了家族的期許,甚至屢屢陷家族于不忠不義之境地。此罪名,成立。”
哈塔米突然說道:“拉比先知,我糾正一點,就一點。”
拉比道:“你的罪名經過長老會尊貴的先知商讨推論,絕對不會弄錯……”
“别急,我沒有否認我的罪名,我隻是糾正你的形容詞,它太不恰當了。”哈塔米道。
“說。”拉比道。
“你說阿齊茲是最優秀的天才,這……要麽是你瞎了,要麽是你瘋了。衆所周知,阿齊茲先生先知正躺在醫院裏,這位長老會最優秀的天才,昨天被一個比他年輕十五歲的東方天才,一秒鍾之内就擰斷了胳膊。”哈塔米很是平靜的說道,她已經憤怒了,不是因爲長老會對她的指責,而是因爲他們對林骁的侮辱,這才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你在胡說什麽?”拉比勃然大怒,同時下意識看了蘇德祿一眼,蘇德祿原本閉目養神,此時卻陡然睜開眼,兇光畢露。
哈塔米已經徹底對長老會失望,原本,在她看來雖然蘇德祿是壞人,但其他三位長老也不會由着他胡來。她現在才明白,爲什麽這麽多年蘇德祿兇名在外,都是這三位長老的縱容,或者說懼怕。
最初,多年信仰的慣性,讓哈塔米選擇了回到這裏,哪怕在昨日,她也願意承受懲罰,而不是真正的背叛。可是就在現在,在見識了先知最爲“公正”的審判之後,她突然變了,她發現,不是她背叛了安拉,是這些人,是這些虛僞的掌權者!加上林骁在側,哈塔米終于變得勇敢,這與多年來的她截然不同,她不再如那些年那樣躲避退讓。
哈塔米桀骜地擡起了頭:“拉比先知,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阿齊茲手下的四名美麗的女刀客是怎麽被他一個個掠奪來的,不,應該說七個,其中已經有三個已經被他折磨死了。爲了讓阿齊茲成爲修行強者,蘇德祿将幾乎四分之一的資源提供給他的兒子,甚至不惜勾結血族綁架薩拉公主,因爲薩拉公主是這個世界上最奇特的人,她是安拉眷顧的人,先天滿靈力。她擁有着幾乎等同于十級魔法師的靈力,但她自己卻無法動用這樣的力量,她就像一個耀眼的金礦。而你,看上了這樣一座金礦,因爲你兒子的挑唆。阿齊茲,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被偉大的先知說成是長老會最優秀的天才。這不可笑,而是可恥!”
拉比憤怒無比,但更多的是尴尬,他竟然不知如何反駁。多少年來,他從來不需要反駁,因爲沒有人會對先知的話提出質疑,哪怕他們一絲也不信,也不敢當面提出。
林骁看向薩拉,薩拉也瞪圓了眼睛看着他,一臉迷惑可愛得很,顯然,小丫頭不知道自己是一座金礦。林骁又看向台上的哈曼丹和明克斯,二者解釋朝他點頭,這是長老會高層和王室權貴才知道的。
靜,出奇的安靜。
再做觀看審判的,除了爲數不多的王室的人,全都是長老會的長老,二十四人,他們實力不俗,見識也廣,其餘閑雜人等在審判開始之後,就已經被趕了出去。現在,這些長老會的長老們,沒有說話,靜靜低着頭,他們并不震驚,這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隻是,尚且擁有一些羞恥心的他們,無法直面這個問題。
蘇德祿臉色鐵青,看了身旁的三位長老一眼,三人皆是凜然。
另一名長老拉着拉比坐下,然後自己怒斥哈塔米:“背叛者,你這是誣陷,完全是誣陷!這些事情全都是子虛烏有的,阿齊茲擁有着最完美和高貴的人格,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哈塔米卻并不害怕,很簡單啊,這些家夥反正要讓她死,而且是背着完全不屬于她的惡毒罪名去死,她現在還需要害怕什麽?
“穆罕默德先知,你女兒被他下藥并玩弄,也是子虛烏有的嗎?那你能告訴我,你的小外孫的父親是誰嗎?小孩子現在幾歲?五歲還是六歲?”哈塔米問道。
名叫穆罕默德的家夥,臉色慘白,戰戰兢兢看了蘇德祿一眼。說實話,最想殺死蘇德祿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做不到。他很清楚,隻要他稍微露出反抗蘇德祿的傾向,他就會被滅族。
“呵呵,穆斯林也這麽開放啊?”林骁誇張一笑。
頓時,周圍的人交頭接耳起來,不論是長老會的人還是王室的人,都不知道這個秘辛,甚至連哈曼丹王儲都有些驚異。這個秘密,是阿齊茲在威脅哈塔米的時候,炫耀着說出來的,别人很少知道。
蘇德祿站了起來,環視一圈,周圍頓時安靜:“背叛者哈塔米,你的挑撥計謀不會奏效。現在,你還是交代清楚,你背後那個東方人,是如何引誘你背叛安拉的吧。隻要你坦白認罪,我擔保不對你做出懲罰,否則,你如此多的罪名,隻能處以絞刑!你需要想清楚。”
哈塔米針鋒相對道:“有一種科技叫做DNA檢測。”
“嘿嘿嘿,蘇德祿那老牲口臉都綠了,他哪敢去檢測?”林骁突然站了起來,對着蘇德祿道,“别白費心機了,這樣的審判,怎麽可能動得了我的女人?你要怎麽處罰她,罪名不重要,證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實力,你很清楚。所以,我們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