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彤的事情項秀靜其實不願意管,但這件事情和曆孟南也有些關系,她就不置身事外了。
甯秀是個外來要自尋死路的,明知道曆家的水深,卻還是腰不知死活的跳下來攪和,沒有個人在她身後教唆,怎麽就那麽敲,這時候上演了一場婊子争寵的戲碼。
她原本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卻沒想到甯秀這個人太貪得無厭,竟然把李丹彤也給拖下水了。
李丹彤她們的感情雖然一直不好,但看曆老三不争氣,項秀靜也是想看個熱鬧。
李丹彤這段時間一直在養病,好在是女人哪方面沒像是沈蘭欣那樣留下傷痛,不然曆老三造孽還是挺深重了。
今天項秀靜是陪着李丹彤過來看甯秀的,也别說她的心态很,有時候對一直惡魔,仁慈不能證明你的善良,隻說明你的無能,是一種醉。
項秀靜站在了病房門口,看着曆老三站在對面眼睛有些紅,李丹彤面無表情。
“你還不走?”曆老三狠狠的瞪了一眼項秀靜,希望項秀靜馬上離開,項秀靜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原本也沒想要做什麽,但看曆老三這麽不知道反省,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能說出這種話,項秀靜還真是覺得,這個教訓輕了。
項秀靜沒走,雙臂環胸靠在門框上面看着曆老三,雖然沒說什麽話,但是肯定是在看熱鬧。
奈何曆老三不能把項秀靜怎麽樣,恨也隻能忍着。
“丹彤。”曆老三管不了那麽多,隻是叫了李丹彤一句,跟着便雙膝跪在了地上。
項秀靜也挺意外的,就爲了這點意外,轉身去了病房裏面,門關上拉了把椅子坐到了甯秀的對面。
項秀靜對心理學頗有研究,如果不是心髒強大的人,很容易看透對方在想些什麽,特别是受過迫害,像是甯秀這樣的。
“說吧,你爲誰辦事,如果你配合,我會選擇放你一條生路,如果不配合,我會把你交給李丹彤,你知道女人和女人撕逼的時候,是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項秀靜翹着腿,甯秀吓得一直在床裏面顫抖,好像是多害怕一樣。
看甯秀項秀靜就想要笑,這時候了還在演戲,戲演的可真到位。
“我不和你廢話,你要是喜歡演戲,我可你把你送到精神病院裏面去演,有些事你說不說我也直到,早晚我有辦法查出來,隻不過是你多受一點皮肉之苦。
别把那些過往雲煙當成是你救命的稻草,男人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曆孟澤就是一個例子,你不也覺得他對李丹彤很是癡情麽,曆孟澤确實喜歡玩,在外面沒事就沾花惹草,但他這人有潔癖,從不碰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你一個坐台女,要是沒有兩下子,怎麽會把曆孟澤糊弄到手,你葫蘆裏的拿點藥,是你自己放出來,還是我給你到出來?”
甯秀第一次覺得有人這麽的可怕,但她沒有說話,她隻是看着項秀靜一言不發。
因爲她始終都相信,那個人不會不管他。
項秀靜就好像是看出來似的,朝着甯秀忽然笑了那麽一下,跟着起身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輕輕的握着,走了兩步朝着甯秀過去,甯秀馬上吓得後退,她覺得項秀靜比惡魔還要可怕,先是讓她吞了那麽多的翡翠,差點把她害死,現在又來吓她,她不能說,說了一定是死。
項秀靜爲什麽留着她?
一定有原因。
其實項秀靜不讓甯秀死的原因很簡單,她是佛門弟子,從不殺生,就是下動物她都不殺。
螞蟻雖小,但是卻殘殺無度,大軍所到之處血路一條,塗炭了多少生靈,但她并不殺螞蟻,也從來沒有要折磨螞蟻的心。
願意很簡單,那是螞蟻的命,就和食肉動物一樣,生來那就是螞蟻的使命,每天在外面殺害其他的生靈,把那些生靈的屍體帶回去喂養下一代,隻有這樣蟻穴才能繁榮昌盛。
至于那些路上出現的生靈,如果是不命運的作弄,就是上天的注定。
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爲了另外一個種族的生存,犧牲了她們或許是件好事。
人類從古至今都是扮演着生殺掠奪的物種,從古時候男人吃掉女人的*,把不屬于自己的孩子放在火堆裏烘烤,其實人類也是這樣的存活着,即便是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亦是如此。
隻不過,人類在繁衍中找到了很适合生存的方式,殘害生靈也有了很完美的借口。
項秀靜覺得,她就是個屬睚眦的,有仇必報的那種,這一點其實她比曆孟南還要厲害,别人要麽就别來找她的麻煩,找了她就腰把欠她的都要回來,最好是永絕後患。
其實項秀靜一開始不是這樣,或許是跟在曆孟南的身邊久了,中了習慣的毒,她也成了曆孟南的樣子。
甯秀這個人不給她點教訓,就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她這已經是輕的。
弱肉強食的世界,成者王侯敗者寇,沒人逼她做什麽,一切都是她自己願意的,那麽輸了就要付出代價。
“我病不會殺你,但是我沒有耐性,好好想想我說的話。”項秀靜轉身走去門口,推開門就看見邁步離開的李丹彤,曆老三跪在地上跟木頭似的,一動不動的跪着。
項秀靜都懷疑,曆老三可能是靈魂出竅跟着李丹彤去了。
項秀靜走過去還說風涼話呢:“一個女人值得麽?”
曆老三比例閉眼睛,擡頭雙眼憤恨的看着項秀靜,忽然喊她:“你早知道,早知道爲什麽不跟我說?”
“路是你自己走的,你怪我麽?我以爲你也算半個英雄,不過現在看你更像是狗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你還覺得你一身豪情麽?還是一身的铮铮傲骨?
你出來是曆家的人,你覺得你還有什麽可以炫耀的?”
“項秀靜!”曆老三咬牙,項秀靜擡頭想笑,正好看見對面站着曆孟南。
曆孟南的眉頭微蹙,邁步走到了曆老三的身後,臉色有些難看。
“你放心,他不是給我跪,他跪的是别人,你們曆家,我從來受不起。”項秀靜的臉色有點冷,也知道曆孟南很在呼曆家的人,别的不提,就是孟淑雲的事情處理上她就看出來了。
多年來的了解,她不會不知道。
她們都是把家人看得很重要的人,所以她能理解,兄弟姐妹對曆孟南的意義,至于她,她确實沒有想過在曆孟南心中的位置。
面上的是一種,骨血的又一樣。
邁步項秀靜朝着醫院的外面走,剛走了兩步給曆孟南拉住了手臂,曆孟南的臉色也不是多好。
“人走了你跪着幹什麽?”曆孟南說的當然是曆老三,曆老三有些木納的不肯起來,伸手拉住了項秀靜的褲腳。
項秀靜低頭看着曆老三,曆老三說:“我忘不了丹彤,我現在隻想她回來。”
“我要是你,我就放開手,這樣對你們都有好處。”項秀靜能說的這有這些了。
曆老三卻說:“你要不幫我,我就把你們攪和黃,攪和我二哥也黃。”
“那你來吧。”項秀靜甩開曆孟南的手臂,邁步就走。
曆老三呼的一下起身站了起來:“項秀靜,你不肯我就滅了你!”
曆孟南轉身看着曆老三,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其實知道這一刻,曆孟南才發現他和她之間存在的問題,并非無懈可擊。
項秀靜擡頭問:“滅了我?用什麽?你沒用的骨骼,還是你腦子的豆腐渣?
有人借你毀你大哥你就順杆爬,你有什麽可能耐的,你二哥雖然不如你能言善辯,但是他還有顆明事理的心,你呢?
記住我說的話,你想要李丹彤回來,誰都幫不了你,你面前大路條條,沒有什麽不可以,好男兒志在千裏,能決勝千裏,能運籌帷幄,你若有心,她必然有情,你若無心,她必然無情。
這件事誰都幫不了你,跟頭是你自己摔得,怨天尤人是最沒用的表現,我看不起你,李丹彤一樣看不起你。”
項秀靜繞開曆老三便朝着走廊外面走去,曆孟南這是第一次覺得,對不起這個拂袖而去的女人,心裏空蕩蕩的不是滋味。
剛剛的誤會,勢必成了她心口上的一道疤。
人走了曆老三也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朝着甯秀的病房裏面走了過去,曆孟南是擔心曆老三一時間手重把人給殺了,這才留下陪着曆老三。
在怎麽說也是兄弟,還沒到了要看笑話的地步,曆老三在裏面說話,曆孟南就站在外面聽着,等他處理外了曆老三的事情,再回去了,家裏已經人去樓空了。
用人說人已經走了有時候了,沒說去什麽地方,但接項秀靜走的人是林東旭的人。
曆孟南跟着追了出去,結果倒了項家還是晚了一步,吳媽說人回來就走了,說是出差了。
吳媽看着曆孟南還滿臉的奇怪呢,好像是想問什麽。
曆孟南也沒說什麽,直接去了機場找人,機場裏面卻沒見到項秀靜。
人走了吳媽忙着回去了,樓下項秀靜就坐在沙發上面看着一份報紙,目光清潤的沒有什麽波瀾。
吳媽就是有些擔心,怎麽先生和夫人剛剛走小姐就和姑爺鬧别扭了,看姑爺的樣子是很着急,但看小姐的樣子,卻什麽事都沒有一樣。
“小姐,是不是姑爺欺負你了?”吳媽忍不住還是問,項秀靜擡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淡然笑了笑問吳媽:“吳媽,你知道什麽是這個世界上留不住的麽?”
吳媽木納不懂,看着項秀靜,但她知道小姐今天的心情并不好。
“小時候我和爸爸去外面玩,看見湍急的河水滔滔而下,我便覺得這個世界上最留不住的就是奔流的喝水;中學的時候我跟着爸爸去曠野上面看鄉下人割麥子,秋天的季節我以爲是留不住的;後來我上了大學,我又看見天上的雲一片片流走,我又覺得是雲朵。
可是有一天我看見父母的鬓角有了白發,我忽然覺得,時間是誰都留不住的,水流走從天空在落下還會彙成河流,仍舊奔流不息;秋天走了還有輪回,要不要多久秋天就又回來了;雲朵消失了,風會把雲朵重新吹回來——
就算是爸媽青春被時間帶走了,可她們還有我,還有永遠沒有完結的情和愛。
吳媽——”
項秀靜看着吳媽,吳媽馬上啊了一聲,都快要哭出來的,小姐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總感覺就快要死了一樣,吓得她心都顫了。
“是心,是一個人的心!”
項秀靜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起身走向窗戶前面,站在那裏朝着外面看着,春天早早的就來了,眼看着就腰夏天了,到底還是她的一廂情願,還是她的心氣太高了,注定一輩子的孤獨!
他的好,到底不及她的千分之一,她信甯願附送性命,他疑卻從未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