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出來!”安若雨在玉瑤宮裏大聲嚷嚷着,不知道玉玲珑給皇上吃了什麽藥,這段時間皇上壓根沒有去過她那裏,反而一直都呆在玉瑤宮,這讓安若雨心煩意亂,加上安若雪也不在宮裏,她的惱怒無處發洩。
玉玲珑正在試戴南宮彥賜給她的碧玉簪,她聽着外面那大吵大鬧的聲音,不由地皺了皺眉頭,一旁的宮女小心地說道:“雨昭儀好像在外面鬧了許久了。”
“随她去吧。”玉玲珑眼裏閃過一絲厭惡,她現在沒心情搭理安若雨,隻可惜安若雨确實不依不饒了一般,在那裏叫嚷個不停。
“玉玲珑你出來!”安若雨發覺自己叫了半天,壓根沒人搭理自己以後,頓時覺得顔面大失,她對着幾個宮女大發脾氣,可是那幾個宮女隻是縮縮脖子,都沒說話,不管怎麽樣,這是玉玲珑的宮殿,她也做不了什麽主。
玉玲珑将那碧玉簪插在發髻上,對着銅鏡左右顧盼幾眼,然後命令伺候的貼身宮女退下,待到隻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從妝奁上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裏,将一個圓圓的紅色小盒子拿了出來,裏面是晶瑩的膏狀物體,玉玲珑伸出纖細的手指,在裏面輕輕抹了一下,然後又将發簪取下來,然後均勻地塗抹在了發簪上面。
隻要晚上南宮彥嗅到這發簪的香味,加上南宮黎給她的迷香粉,南宮彥的身體是撐不了多久,不過這件事,玉玲珑還沒有讓南宮黎知道,南宮黎雖然要她迷惑南宮彥,但是還沒有要她去害死南宮彥。
這一切,不過是玉玲珑自己心急罷了,既然南宮黎那麽想要皇位,那她一定會幫他!隻是……玉玲珑低頭看着那紅色的小盒子,爲什麽那個人會突然幫助她呢?真是奇怪,若是沒有這藥膏,光靠那迷香粉,猴年馬月才能讓南宮彥垮掉。
不過沒關系,不管對方是什麽目的,起碼現在,她的計劃就快要成功了,隻要慫恿南宮彥寵幸安若雪,那一晚加重藥物,南宮彥一死,所有的矛頭都會聚集在安若雪的身上,将她視爲禍害,到時候,既幫了南宮黎,又可以除掉安若雪,真是一箭雙雕!
“找我有事?”玉玲珑将一切都準備好了以後,慢吞吞地出現在了安若雨的面前,此時的安若雨已經是一臉豬肝色,原本南宮彥對她也是寵愛有加的,不知道這玉玲珑到底給皇上下了什麽藥,居然讓皇上對她那麽寵愛有加,明明長得也不過如此,要是皇上寵愛安若雪,可能安若雨還更加想得清楚一些,好歹安若雪是長得美。
“當然有事!”安若雪嫉妒地看着容光煥發的玉玲珑,氣不打一處來,反觀她自己,想都不用想便知道一臉怨氣。
玉玲珑冷哼一聲,原本打算與安若雨一同對付安若雪的,可是沒想到被南宮钰那家夥給攪合了,不過看在後來又幫了她一個大忙的份上,玉玲珑倒也不想計較那麽多,隻是這個安若雨,她就沒必要留着了,要不要都是一樣。
安若雨被玉玲珑那不屑的冷哼給激怒了,她突然走到了玉玲珑面前,揚手便給了玉玲珑一個耳光,響亮幹脆,吓得旁邊的宮女都傻眼了,倒是玉玲珑,冷眼看着安若雨,似乎毫不意外。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玉玲珑絲毫不意外安若雨的行爲,她摸了摸發熱的臉頰,冷笑道:“很生氣嗎?因爲得到手的寵愛,慢慢地又要失去了?”
“胡說八道,你以爲你會得寵很久嗎?難道你沒有聽說,再過一段時間,等安若雪她眼角的疤痕一痊愈,皇上就會冊封她嗎?”安若雨神情扭曲,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消息,以及玉玲珑的受寵,都讓她一肚子的氣。
“那又如何?”玉玲珑神色一僵,冷冷地說道:“你以爲我是你嗎?短短數日便失去了皇上的寵愛,真是沒用,要是那個野心勃勃又善于算計的二姨娘還活着,恐怕要被你這個蠢貨給氣死吧?”
“你這個賤丫頭!”安若雨氣得渾身發抖,她揚手想去扯玉玲珑的頭發,玉玲珑卻輕巧地躲過了:“送客!”
幾個宮女将安若雨半拉半扯地将安若雨請出了玉瑤宮,好些路過的宮女太監看着,安若雨的臉都不知道往哪裏擱,她有些窘迫,更多的是惱羞成怒,她知道,都怪自己的身子不争氣,若是她能給南宮彥懷個龍種,還由得了玉玲珑在這裏耀武揚威?
想到這裏,安若雨突然想起來那個小藥鋪裏的老大夫,既然連失去的貞潔都可以修複,那懷孕,應當是很簡單的事情吧?安若雨心中竊喜,她就不信這玉玲珑還能張狂下去!
……
安若雪的神色淡淡,望着不請自來的烏晴羽,烏晴羽明眸皓齒,肌膚吹彈可破,聽說她常年跟着男人上戰殺敵,沒想到一點也沒有讓她的美變得粗糙起來,明豔可人,濃眉大眼,英氣中帶着一絲女人的妩媚,與南宮宸,倒是挺配的呢!
“好些了嗎?”烏晴羽狀似關切。
“好多了,多謝公主關心。”安若雪這幾日恢複了一些精神,雖然比不得烏晴羽初見她時,那麽的元氣十足,但是起碼看起來,比起安家剛出事那昏迷的時候,要好了許多。
烏晴羽盯着安若雪那異樣的左眼看了一會兒,然後才移開視線:“那就好,我來這裏,其實是有事情想要與你說。”
“哦?什麽事呢?”安若雪直覺是關于南宮宸的事情,她們之間除了南宮宸,似乎沒有其他話題。
“你愛他嗎?”烏晴羽直接地問道,在她的眼裏沒有所謂的矜持與羞澀,愛情這種事情,不必要遮遮掩掩,愛就是愛,她一動不動地盯着安若雪,仿佛想從安若雪的眼裏,看出一絲謊言。
安若雪素問蘭石國風氣開放,女子豪爽,婚姻大事更是自己做主,如今看着晴羽公主,到真是符合傳聞,安若雪一直都不敢正視的問題,烏晴羽卻那麽輕而易舉地說了出來。
在這一點上,安若雪不得不承認自己輸了。
“不知道公主在說什麽呢。”安若雪沉默片刻,假意自己不知。
“不必遮遮掩掩了吧?他爲了你做的夠多了,像是不要命了一般,難道你就是這麽回應他的麽?”烏晴羽言語間,有一絲替南宮宸的不值得,安若雪何時爲南宮宸做過什麽?南宮宸在軍營時,爲了安若雪黯然失神,不苟言笑,聽說與之前的性子大相徑庭,能讓一個這麽優秀的男人愛上,是一個女人最大的幸運,可是安若雪非但不珍惜,還要霸占着,讓别人也得不到!
安若雪渾身一震,她淩厲的目光折射在烏晴羽的身上,烏晴羽竟然有些覺得發寒,安若雪不知道烏晴羽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爲她沒有爲南宮宸付出過什麽,隻是她的付出,太過隐晦,多少次是以自己的冷漠作爲表面,來推開南宮宸,她希望南宮宸可是走一條更好的,而不是來與她一同糾葛在仇恨裏面。
而這個烏晴羽,卻說她無情,安若雪的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美人,藥來了。”莺歌适時地出現,她不亢不卑地說道,首先有意無意掠過烏晴羽,帶着一絲警惕。
“直接拿進來就好了。”安若雪有些疲憊,她下了逐客令:“若是公主隻是來和我讨論一些有的沒的的問題的話,我想還是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比較好,我給的答案,恐怕不是你想要的。”
安若雪最後一句話,讓烏晴羽心頭緊壓着的怒火沸騰,她冷哼了一聲,霍然起身,手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掃落了桌子上的茶杯,茶杯掉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烏晴羽也不管不顧,直接離開了。
“哎呀!”一個宮女聽到了裏頭的響動,大叫一聲連忙進來收拾殘局,而安若雪卻恍然失神,她仿佛聽到了半夏的聲音,那個小丫頭,如果現在換做半夏在這裏,想必也是這麽慌慌張張地沖進來,然後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吧。
明明說,這一世要護她安全,可是結局卻始終未變,安若雪緩緩合上眼眸,上一世,半夏那個傻瓜爲了她而被投井,這一世,依舊是爲了她而亡,安若雪不敢去想半夏,想到那張笑嘻嘻的臉蛋,她就覺得自己像一個罪人。
“你下去吧。”安若雪吩咐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片的宮女,宮女小心地擡頭:“可是美人,這些碎片……”
“沒事,你下去吧,叫其他人來收拾。”安若雪有些将那個宮女當作了半夏,她溫柔可親地說道,宮女受寵若驚地看着安若雪,忐忑地退下了,安若雪并沒有叫人進來處理,而是自己蹲在地上,收拾了起來。
這時,莺歌拿着藥從外面進來,看到安若雪竟然自己在地上收拾碎片,頓時沖了過去将安若雪扶起來:“大小姐,這種事情吩咐宮女去做就好了,當心割了手。”
“我沒事,藥拿到了嗎?”安若雪問道,太醫開的藥太少了,祛疤的藥很快就用完,便派人再去要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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