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想到剛剛自己幹的事,獸衣青年就後悔不疊,又抽了自己幾耳光。
這一抽,一下将他抽清醒了。
下一刻,他連忙轉身,對着風雲台便拜。口中還在道歉:“尊貴的小姐,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剛剛亵渎了您。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過我吧。”
夢情怔怔的看着他,腦海裏一片空白。
見夢情不答,獸衣青年啪啪啪又是幾個耳光。
他一張臉都被他自己扇成了豬頭。
夢情這才回神。
她剛剛完全被驚呆了。
在這之前,她心中一片死灰,因爲她不但連累了林昊,還連累了缥缈宮。
可這才多久,形勢逆轉,這不可一世的青年居然對她跪倒。
夢情想不傻都難。
現在,這青年的耳光讓夢情驚醒。
上前一步,她就準備開口。
這青年固然可恨,但他現在的樣子已經極其凄慘了,夢情于心不忍。
可沒等她開口,有一人搶先了。
“我可是記得你剛剛想用一把破劍換我姐的,這樣傷害我姐,幾個耳光就完事了?”
開口的自然是于夢茹。
“我賠,我賠!”獸衣青年邊說邊從儲物靈戒裏掏東西出來。
林昊不客氣的走過去,也不看是什麽,全都給他收了。
“現在夠了吧。”青年眼巴巴的盯着于夢茹,可憐之極。
“裏面沒東西了?”于夢茹不相信的問道。
“真沒了。”
“哦,那這樣說來,你留着儲物靈戒也沒用咯。”于夢茹大眼睛眨呀眨的,一臉的天真無邪。
獸衣青年一僵,心不甘情不願的将儲物靈戒取了下來。
林昊毫不客氣的收了。
“恩,現在我姐的賬勉強算清了,還有我的。”于夢茹開口,說出一句能讓青年吐血的話來。
“你的,我不欠你什麽啊。”
“今晚可是我的生日宴會,你将它搞砸了,還說不欠。”于夢茹眼眸中的光芒讓獸衣青年直打突。
他有氣無力的問道:“你想要什麽?”
于夢茹嘿嘿一笑,用手指了指羅重樓,“将你的儲物靈戒交出來。”
羅重樓臉色大變,但是看到獸衣青年的慘樣,他哪敢說半個不字。
這下,林昊手中又多了一枚儲物靈戒。
旁邊,宋心川暗自松了口氣。還好還好,自己的還在。
“可以了吧。”獸衣青年也松了口氣。
“下面,我們來算最後一筆賬。”于夢茹拍拍手,眼眸中閃過狡黠,還有一絲怒火。
獸衣青年一聽,身體頓時一軟。
“那兩個混蛋打傷了我最最敬愛的師尊,這筆賬也要賠償!”
獸衣青年看向宋心川。
宋心川臉色變了數變,依然沒動。
“五大神宗在靜煉聖院面前,猶如蝼蟻,更不要說他了。你要想好。”獸衣青年說出一番話來。
宋心川臉色難看到極點。
靜煉聖院,他得罪不起,原本以爲抱大腿的機會來了,誰知道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偷雞不成蝕把米。
心不甘情不願的,他取下了儲物靈戒。
“現在,總行了吧。”看着儲物靈戒到了林昊手中,獸衣青年松了口氣,問于夢茹道。
“恩……”于夢茹沉吟着,半天不開口。
獸衣青年、羅重樓、宋心川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好了,差不多了。我們原諒你了。”最終,于夢茹拍拍手,說出一句讓他們如蒙大赦的話來。
這下,他們算是知道了,這丫頭絕對是個魔女。
羅重樓和宋心川連忙彎腰,扶住那青年,将其扶了起來。
不過,他們好像高興得太早了。
“過了她們那一關,還有我呢。”林昊聲音冷冷的響起。
噗通!
剛剛被扶起來的青年聽到這話,噗通一聲又跪下了。
“你們打傷了蘇姐姐,豈能如此便宜你們。”林昊看向羅、宋二人,聲音冰冷。
宋心川雙拳頓時握緊,沉聲道:“林昊,你不要太放肆!”
宋心川是誰,他可是五大神宗的宗主,在整個蒼南帝國都能橫着走的人物。
但現在,手中的儲物靈戒被奪,這已經是奇恥大辱,林昊還不依不饒,他出奇的憤怒了。
“我就是要放肆,你能奈我何?”林昊笑眯眯的回應。
宋心川臉色變了數變,卻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林昊不答,卻掄起了拳頭。
這一下,宋心川反而笑了,“你想出氣,盡管出手,本座絕不還手。”
林昊不過凝血境修爲,随便運轉一下功法都能反震他。
自己不動,到時候他受了傷,怨不得自己。
這樣想着,宋心川背負雙手,一臉的無所謂,眼眸中隐隐有一絲戲谑的笑意。
林昊同樣如此,他嘴角一揚,一拳轟出!
下一刻,宋心川蹬蹬蹬連退數步才站穩,而後有鮮血從嘴角溢出。
他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盯着林昊。
打死宋心川,他都想不明白,林昊怎麽可能傷到他。
林昊聳聳肩,轉而看向羅重樓。
林昊當然知道凝血境和聚魂境的差距,但得到了楚天都的記憶後,他有太多的方法對付對方了。
“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羅重樓倒也幹脆,話音落就一掌拍出。
噗!
鮮血從其口中狂噴而出。
“蘇姐姐,你還滿意嗎?”林昊回頭,對蘇沫離道。
“不要胡鬧。”蘇沫離的聲音有些飄忽,帶着惱意。
林昊卻笑了,他從這話裏聽出一絲關切。
“好了,既然蘇姐姐不再追究,你們安全了。”該出的氣也出了,林昊适可而止,終于收手。
而後,林昊也不再管幾人,對夢情道:“不好意思,夢情姐,我來遲了一步。”
夢情咬着唇,笑着搖頭,卻有淚水灑落。
一旁的于夢茹看了看夢情,再看看林昊,突然出聲:“小弟弟,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禮物。”
話一說完,她向林昊伸出了手。
“你叫我什麽?”林昊愣住了。
“我十七了,你幾歲?叫我姐!”
林昊嘴角微微抽搐,他還沒滿十六呢。
“你是要稱呼,還是要禮物?”林昊沒好氣的道。
他都和于夢茹沒什麽交集,但這丫頭也太自來熟了。偏偏林昊還不讨厭這種感覺。
“真有禮物?”于夢茹的大眼睛頓時亮了。
林昊點頭,拿出了那條小一點的項鏈。
“哇……”
女人對珠寶的喜愛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林昊拿出來這條項鏈閃爍着讓人迷醉的光芒,于夢茹一看就喜歡上了。
“快快快,幫姐姐戴上。”于夢茹催促着,要讓林昊幫忙戴上。
林昊依言照辦。
“姐姐,師尊,怎麽樣?”戴上後,于夢茹獻寶似的在夢情和蘇沫離前面轉圈。
此時的于夢茹一襲彩衣,修長的玉頸潔白如雪,而那一條項鏈猶如一道靓麗的風景,異常奪目。
再加上她那和夢情有幾分相似的絕美五官,當真猶如夜空中的精靈。
風雲台下,那獸衣青年本來正準備偷偷溜走的,但無意間看到于夢茹那條項鏈後,就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他眼眸越瞪越大,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
“小姐,您試試用心神探入項鏈?”而後,他仿佛忘記了于夢茹這小魔女的可怕,走到風雲台下,擡頭對她道。
“我爲什麽要聽你的。”于夢茹沒好氣的道。
獸衣青年聲音幹澀無比,道:“你那條項鏈很可能是一件靈器。”
他的聲音不能不幹澀。
因爲,即便是在靜煉聖院,能将項鏈煉制成靈器的煉器師都找不出一個。
如果這項鏈真的是一件靈器,那麽這絕對是煉器史上的神迹!
靈器?
聽到這兩個字,于夢茹也顧不得計較其他了,連忙将心神探入項鏈。
良久良久,她擡起頭看,大眼睛瞪得溜圓。
“我沒看錯吧?”她傻傻的問林昊。
林昊笑着搖頭。
“小姐,您看到了什麽?”那獸衣青年心裏跟貓抓似的,忙不疊的問道。
“儲物空間,這項鏈上每一顆細小的顆粒都是一個儲物空間。”于夢茹機械似的回答道。
獸衣青年眼眸陡然瞪大。
那項鏈上的顆粒隻有小指尖般大小,而且少說也有好幾十顆,每一顆都能儲物,這太驚人了!
煉制儲物空間,自然是體積越大越好煉制,而在戒指中開辟儲物空間,已經是極緻。
現在有人居然能在細小的顆粒上開辟出儲物空間來,這簡直是奇迹。
“太好了,以後我可以将衣服,洗漱品,丹藥什麽的分類儲存了。”于夢茹撫摸着項鏈,美滋滋的道。
“小姐,那項鏈頂端有什麽?”獸衣青年再次開口,他隐隐有種直覺,項鏈頂端那顆奪目的晶石才是真正的神迹。
于夢茹閉上眼,不多時又睜開,眼眸中寫滿了震撼。
“我看到了一個由許許多多符号組成的大球,符号密密麻麻的交織着,還在不停旋轉。”
“活器!”獸衣青年失聲大叫。
他曾經聽聖院長老講過,煉器師銘文活物,已經窺到了器之大道。
而這樣的煉器師已經百年沒出現過了。
現在,項鏈中符号交織,自動運轉,雖然不是銘文活物,但距離這一步已經很是接近了。
“小姐,您的項鏈賣給我吧。不,賣給我們靜煉聖院吧!二階,不,三階靈器,你要多少盡管開口。”震驚之後,獸衣青年連忙開口。
此言一出,衆人無不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