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或許與錢無關。

而是魚肉與熊掌不可兼得。

如果單單從俱樂部的角度來考慮，老李其實是非常願意留在國際米蘭的。

且不說國米本身的曆史底蘊，也不說球隊的雄厚财力和對于年輕球員的吸引力，單單從俱樂部主席馬西莫-莫拉蒂考慮，老李自問，歐洲五大聯賽的豪門主席之中，要再找出這樣一個對于自己充分信任的人，絕對非常非常困難。

莫拉蒂曾經在國際米蘭專權跋扈過一點時間。

隻要是他看上的球星，都會毫不猶豫地掏出支票買下來，雷科巴、維埃裏、貝隆、羅納爾多等人都是例子，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幹涉主教練的決定，随手解雇一個剛剛爲國際米蘭執教了區區幾場比賽而被認爲是不合格的主教練，意大利媒體甚至将莫拉蒂的辦公室稱之爲【主教練斷頭台】，将莫拉蒂本人稱之爲【主教練殺手】。

但是，那段時間，國際米蘭榮譽确是一片空白。

梅阿查球場更是被稱之爲【球星黑洞】。

莫拉蒂本人也嘗到了專權和讀才的後果——一度被他所鍾愛的國際米蘭抛棄，不得不引咎辭去主席職位。

不過，命運之神最終還是青睐了藍黑。

那段悲慘的歲月，塑造了一個今天成功的莫拉蒂。

涅槃重生之後，從曼奇尼開始，到穆裏尼奧，再到老李自己，這位老人始終給予了極大的信任，他懂得了成爲一個真正成功的俱樂部主席的奧秘，也擁有了一顆真正睿智寬廣的胸懷……這樣一名俱樂部主席，是任何一名主教練夢寐以求的合作對象。

更遑論莫拉蒂對老李的有着特别的信任和關切。

但是，意大利的整個足球環境實在是太糟糕了……老李揉了揉太陽穴，猶豫着，是否要做出心中最後的決定，就在這個時候——“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褲子上茅房，茅房有人，沒有辦法，隻好拉在褲子上……”

銀蕩的手機提示音響了起來。

“喂？小影子，什麽事情？”老李看也沒看來電顯，直接接通，這個手機提示音的對象，隻有保镖王影一個人。

“老闆，剛才科莫利湖畔發生了一件怪事……”

“哦？”李統範眉毛一挑，瞬間就想到了一種可能：“說！”

“夫人和兩位老人去湖畔散步的時候，遇上了一件怪事，一亮黑色的菲亞特橋車突然失控，從湖畔的瑪拉沙公園的停車場沖出來，擦着三個人的身畔，沖進了湖裏……不過，夫人和兩位老人都沒有受傷，但是公園裏有人被撞傷了……我懷疑和上次咱們在高速公路遇到的那次翻車案有關系……”

王影用最簡單的言辭将剛剛發生的事情解釋一了一遍。

這次事故看起來和李統範家人沒有任何的關系，但是身爲保镖的敏銳嗅覺，讓王影不自覺地将其和幾天之前那次高速公路拐彎處的奇怪‘飙車自殺’事件聯系了起來。王影始終覺得李統範知道什麽，但是他沒有問，而是選擇将事件清洗地轉到給老李，因爲這個特種兵精英發現李統範身上的神秘點實在是太多，而他做出的每一個決定，似乎也從來沒有失誤過。

“……我現在就在事件現場，警方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正在打撈落入湖中的轎車，搶救傷員，我拍攝了一些現場畫面，要發到你的郵箱裏面嗎？”

“不用了。”

李統範心中已經明白了大概是怎麽回事，吩咐道：“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你的疑慮，不要告訴青禾還有我父母。”

挂掉電話，擡頭一看，時間已經是正中午。

李統範神色平靜，來到安傑洛-莫拉蒂體育中心訓練基地的食堂，有說有笑地和球員們吃了午餐，然後又和助理教練巴蒂斯圖塔交流了一些下午訓練之中需要注意的事項。

昨晚這一切，才由另外一名保镖驅車，載着老李前往米蘭城市區内的杜裏尼宮，準備去好好和莫拉蒂談一談。

時值正午，5月初的天氣已經開始變得炎熱。

從安傑洛-莫拉蒂訓練中心到米蘭市中心，正常狀态下，通過高速有20分鍾左右的車程，但是中午的時候，返城車輛比較多，正值路況高峰時段，因此一直到30多分鍾之後，車才下了高速公路口，慢慢駛入米蘭城。

整個過程中，李統範一直都靜靜地靠在後排椅背上。

車窗是開着的。

有亞平甯的午風，甚至隐隐約約之中還帶着閑閑地中海的鹹濕，拂動車内人的發絲，有手指一直輕輕地敲打着木質的扶手，随着心情的變化，忽疾忽慢，疾時如狂風驟雨擊打芭蕉，慢時如清風白雲拂過山崗……當看到聖芭比拉廣場的雕塑和噴泉，一股濃濃的巴洛克建築氣息撲面而來，時尚前衛與曆史積澱的完美融合，這就米蘭城的獨特魅力。

直到這個時候，李統範的手指，終于停了下來。

輕輕吐一口氣，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下車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有不少的記者蹲守在這裏，《米蘭體育報》踢爆老李和弗洛倫蒂諾的密會事件之後，很多人媒體都修到了其中的詭秘氣息，在這個敏感而又關鍵的時刻，國際米蘭總部面前出現大量的記者，屬于正常現象。

記者們也早就發現了瘋子李的到來。

看到老李推開車門出來，就像是看到了肉骨頭的鬣狗，一股腦全部圍了過來——“關于米蘭體育報的報道，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瘋子李先生，你會去執教皇家馬德裏嗎？”

“你是來和莫拉蒂攤牌的嗎？”

“有人怒斥你對國際米蘭不忠，請問你有什麽話要對球迷們說嗎？”

“都靈體育報認爲你是爲了加薪，才使用這種煙霧彈方式，請問這是真的嗎？你期望的年薪是多少》是2000萬歐元嗎？”

“在這個時候爆出這樣的事情，會不會對國際米蘭的争冠形勢造成毀滅姓的影響？”

“你對于尼古拉斯-吉吉于卡納莉斯的新戀情，有何看法？”

面對着蜂擁而來的記者，李統範戴上墨鏡，沉着臉沒有回答任何的問題，保镖分開人群，護衛者老李一路通過聖芭比拉廣場，在看到這一幕的球迷們圍過來之前，進入了杜裏尼宮的大門……咔嚓咔嚓——！！

照相機快門朝着瘋子李的背影狂閃。

“哦哦哦，這會是瘋子李留在杜裏尼宮的最後一張照片嗎？就像是去年的穆裏尼奧一樣……該死的皇家馬德裏，他們又要搶走梅阿查的英雄嗎？”

一位頭上歪戴着米蘭體育報紅色帽子的年輕記者，看着瘋子李的背影最終消失在杜裏尼宮的大廳，心有不甘地詛咒着。

接下來的時間，對于記者們來說，隻有等待。

而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

一直到一個小時之後，記者們才終于又等到瘋子李從杜裏尼宮出來，盡管看起來這位爺今天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但是他們還是抱着僥幸的心态，圍了上去——“能透露一下您和莫拉蒂會談的内容嗎？”

“你會繼續留在梅阿查嗎？莫拉蒂滿足了你2000萬歐元的年薪嗎？”

“李，皇家馬德裏開價多少？”

李統範依然戴着墨鏡，兩個巨大的黑色鏡片将他的臉大部分遮蓋了起來，記者們無法從瘋子李的表情上看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一些及另一點的記者，發現瘋子李似乎對類似的問題非常抵觸，他們換了一個話題——“對于即将到來的和曼聯之間的冠軍杯第二回合，國際米蘭是否已經準備好了？連番作戰是否會影響到球員們的體力？”

“客場作戰有幾成勝算？”

“尼古拉斯-吉吉的戀情，是否經過了你的同意？”

李統範轉身，摘下了一直扣在臉上的墨鏡。

記者們立刻安靜了下來。

“我的球員們的确受到了密集賽程的影響，我希望足協在安排賽程的時候，能夠多爲國際米蘭想想……至于尼古拉斯的戀情，那是他個人的事情，我從來不幹涉球員的私生活——前提是，他們能夠在比賽中保持正常狀态！而關于是否續約的問題，我想俱樂部會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的，請你們耐心等待吧！”

李統範說完，戴着墨鏡，上車揚長而去。

很快，一條條新引人耳目的消息在意大利甚至是歐洲各大足球媒體網站的頭版頭條刊登了出來——《瘋子李去意已決，正式告别莫拉蒂》

《國際米蘭挽留瘋子李失敗，又一功勳教練選擇伯納烏》

《國際米蘭面臨地震式災難，最不可或缺之人選擇離去》

《是什麽讓瘋子李選擇離開……》

《背叛！内拉組裏對于瘋子李失望之極……》

當然，并非所有記者都認爲瘋子李的離開已經不可避免，他們認爲恰恰相反，在剛剛結束的那次會面之中，莫拉蒂可能已經說服了瘋子李留下——《莫拉蒂誠意感動瘋子李，上帝願意終老梅阿查》

《藍黑王朝初見雛形，瘋子李怎會離去？》

《密會弗洛倫蒂諾隻是源于私交，穆裏尼奧在皇馬幹的很好》

《瘋子李改變主意……》

各種各樣的消息，讓關系着瘋子李選擇的人完全不知所措，最受煎熬的是皇家馬德裏和國際米蘭的球迷，各種完全相反的媒體論調然他們的心時時刻刻懸着，誰都期待得到【足球場邊的上帝】的愛。

爲此，兩隊的球迷甚至在網上展開了寸步不讓的罵戰。

就連遠在千萬裏之外那些鐵杆的中國飯桶們，也分成了兩派，吵得不可開交……但是，對于李統範來說，這些已經不是他願意去考慮的事情了。

與曼聯的冠軍杯第二回合比賽在即，而是用FM2011系統推拟這場比賽的過程中，他出發了一個絕對意料之外的系統任務。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