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我問你怎麽回事,你他媽的腦子有問題,和我說這麽多幹什麽,我就問你人怎麽回事,她爲什麽什麽都看不見?”
項秀靜過去看李丹彤的時候曆孟澤正在病房裏面大喊,聲音老遠就傳出來了,走廊裏面也不是曆家一家,醫院是曆家的沒錯,但還是會有别人來醫院。
項秀靜的腳步頓了一下,很緩慢的停下了。
身旁的曆孟南眉頭皺了皺,他一直就忙着項秀靜,醫生說神經症這種病最怕的就是受刺激,雖然已經好了,但是也不敢保證就是沒事了,如果收了什麽刺激,還是會有可能發作。
要不是這些,曆孟南也不至于擔心,不敢讓項秀靜生氣激動。
此時項秀靜站在病房的外面,聽着曆孟澤在病房裏面大呼小叫的朝着一聲喊,等曆孟澤不喊了,項秀靜才朝着李丹彤的病房門口走去,這才看見病床上雙眼空洞的李丹彤。
她要不看還好,看完了就有些心浮氣躁。
曆老三在外面養了個小三的事情,項秀靜不是不知道,雖然知道也沒多久,但這件事要是早點解決,不至于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如今李丹彤孩子沒了,人也瞎了,雖然不是她的錯,但她卻逃不了責任。
說到底是她處理不當。
曆老三坐到床上,看着想要摸摸李丹彤的臉,摸過去李丹彤卻沒什麽反應,一隻手捂着肚子眨了一下眼睛。
似乎是剛剛哭過,此時根本就哭不出來了,眼淚都幹了似的。
曆老二夫妻靠在一旁,一個坐着,一個站着,也都難過的說不出話,路都是他自己走的,到底作出禍了。
李家現在人還沒有來,要是看見李丹彤好好一個人成了現在的樣子,還不和他拼命,别說是别人了,李丹彤她哥哥都能把他給廢了,聽說是在部隊裏面有好哥們,想要把他弄死還不是小兒科。
現在是人贓俱獲,要是真追究起來,殺個人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情,兩萬買他的命都不帶讨價還價的。
别看是個集團總裁,可他的命也真不值錢。
“曆孟澤。”李丹彤忽然平平靜靜的開了口,曆孟澤都沒敢答應,看着李丹彤眼睛有點紅了。
“離吧,我過夠了。”李丹彤說完便不說話了,也就是這個時候項秀靜推開門和曆孟南進去了。
知道有人進來,李丹彤擡頭朝着門口看着,感覺好像是項秀靜來了。
但她一點沒有露怯,她就是看不見了,就是沒了孩子,人活着,總能遇上點災難,出國旅遊還能遇上空難呢,她還沒死呢,她也不覺得自己可憐。
項秀靜和曆孟南進門便把病房的門關上了,也沒理會病房裏面其他人的表情和眼神,更沒有先去看李丹彤的表情。
這種時候項秀靜要是多說一句話,都好像是往李丹彤傷口上撒鹽,她也沒有那心思。
進了門項秀靜第一件事是把醫生手裏的檢查報告拿過去看了一眼,醫生都給剛剛發瘋的曆老三給吓壞了,一個個的傻站着,項秀靜和曆孟南進門他們都沒什麽反應。
曆孟南此時倒是十分的安靜站在項秀靜的身邊看,項秀靜看見李丹彤是良性腫瘤,腦腫瘤壓迫了眼神經才導緻了雙眼失明,倒是松了一口氣,拿着病曆本轉身就出去了。
病房的門關上,項秀靜走到一邊去坐下了,曆孟南把項秀靜手裏的檢查報告給拿走看了一會,把醫生叫了出來。
“有多少把握?”曆孟南坐在椅子上面,靠着問。
醫生相互看看,“手術是沒有把握可——”
“我沒說明白還是你沒聽明白,我問的是有多少把握,沒問你其他。”曆孟南的臉色十分難看,醫生的臉色也都變了,吓得說話都有些結巴,半天才說出來多少把握。
“剛流産,能做麽?”
“懷孕期不能,但是現在二夫人已經流産了,這個就不是問題了。”
醫生摸了摸頭回答,曆孟南便把最終的決定做了。
“手術越快越好。”
“是。”
人都走了曆孟南看向項秀靜,項秀靜就一直把手放在腿上,雙手沒什麽反應,這也讓曆孟南松了一口氣。
手術前曆孟南進去征求了李丹彤的意見:“手術存在風險,你可以決定做不做,但這次的事情我不希望李家的人知道,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你如果能答應,我可以給你哥哥的公司擔保,幫你哥哥度過這次的難關。”
“我要離婚。”李丹彤沒什麽表情,聽晚曆孟南的話立刻就說了。
曆孟澤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同意:“不行。”
李丹彤也沒什麽想說的,雙眼朝着曆孟南說話的地方看去,曆孟澤忽然站了起來推了一下曆孟南:“她是我妻子,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裝好人,我也有錢。”
“你的前我已經凍結了,你如果拿的出來的話。”曆孟南面如表情,冷冰冰看了一眼曆孟澤。
“你威脅我?”曆老三咬了咬牙,狠狠的回敬曆孟南,曆孟南看也不看轉了過去,曆老三就拉了一下曆孟南,曆孟南人就不理他。
“我不離婚。”曆老三喊,氣的發瘋。
“我答應。”曆孟南說完轉身走了,李丹彤這才躺在床上,不說話也沒什麽傷心難過的表情。
沈蘭欣把曆老二推了出來,曆老二回頭看了一眼,而後去了項秀靜面前。
“這麽做對老三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曆老二現在知道,項秀靜都是爲了她們好,但他還是不理解,爲什麽要答應離婚。
項秀靜不經意看了一眼曆老二:“不離也是貌合神離,在一起也沒意思。”
聽來這話就是不近人情,起身項秀靜走了。
兩天後李丹彤做腦瘤手術,手術前在離婚書上簽字,曆老三說什麽不簽,結果項秀靜找了兩個人按着曆老三把字給簽了。
曆老三一邊簽字一邊罵項秀靜,結果簽完就給項秀靜轟了出去。
李丹彤的手術做完,也沒讓曆老三見一面。
李丹彤手術兩天才出來監護室,一出來就能看見人了,眼前站着的就是項秀靜和曆孟南兩個人。
曆孟南把離婚書給了李丹彤,附帶一筆巨額保險單。
“這筆錢足夠你用了。”項秀靜轉身便走了,曆孟南自然沒理由留下,但李丹彤這人也不是個善茬,自己遭罪這麽多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曆家賠償了,可有個人還沒有呢。
自己的男人自己管不住是自己沒本事,但那些一直不懷好意的,也不能放過。
“甯秀我要自己處理。”項秀靜都走到門口了,李丹彤才說的這話,結果她又停下了。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但我想自己動手。”李丹彤其實還沒好利索,手術兩天整個頭都是腫脹的,坐着都費勁,她也不敢起來,但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等你好了來找我。”項秀靜轉身便走了,出門曆孟南就說這件事答應的太草率了,李丹彤不應該湯進來。
“你要不樂意,你早幹什麽去了,出來了才和我說腦子有問題麽?”項秀靜氣不打一處來,曆孟南噎死了要。
“你不會和我好好說話?”曆孟南氣的。
“不會。”
“不會你還——”
話說到一半項秀靜的手機響了,接了電話才知道蘇宏章已經到機場了。
“我要走了,就不和你在說道别的話了,有時間回來看你,多保證身體。”
蘇宏章的電話簡短的叫人忘了說什麽,結果項秀靜連一句話都沒說,蘇宏章的電話就挂上了,再打過去電話嘟嘟的占線。
蘇宏章的走讓項秀靜覺得匆忙覺得意外,但是蘇宏章注定是要走的人,項秀靜也隻能默默的祝福蘇宏章一路順風,至于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項秀靜基本都放在忙林東旭的生意,以及曆孟南家裏的爛攤子上了。
這個月曆家的生意做的不錯,就是家裏的事情太多,不過現在就剩下李丹彤一件事了,項秀靜總算喘口氣了。
晚上要睡覺了,曆孟南接到曆老三的電話,說要找他。
曆孟南說我睡覺了,你回家吧。
曆老三說我就在你别墅門口呢,你出來還是我進去。
項秀靜眉頭皺着,大半夜了不睡覺,鬧春呢?
曆孟南臉黑的:“一個女人,說話不能含蓄矜持一點?”
“不能。”項秀靜回的脆生生的,曆孟南都不知道說什麽了,但他還是從樓上下去了,不多久把曆老三房間來了。
“我想見丹彤。”曆老三也不說廢話,進門就是要見李丹彤,但這是曆孟南真管不了。
“我不知道這件事,你找别人吧。”曆孟南轉身要走,曆老三就罵了他一句:“繡花枕頭。”
曆孟南就停下了,回頭問:“你說什麽?”
曆老三就瞪着曆孟南不說話,曆孟南都換上睡衣了,樓下也有傭人,擡起手曆孟南指了指曆老三,而後拿起一個茶杯就朝着曆老三的腦袋上面砸了過去,茶杯一下就碎了,曆老三躲都沒躲,血順着腦門就下來了。
項秀靜從樓上下來就聽說了,曆老三過來叫曆孟南給打了,完事去醫院了。
項秀靜聽說就給醫院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不是别人,是剛剛病愈一直沒打算出院的李丹彤。
項秀靜的電話打完,曆老三也到醫院了,結果也沒見上面,反倒是受了傷,腦門上面挺長的一個口子。
“我會不會破相?”曆老三還問呢,曆孟南狠狠瞪了一眼,轉身直接回去了。
進門項秀靜都睡了,曆孟南死皮賴臉的爬到床上去了,上床就問:“你把人藏起來了?”
“李丹彤有手有腳,我藏得住麽?”項秀靜在曆孟南眼裏,說她不是東西,就不是個東西,但有時候曆孟南是服到骨子裏去了。
他前面鋪路,她就後面給拆,她就不讓他順心了。
“其實——”
“沒有其實,錯就是錯了,緣分這東西就怕錯,一錯就是千古恨,你讀書比我多,這點道理還不知道?”
項秀靜愛理不理的,說的曆孟南啞口無言,打聽了一晚上也沒問出一句有用的話來,結果李丹彤就這麽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曆孟南問過幾次,項秀靜都說不清楚,直到甯秀出事入院,曆老三才把李丹彤從醫院門口逮到。
但當時項秀靜也在場,而後曆孟南也随後就來了。
病房裏沒人,李丹彤一出現就把甯秀吓得夠嗆,她因爲吞翡翠差點死了,她卻又來了。
甯秀吓得在病房裏一直的搖頭尖叫,正好李丹彤出來,曆老三從醫院外面趕了過來,把人給堵住了。
正要走,曆老三叫了一聲丹彤,但李丹彤擡頭看見是曆老三,卻沒什麽反應。
挺陌生的,好像他們從來都不曾認識。
那時候項秀靜便想,當一個紳士遇見一個流氓,就好比秀才遇見兵,有理你也說不清。
女人永愛來守護一個男人,男人卻用無情傷害一個女人。
女人就是紳士,男人就是流氓,初虧的注定是女人。
但要是女人也成了流氓,那男人可是要小心一點了,因爲女流氓比男流氓可是要可怕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