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檢查說是氣血不足,項秀靜醒的時候就聽吳媽這麽說,一旁曆孟南卻臉色極其難看。
吳媽沒說,因爲檢查的事情,曆孟南還給醫生吵了。
說什麽好好的人怎麽會氣血不足,說醫生沒檢查明白,直接給轟了出去。
睜開眼項秀靜就看見背對着她的曆孟南了,人站在窗戶前面,面朝着窗戶外不知道在看什麽。
似乎有感應似的,她一醒,曆孟南便轉身朝着項秀靜看。
看見人醒了,邁步到了面前。
“醒了?”曆孟南聲音帶着點冷,項秀靜微微愣了一下,其實這才是真正的曆孟南。
任何事情擺在他面前,他都面容不驚,從容處之。
“吳媽。”沒有回答曆孟南,先看了吳媽一眼,有些話,項秀靜不想當着外人的面去說。
吳媽雖然是看着她長大的,但曆孟南和她的事情,畢竟不是什麽津津樂道的好事。
“小姐。”吳媽一直就在門口站着,聽見項秀靜叫她,答應了一聲。
“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和曆先生說。”
“是。”
吳媽轉身走了,門關上項秀靜才朝着曆孟南看了一眼。
清潤的眼眸從上而下的打量,曆孟南瞪着一雙黑亮的眼睛,透着恨透着不甘心的看項秀靜。
有心上前教訓一頓,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現在都淪落到連提名道姓都省了!”坐下曆孟南的臉色就不好看,反觀項秀靜卻比任何時候都平易近人。
“你也都年紀不小了,再過幾年都三十歲的人了,真打算這麽和我耗一輩子麽?”項秀靜看來,事情總有解決的一天,隻要解開了兩個人的宿命糾葛,不管前路有多難走,後路他們斷幹淨了,前路必然走得下去。
誰的紅塵都迷茫,沒有人這一生能一馬平川。
經曆過的全當是浮生走了一遭,剩下的必然是平坦大道。
但他要不肯放手,他們誰都沒辦法過上安生的日子。
曆孟南的臉色幾多難看,好看的丹鳳眼死死的盯着項秀靜還顯得蒼白的臉,咬了咬牙,到底什麽都沒說。
“以你的條件,找個好一點的不是不可能,爲什麽非要吊死在一顆樹上?”
“我願意!”
曆孟南忽地站起身朝着項秀靜說了一句,項秀靜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曆孟南也摔門走了。
不多久吳媽從門外跑進門,一進門就問項秀靜有沒有那裏不舒服,其實就是想知道曆孟南有沒有爲難項秀靜。
望着門闆,項秀靜搖了搖頭。
“沒什麽事了,吳媽,你幫我給醫生打電話,跟他說,我想辦住院手續,要他幫忙找個安靜點的病房。”
“小姐要去住院?”吳媽頗感意外,小姐從來都不住院的。
“嗯,住院。”項秀靜現在的身體,動不動就能暈倒,不住院怎麽辦?
趁着還沒有去正式工作,去醫院裏好好的調養調養,興許就能好點呢!
曆孟南走後不久項秀靜去了醫院,不但做了個全身性的檢查,還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項秀靜過的可算是安靜了不少,沒人打擾,也不用去理會過多的事情,醫院裏還認識了幾個病友,相處下來也十分的融洽。
直到出院的那天,曆孟南才知道項秀靜住進了醫院,人從飛機上下來就進了醫院。
一見面臉色就暗了。
“聽你的意思,你對婚姻已經沒有什麽期望了?”一個上了點年紀的女人瞧着項秀靜問,心裏也是一番惋惜。
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個人了,好相處,也不像外面的小姑娘風風火火的,今天和這個好了,明天又和那個好了。
就是臉上有點瑕疵,老天爺也真不公平,這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就長了一塊胎記呢。
“我沒想過以後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項秀靜想的确實不多,認識曆孟南開始她就一直沒有閑暇過。
不是爲了曆孟南努力學習讀書,就是爲了曆孟南出生入死。
回望來時路,她的前半生一直都在努力的追逐一個不可能的夢想,終于有一天她不用在追逐了。
她想爲自己活着,這一遭她想爲了自己而走。
偏偏,她又是那麽淡的一個人,無所求,無所欲,遠離了這世界的喧嚣,斬斷了過去的陰霾,她想要的,其實也隻是平平淡淡的日子。
至于将來是否要找個人陪着她一路走下去,她想那要等那個人不知何時的出現了。
畢竟,緣分這個東西很難說,能陪着你笑談人生的人也太少。
“要不,你把臉上的胎記去了,現在的科學這麽發達,你這半邊臉長得這麽秀氣好看,去了那邊的胎記,一定是個好看的人。”
臨床的一個大姐想想說,項秀靜低垂着眸子,很久才說:“帶着我都習慣了,以前覺得确實有些難看,可現在要是突然的就沒了,我真舍不得!”
病房裏一群人圍坐在一起說話,曆孟南就是這時候推開門進的門。
病房裏的人都朝着病房門口看,看到門口出現一個風流倜傥的英俊男人,紛紛眼前一亮,都猜想曆孟南是什麽人。
她們這裏可是普通病房,沒聽說誰家有這麽有來頭的親戚,就看人家的穿着都不是普通人。
更别說,對方的長相和氣質了。
就是不知道這人一進來就陰沉沉的臉,不甘願的目光是怎麽回事?
“這位先生,你是要找人,還是怎麽回事?”病房裏的一個大姐開口問曆孟南,就是一開始主張項秀靜把臉上胎記去掉的那個人。
曆孟南要是不看她心情還能好點,一看她臉色更難看了。
“他是我朋友。”項秀靜之所以會這麽說是不想曆孟南在病房裏胡鬧,以前她也不是沒有這麽說過。
隻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今天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語。
“我是她丈夫。”項秀靜有上句,曆孟南就有下句,項秀靜的話才剛落,曆孟南随後就追了她一句。
頓時,病房裏陷入安靜,幾個女人全部屏息凝神的看着曆孟南,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婚離得對,看也不像是個好人,都離婚了,你還自曾是人家丈夫,你這不是腦子有病麽?
一進門你看看你那個樣子,你這是像來探病的麽?分明就是尋仇!
病房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算是給曆孟南定型了,項秀靜這才起身站了起來。
未免鬧出什麽笑話,打算和曆孟南出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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