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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憂陳軍的态度惹怒了某男,招來某男的惡意報複,林雅心中一緊。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大老遠跑到國外來救人,卻得到大表哥因急怒了某個小心眼的男人而挂掉,那才是得不償失。于是急忙道:“大表哥,這是曜,是我爸爸的義子。曜,這是我的大表哥,小時候很疼我的,我爸媽也很喜歡他。”
尤其加重了最後兩句話,意在提醒某男,雖然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效。她可沒自戀得以爲某男真的很在意她,在意到爲了她而不去計較别人觸犯他的威嚴。畢竟某男曾經暴戾血腥的一面她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形勢比人強啊,誰叫她技不如人?
想到此,林雅不禁再次暗下咬牙。實力!她必須再加把勁兒了,盡快提升實力!
尤其是前不久剛知道原來即便貧瘠如這個世界,也是存在着許多能者的。比如h國的古武者,再比如令這方世界上幾乎所有國家都忌憚并秘而不宣的異能者聯盟……
不久前,她才剛剛得罪了異能者聯盟,以後也隻能與對方是敵對了。雖然異能者的實力與星際修行者相距甚遠,但架不住人家底蘊深厚啊,更别說異能者聯盟中究竟有多少上百甚至上千歲的老怪物!
退一萬步講,即便她有能力将異能者聯盟徹底摧毀,可别忘了,身邊還有與她同是星際修行者的曜·熾洛森和他的一幫手下。别看某人現在對他還算不錯,誰知道将來會怎樣?一隻破戒指扯出來的不穩定契約而已,能可行才有鬼了!
好吧,即便某男也不會有她起殺意,可他的手下呢?她可沒忘記那個叫做“修亞”一直對她抱着強大的敵意!她現在的修爲連那個修亞都遠遠不如!某男可以維護她一時,卻不可能永遠寸步不離保護她,萬一哪一天修亞趁着某男不在憎惡當頭跑過來要殺了她呢?
咳咳……想得有些遠了,不過這些憂慮未必隻是杞人憂天。靠别人永遠不如靠自己!
林雅原本真的沒對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抱有多大期望,甚至已經準備好了,隻要某男真的怒而出手,拼着受傷她也一定要攔下對方的殺意。因爲她很清楚一點,不論以後怎樣,最起碼現在,某男定不會傷了她。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瞬間令她呆滞。
在陳軍憤怒的目光下,曜身上傲然的氣勢突然變得平和了許多,沖着陳軍有禮一笑:“大表哥好。”語落,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目光溫柔地将林雅整個人清晰地映入瞳底,低頭俯在林雅耳邊,聲音如仙樂般動聽:“雅雅的親人便是我的親人,放心。”
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在低頭耳語的一瞬間,身體微微一側,在陳軍那個角度看來分明就是一個色膽包天的yin賊偷親人家十三歲的妹妹!簡直不可饒恕!
林雅聞言愣了。什麽意思?他這句話是在說她在乎的人他便不會傷害嗎?不可否認,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心裏是有感覺的,具體是什麽,卻一時說不上來。總之,先前一直對某男的戒備和排斥終究是削弱了些。
殊不知,她臉頰微微透出來的紅暈看在身爲兄長的陳軍眼裏,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意思:小雅表妹被欺負了,想發火卻又害怕那個看起來很不簡單的男人,最後委屈地哭了!
陳軍怒火中燒,理智瞬間完全沒了,起身擡拳就欲沖上去朝某男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上揮去。
卻不料,高估了自己身體的強度,該剛一動作,雙腿便支撐不住突然的力量沖擊,腳下一滑,身體猝然摔倒。雖然先前林雅給他服過複元水和特制營養液,但也隻是簡單修了一點點體内因長期被淩虐而堆積的暗傷,隻是危及性命和有可能造成後遺症的那部分暗傷,大多數易于被檢查出來的傷勢都沒敢動,擔心被人發現異樣。因而,此刻陳軍的突然動作,身體自然支撐不住而倒下。
原本突然而來的囧狀已經夠令陳軍郁悶了,豈料,接下來的一幕,險些令他嘔得吐血。
“大表哥!”林雅一驚,下意識就欲接住陳軍倒下的身體,卻不想,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大表哥,當心。”曜的動作很快,即便是林雅也察覺不到他是如何動作的。不過很顯然,他的行爲再一步爲自己在林雅心裏加了分。将陳軍扶起來後,還很紳士很關心地問了一聲,動作優雅而知禮,一舉一動都帶着自然的親近之感,讓人感覺不出疏離。
若換成旁人,此時對曜自然是感激再三,但可惜……
“誰、誰是你大表哥?”陳軍一把甩開曜的攙扶,面色郁怒。
該死的,就算他是二舅的義子又怎麽樣?他陳軍可還沒承認!一想到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小不了多少歲的男人叫自己“大表哥”,他就忍不住想嘔。表妹甜甜軟軟叫自己“大表哥”的聲音聽起來最舒坦,眼前這個打哪兒都看不順眼的臭小子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小雅,你過來。”陳軍現在想明白了,以他的身手根本不可能打得過眼前的男人,更别說此刻他還受着傷。無奈之下,隻好将目光移向曜身側的緊鄰的林雅,示意其主動走到自己身邊。
林雅自然不明白陳軍的擔憂,還以爲他是哪裏不舒服,眉頭擔憂皺起:“怎麽了,大表哥?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不該啊,你剛服用了複元水和特制營養液,照理說應該不會出現大問題……讓我看看。”說着,擡手就欲探向陳軍的手腕。
然而,某男哪裏肯讓自己的小未婚妻去碰别的男人的身體?即使把脈也不行。之前的行爲已經是他容忍的極限,也是知道陳軍之前受傷嚴重,又是林雅的親表哥,他若做得太出格擔心林雅會反感。可現在不一樣,陳軍已經無性命之憂,于是小肚心腸的男人自然是嫉妒心起,開始維護自己的權利了。
陳軍自然也不肯讓林雅把脈,原本他是想把表妹站過來以防某男的再次騷擾,結果卻被林雅一句話給堵得滿臉通紅。
“大表哥?你怎麽了?”見陳軍面色古怪,林雅奇怪道。
“我……”陳軍面色~騷~紅。這要他怎麽說?難道說小雅你小心身邊那個男人,快站過來表哥保護你,不讓那個男人再吃~你~豆~腐?噗,他說不出來!表妹畢竟才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
“幹嘛呀你?别鬧了,給我大表哥把脈呢。”林雅皺眉睨了眼某男,眸含微怒。當然,要她真的沖某男發火她是沒那個膽子的,隻好用眼神使勁兒地瞪。
曜仿若完全沒看到她不悅的神色,大手将她的一雙小手扣在掌心,看似無力,卻令她偏偏掙脫不出來。一雙星眸将林雅牢牢鎖定,神色認真,語氣溫柔卻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勢:“不許過去。”
陳軍一雙眼睛快噴出火了:“混蛋!快放開我妹妹!”
林雅一急,深怕陳軍一個激動牽引了體内的暗傷,令身體再造重創。擡肘狠狠一頂某男的胸口,急急就想朝陳軍跑過去:“大表哥,别激動,先别激動,當心你的傷。”
“他沒事。”曜涼涼吐出三個字。
咻——
林雅瞬間将目光移向曜的星眸。
她倒是沒懷疑他的話,至少從認識到現在,這男人從未撒過謊。而且,以這男人的驕傲,也不屑撒謊。
懷疑的目光重新移向陳軍。
陳軍臉色讪讪:“小雅,我沒事,你别擔心。”
“那你……”方才是怎麽回事?
陳軍~臊~得滿臉燒紅,不知道該怎麽跟表妹講。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對面某男清冽而認真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你想多了。”
陳軍一愣,下意識朝某男看去,見對方面色認真坦蕩,陳軍再一回想之前的情形,突然意識到似乎真的又哪裏不太對勁,關于“錯位”的概念他還是了解一些的,再加上自己當時與兩人的方位……也許自己真的想歪了。想到此,不禁感覺臉頰更燒了,開始有點不敢直視林雅和曜。
相對于陳軍的尴尬,林雅卻以爲曜那三個字是在說自己,不由也是一陣讪讪。許是關乎到自己的親人事,她總是太擔心,有時候鬧出笑話也是難免。
“咳。”揮去心頭的尴尬,擡眸看向陳軍,突然正色道:“大表哥,時間緊迫,我們言歸正傳。”
陳軍聞言也嚴肅了起來。
“大表哥,究竟是怎麽回事?貪墨案的真相如何,你又是如何進入隻有資深高級技術員才能進入的實驗室,爲何事發後你沒被送入警局卻被秘密關在了這裏,那些人爲何要對你虐打,想要你招供什麽?”簡單幾個問題,卻是将所有想要問的的問題全部涵蓋。
語落,目光定定看着陳軍,似乎想要捕捉對方臉上的每一分細微表情。
陳軍并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低下頭,雙唇緊抿,眉頭緊鎖,面色有些肅沉,似乎在認真整理思緒,歸攏語言,考慮該怎麽跟林雅講述。
大概過了有兩三分鍾那麽久,終于開口。
“兩個月前的一個傍晚,那天下班到家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出租房的鑰匙被落在了公司,當時房東又剛巧有事晚上不回去,沒辦法,我隻好重新坐公交回公司取鑰匙。後來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樓上好像有動靜,原以爲是公司加班的同事,但後來聽聲音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我擔心有小偷……”
林雅靜靜聽着陳軍的講述,眼前似乎真實展現出當時的情景……陳軍因爲好奇心而上樓、昏迷、被發現在實驗室以及實驗室的資料被盜,然後是警方來人,被秘密關押在第一武警部隊,兩個月來沒日沒夜不間歇的肉~體和精神折磨……
突然,林雅面色一變,眸光淩厲地瞪向緊鎖的房門。
“怎麽了,小雅?”見林雅面色有異,陳軍也停止了講述,下意識順着林雅的目光看過去,奇怪道。
“來不及了,有人來了!”
陳軍聞言同樣面色一變。
林雅手腕一翻,以寬大的衣兜爲掩飾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透明布料以及兩隻指甲大小的透明片狀物:“大表哥,這裏是可以保護你眼睛和身體不再受傷的靈甲和護目鏡,我幫你換上,記着,無論任何情況下都不許取下來。”
言落,陳軍隻覺得眼前一花,緊接着便感覺自己身上和眼睛上面似乎多了一層什麽東西,但卻沒有絲毫不适,感覺就好像與自己的身體原本就是一體一樣,沒有任何的排異感。
“大表哥,切記,以後那些人若再對你施~暴,你必須要演好了,千萬不可被他們發現你沒有感覺不到疼痛。放心,這護目鏡與市面上那些低級貨不一樣,不需要眼藥水的滋潤,它的能量有許多是你想不到的。還有,靈甲穿上後不但可以保護你,還能夠在你身體表面自動顯示出你受傷甚至死亡的迹象,即便最高端的儀器也檢查不出來那是假的。好了,那些人馬上來了,我走了。對了,護目鏡上面有緊急聯絡儀,若遇到危急情況就啓動它,我會過來的。”
說完,林雅和曜兩個人的身形神奇地消失不見。
陳軍眨了眨眼,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