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車浩北的事情,就是項爸爸不說,項秀靜也打算和曆孟南說這件事情,不管怎麽樣,車浩北是她義兄,車浩北能對他們無情,也不全無原因,既然有原因,他們如果在這個時候真的放棄車浩北,那這麽多年爸爸所作出的努力也就全都白費了。
項秀靜陪着項爸爸逛了一會便一個人先走了,馬上過年了,覺得今年與往年不一樣吧。
按照爸爸的說法,她的病不是沒有機會好轉,起碼是件要人高興的事情,但她始終不太清楚,她始終高興不起來,是因爲車浩北的大勢已去,還是爲了林東旭的毫無音訊。
走着走着人就到了夜都門口,如今林東旭所有的産業都在車浩北的手裏,夜都是僅剩下的一塊了,唯一屬于她的地方。
快過年了,夜都這邊也都關門了,門口根本沒什麽人,但也不是一個人沒有。
項秀靜出現馬上有人下來接她,她就朝着夜都裏面走,一邊走一邊和夜都的人說:“别和曆孟南說我來了,我想在這裏休息一會。”
夜都的人愣了一下,而後馬上就答應了。
其實他們不敢欺騙曆孟南,但是現在過年了,外面門鎖上了,裏面電話線斷了,誰能知道裏面有人?
不接電話就行了。
項秀靜到了頂樓直接去的林東旭的房間裏面,進門就去了床上,趴在床上就覺得心裏不舒服,一陣陣的說不出來是那裏難受,可她就是不舒服。
趴在床上還掉了幾滴眼淚,而後沒過多久人就睡着了,結果睡着之後就夢見林東旭了。
林東旭就站在她睡覺的床邊上,她看着林東旭坐在床上,還是老樣子,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就是裏面的衣服都是黑色的。
他們相互看着,誰都沒說話,項秀靜其實心裏比誰都明白她是在做夢,所以她就更害怕醒過來,甚至是動一下都不敢。
夢短的叫項秀靜醒了便趴在床上嗚嗚的哭,空曠的大房子裏面就她一個人,她一哭都有回音。
門外的人都聽見了,心裏也不是滋味。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就是她不知道。
就是想說出來,他們都不敢說,他們都發過誓,答應了三爺不說,就是到死了都不能說。
但看着項秀靜一個人在裏面哭,又實在是太可憐了。
項秀靜哭了一會自己就好了,就跟個神經病似的,說苦酒哭了,說下笑就笑了。
從床上起來,去找了一件林東旭的衣服穿上,又在林東旭的酒櫃裏面找了一瓶紅酒,一手握着酒瓶,一手端着高腳杯,一邊搖晃一邊朝着落地窗前走去,停下就站在那裏朝着外面的萬家燈火望去。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林東旭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她把所有的距離都層疊到一起,卻沒有任何一個能比得上林東旭消失的距離,因爲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去了那裏?
林東旭的離開,給了她一個希望,也給了她恐懼,所有人都知道,她害怕知道結果,所有人也都清楚,她守着這個希望,更想知道結果。
她就這麽矛盾着,無奈的等着十年後的約定。
喝了酒項秀靜也不困,就想出去到處閑逛,結果人出去了林東旭的人就跟了出來。
她就問:“以前你們過年的時候都怎麽過的?”
“提前準備一些好酒好菜,在夜都裏面開個集會,好好的歡騰兩天,沒人領一個大紅包。”
那人說着就笑了,好像回憶起什麽有意思的事情。
項秀靜聽着都有意思,當機立斷就給銀行大了個電話,問了一下年底她一共進賬了多少錢,結果查了才知道,竟然有個天文數字。
她算是一個高級客戶了,銀行給提了一筆錢出來,足足兩大箱子。
那人看着都有點眼暈,這麽多的錢往後備箱裏随便一扔,明擺着是招賊呢。
“你給主管部門的人打電話,叫他們都過來,說要熱鬧熱鬧,叫他們沒人帶一樣東西過來,分配好了,啤酒烤肉什麽都行,對了,買點新鮮的小黃瓜過來。”
那人也不知道項秀靜要做什麽,隻是知道要把事辦好,馬上就打電話了,等他們重新回到夜都,曆孟南已經等在那裏了。
車子就停在夜都下面,沒人理他他就坐在車子後面仰起頭睡覺,司機在前面給他看着人。
項秀靜人一出現,司機馬上叫他:“總裁。”
曆孟南這才把眼睛給睜開了,朝着外面看去,跟着推開車門下來了。
但他還不等走過去,項秀靜就叫人過來把後備箱裏面的兩箱子錢給弄到了夜都裏面去。
曆孟南走過去還問:“什麽東西?”
“錢。”項秀靜就跟說笑話似的,把曆孟南給說的站在原地沒反應,擡頭朝着對面提錢的兩個人看去,也不知道是害怕了還是怎麽,箱子竟列開了一個,結果滿滿一箱子的錢都倒了出來。
項秀靜看着,曆孟南也看着,正一箱子的百元大鈔,一萬一沓滿地都是。
“一會少了我找你要。”項秀靜轉身走了,就跟不長心的人一樣,曆孟南也随後跟着項秀靜進去,一邊走還一邊問:“這麽多的錢,招賊的?”
“你管呢?”項秀靜問的就像是個小孩子似的,看得曆孟南出神,都到了裏面了,曆孟南還有點會不過神,就好像是林東旭附體了似的,說話都是陰陽怪氣的,但林東旭就是陰陽怪氣,還要怕曆孟南三分,但項秀靜典型就是個什麽都不怕的。
進去項秀靜便朝着夜都裏面最大的沙發走了過去,轉身就坐在上面了,随即翹着二郎腿看進門的曆孟南和幾個人,她就手托着腮問曆孟南:“假如有一天我成了另外一個人,你還會喜歡我麽?”
其實項秀靜這話問的本身就叫人招架不住,人太多,現在滿算上屋子裏面沒有十五也就十個了,都是人。
曆孟南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要說是喜歡他的身份有點跌份,要說是不喜歡他就薄情寡義。
曆孟南雙眼目光深邃的盯着項秀靜看,最近是越來越會玩了,這就是要往死裏玩他的節奏。
“喜歡。”曆孟南那話說的平平靜靜的,特别是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怎麽看怎麽含情脈脈,好看的不行。
本身曆孟南長得就好看,他要是在耍點花樣,有他就沒别人了。
但此時聽見他說出這種話,滿屋子的人也都是愣着沒反應的那種,在看對面的項秀靜,你說她高興看不出來高興,說她矯情嘚瑟又不是。
她也沒什麽多有的表情,反倒是靠在沙發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曆孟南反倒是等着她接下來怎麽出招了。
“收拾一下,一會好好玩玩。”項秀靜擡頭朝着周圍的人說,根本不理會曆孟南的那茬了。
曆孟南就好像是被孤立似的,站在原地半響才反應過來,過去他還自己坐下了,靠在項秀靜的身邊看着她,不言不語的,滿眼都是寵溺。
項秀靜之後就坐在大沙發上玩,手裏握着一個孔明鎖白弄過來擺弄過去的,好像整個地方就剩下她了,她也不理别人。
人來的越來越多,都看見曆孟南癡癡傻傻的盯着項秀靜看了,沒人打擾曆孟南也不避諱,項秀靜說渴了,他就起來去給項秀靜找水喝。
“有熱水麽?”曆孟南問話的時候就如同是居家過日子的普通男人一樣,現在就是項秀靜的丈夫,别的什麽都不是,平凡起來能吓人的那樣。
“沒有。”他們都不喝熱水,渴了就是啤酒,誰喝水?
那人說完就覺得說錯話了,曆孟南還真沒當回事,就問:“廚房在那?”
曆孟南夜都經常來,但夜都裏的廚房在那裏他确實不知道,但肯定是有。
有人忙着帶着曆孟南去了廚房,進去曆孟南開始燒水,許是熱了,把外套給脫了下來,看了水一眼轉身回去把外套給了項秀靜,轉身一邊挽着襯衫袖子一邊去廚房裏面繼續給項秀靜煮水。
水開了曆孟南給倒了一壺出來,放上兩個杯子,用茶盤給端了過去,放到茶幾上面,洗了被子給項秀靜倒着涼出來,此後項秀靜,就跟伺候一個祖宗一樣,看得屋子裏的人都目瞪口呆。
這邊往事曆孟南又看項秀靜,就聽見項秀靜說:“吃的準備差不多找自己的位子坐下,一會就吃吧。”
所有人都去坐下,等着項秀靜發話,項秀靜把手裏的孔明鎖放到口袋裏面,起身站了起來,徑直走去兩個大箱子的面前,打開把裏面的錢都到了出來,彎腰抱起一些去了一張桌子前面,啪啪的沒人一沓。
“這是幾年林東旭給了,紅包就免了,仍的滿地都是影響環境。”扔完項秀靜起來去扔另外的,一百多人,項秀靜一個人扔完,回來了也累了。
“都别愣着了,吃吧。”項秀靜說完坐下開始吃了,也不管誰烤的雞翅,随便拿來就自己吃了。
這頓飯項秀靜帶着人遲到第二天早上,人都醉了她也起來回去了,結果出門就下雪了,雪花飄起來都落到了臉上,項秀靜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忽然朝着曆孟南的懷裏撲了過去,摟住曆孟南的身體,十分矯情的說:“你抱抱我,抱着我回去。”
曆孟南低頭看了看,把項秀靜的頭發梳理了一下,松開手彎腰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車子開到兩個人的面前,司機下車把車門拉開,曆孟南把項秀靜送到了車裏,上了車叫司機把兩人送回了曆孟南的别墅裏面。
到了地方項秀靜也睡着了,曆孟南打了個收拾,擺了擺手叫司機下去,司機下車便離開了。
曆孟南這才推開車門很輕的下車,下了車把項秀靜彎腰抱了出去。
一路回了别墅裏面把人放到了床上,上了床給項秀靜一件件的衣服脫下去。
喝了酒項秀靜的身上還是有點微微的發紅,但臉上卻一點看不出來喝酒了,應該是沒少喝,但具體是喝了多少誰也看不出來。
躺在床上衣服都脫完了,翻身抱着被子睡覺去了。
曆孟南試着叫了兩聲,但人沒動靜,一直的睡。
今天的過年,照理說應該把人送回項家,但曆孟南實在不願意和項秀靜分開,她睡着了,項家不一定把他留在項家,他才把人帶了回來。
雖然一晚上都沒休息了,但曆孟南一點不困,何況今天是過年,他是曆家的長子,總要回去一趟。
被子給項秀靜蓋好,曆孟南親了一下,起來這才換了衣服回去曆家。
結果幾門就看見孟熙在家裏了,他也是沒想到,孟熙會在曆家,但想想也就清楚怎麽回事了。
“表哥。”看見曆孟南孟熙便起身站了起來,曆孟南就好像是沒看見似的,直接走去了曆崇國的面前,例行公事的問了一句:“有什麽要做的麽?”
曆崇國對曆孟南這個兒子的期望很高,但他整天不回家的做法,以及此時的态度,還是無法叫人喜歡。
“沒什麽事。”曆崇國也是例行公事的,父子兩個沒話說。
孟熙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朝着坐在沙發上面的孟淑雲看了一眼,孟淑雲這才說:“一會在家吃飯吧,都準備了,家裏人都在,就差你一個人。”
孟淑雲其實這時候最不願意的就是和曆孟南說話,曆孟南既然已經知道她不是他的親生母親,勢必态度就不一樣了,她以往對曆孟南雖然不壞,但說到好,誰心裏都清楚,她還是比較偏袒自己的兩個兒子的。
這時候要她說什麽撮合孟熙和曆孟南的話,她不光是說不出來,也沒有立場。
何況孟熙是條眼不熟反而翻臉不認人,倒咬一口的狗呢。
但她有把柄在孟熙的手裏不說又不行,也隻好硬着頭皮說了。
“我不吃了,秀靜最近身體不舒服,我要照顧秀靜,吃飯那天吃都一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曆孟南打了個照面轉身就走了,連樓上自己房間都沒進去,着實也讓曆家一家人有些意外,跟别說是孟熙了,簡直就氣的要吃人了。
但她還是笑意盈盈的,還把曆孟南給送到了外面。
曆孟南也沒理她,這就讓她惱羞成怒了,結果回去就把氣出在孟淑雲的身上了,一杯滾燙的咖啡潑到孟淑雲的臉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