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秀靜一隻沒有動,陸漓反倒是十分高興,能夠再次見到項秀靜。
邁步陸漓先一步走去了項秀靜的面前,停下了問項秀靜:“爲什麽不說一聲走了?”
項秀靜沒有回答陸漓,反倒是看向對面站着的曆孟南,陸漓馬上轉身看着曆孟南笑了:“我大哥,那天晚上的那個人。”
世界真的很小,項秀靜沒想到這世界已經小到了這個程度。
那些年大雪紛飛,那些年照樣過得很好,這些年風和日麗,這些年越來越迷茫。
項秀靜看着曆孟南說:“你什麽時候在外面有個弟弟,我怎麽不知道?”
陸漓的笑容一下僵硬在了臉上,而曆孟南此時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邁步曆孟南走到項秀靜面前,停下看着陸漓:“她是你嫂子,項秀靜。”
陸漓的目光閃了閃,機械化的轉過去看項秀靜,整個人都沒了反應。
項秀靜繞了過去,看似驕傲的面容,卻笑的是那樣無奈。
離開醫院項秀靜接到了曆孟南的電話,項秀靜想過不接,但想到曆孟南那種人,她要是不給陸漓澄清,說不定會引起他們之間的誤會,所以才接了電話。
一邊走項秀靜一邊望着周圍,“有事?”
“你們?”曆孟南的聲音從沒有過的低沉沙啞,甚至是幹澀,雖然他們面有面對這面,但項秀靜卻能夠感受得到,此時的曆孟南有多壓抑。
項秀靜很想要笑,這麽多年的陪伴,原來這就是了解。
停下,項秀靜看着一個人手捧着含苞待放的花朵,那些花好似是還沒來得及開放,就已經枯萎了。
“你想知道什麽?孤男寡女,*?還是——”
曆孟南的電話忽然挂斷了,呼吸都是疼着,坐下了有些站不起來。
陸漓看着曆孟南,轉身朝着醫院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傻笑着,笑着笑不出來。
項秀靜看了一眼手裏的手機,而後打電話個小騰,問他在什麽地方,小騰去班裏出院手續了,出來的時候就沒看到病房裏有人,聽說項秀靜已經去了外面,這才追了出來,急急忙忙的出來找項秀靜,看到項秀靜站在外面,十分腼腆的笑了笑。
“五小姐怎麽出來了?”小騰一出來就問,項秀靜回頭看他,一臉的好笑:“别叫我五小姐,像是個山大王,叫靜姐,我比你大,你叫我姐。”
小騰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但後來還是叫了。
項秀靜看了一眼林東旭的車子,小騰忙着走過去拉開了車門,項秀靜跟着坐了進去,拿出太陽鏡戴在了臉上,靠在車子裏面不說話了。
小騰坐在副駕駛上,開車的是林東旭以前的司機。
項秀靜靠後面一個人朝着外面看着,靜靜的回憶着那些年錯過的年華。
這一次她是真的決定要放手,也該是到結束的時候了。
那幾天項秀靜的日子變得安靜了許多,閑暇時間開始找一些事情做,釣魚項秀靜已經不去了,直到事後項秀靜才想起來,就算她釣魚不帶走,魚兒咬鈎的時候也會疼。
雖然她相信因果輪回,但還是不希望那些生靈死在她的手上。
項秀靜爲了給自己打發時間,工作不忙了就帶着林東旭的人去鄉下,在鄉下買了一塊麥地,帶着人去麥地裏務農。
今天是個不錯的天氣,項秀靜又帶着人去鄉下的麥地了。
小騰早上就有些頭疼,不是因爲他病了,實在是因爲人太多了,中午吃飯都是個問題。
“這也不是去打架,去這麽多人幹什麽?”小騰看着眼前黑壓壓的二十多人,臉上一陣陣的陰郁。
一會靜姐就來了,這幫人是要造反。
“我們去了多幹點活,這還不行麽?”一個說一群人都說,小騰一張嘴,說不過他們。
靜姐昨晚工作的很晚,沒有回去家裏,就在夜都上面休息,打算早上就過去,今晚要住在那邊,所以才都起的很早。
小騰都懷疑,這幫人是不是上帝派來整他的。
一個個都是大老粗,能幹什麽?
項秀靜出來就愣住了,這麽多的人,上周好像沒有這麽多的人。
“靜姐。”齊刷刷的喊了一聲,項秀靜愣了一下,笑着問:“都去,家裏不用留人麽?”
項秀靜是正經的生意人,所以周末休息,但是夜都是什麽地方,難道也要整天的放假麽?夜都要是放假了,那些人去那裏玩?
“上周和靜姐去的人,這周值班,我們現在輪流制。”一個人在人群裏面喊了一聲,項秀靜朝着後面看去,是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人。
“你結婚了麽?”項秀靜問,那人忙着說:“沒有呢,但是有女朋友了。”
“那在家陪着女朋友吧,你别去了。”那人的臉色忽然一陣沮喪,項秀靜看了看剩下的人,“有女朋友的站出來,有家庭的站出來,報名記一下,你們過年過節的時候,我會給你們雙倍的獎金。”
項秀靜的話音一落,呼啦都跑到一邊去了,另外一邊就剩下四個人,一個上了點年紀的大叔級元老,三個高挑帥氣的年輕人。
項秀靜回頭看了一眼小騰:“你呢?”
小騰笑了笑:“沒有,什麽都沒有。”
周圍的人都笑了,項秀靜也笑了,而後朝着那些人說,你們做個記錄,剩下的上車。
項秀靜自己先上了車,另外的幾個跟着上車。
等項秀靜走了,剩下的那些人還說,這事靠譜麽,給雙份獎金。
“你管是不是靠譜,靜姐可不是個小氣的人,快點,這些過年的時候不用犯愁了,有錢給女朋友買衣服了。”
一個個的高興的不行,項秀靜從後視鏡裏看着,看他們笑,她就想笑。
坐在車裏的小騰問項秀靜:“靜姐,你爲什麽什麽都不在乎?”
項秀靜看着小騰:“我其實都很在乎,就因爲在乎,所以才懂的珍惜。”
小騰愣了一下,朝着項秀靜腼腆的笑了笑,車子一路朝着鄉下那邊開去,到了地方項秀靜換上了保暖的鞋,去務農的老伯家裏請教,而後回來帶着幾個人收拾她的那塊麥地。
這個季節是很重要的,地要弄幹淨才行,所以項秀靜在地裏面幹了一天的活,跟着她一起來的大男人都佩服,中午飯項秀靜竟然還給他們泡桶面。
吃面的時候項秀靜坐在車子的副駕駛上和小騰說:“等以後我們在這邊蓋房子,有了自己的房子,住在這裏也方便,現在借助很不方便。”
吃面的幾個人都是孤兒,擡頭看着項秀靜,都有點不敢相信,項秀靜真的有在這裏蓋房子的打算。
時間過得很快,光秃秃的土地,轉眼已經綠油油的了,項秀靜在鄉下的房子也蓋了起來,而且項秀靜越來越喜歡往鄉下跑了,沒事的時候項秀靜就開車去鄉下,帶上四五個人。
周末項秀靜又過去看麥田,結果剛到了鄉下,就接到了李丹彤的電話。
好久都不聯系了,項秀靜沒想到李丹彤還會和她聯系,她聽說李丹彤已經成立了自己的影視公司,公司有自己的制作團隊,正在準備拍電影,已經吸納了很多人。
而且李丹彤還有進軍遊戲市場的打算。
項秀靜就是不知道李丹彤突然給她打這個電話是什麽意思。
擦了擦手,項秀靜拿起手機去了一旁,坐在了椅子上面,小騰和其他的人忙碌着,正裝修鄉下的房子。
坐下項秀靜一邊喝着水,一邊接起李丹彤的電話。
“我迷路了,你在那裏?”李丹彤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聽的項秀靜一陣意外,迷路了,她在那裏?
擡起頭項秀靜朝着村口的方向看去,她的房子蓋在村子口,方便看到她的麥田。
起身項秀靜站了起來,一邊手握着手機打電話,一邊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裏面,腳下是一雙運動下。
走了幾步項秀靜把手機給放下了,一輛黑色的四驅車闖進了視線裏面,沒過多久車子停在了項秀靜的面前,車麽推開,車子裏下來了兩個人,右邊的是李丹彤,左邊的事曆老三。
曆老三清瘦了許多,但依舊那麽的英俊潇灑,李丹彤的面色紅潤,目光明亮,一看就是過得不錯。
“你們怎麽來了?”項秀靜并沒問是不是和好的問題,因爲這些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李丹彤邁步過去,身高差不多的姿态站在項秀靜的面前:“難道我不能來麽?”
聽李丹彤說,項秀靜笑了笑:“能,隻不過你是吳登不登三寶殿,肯定有事找我,如果沒事,你怎麽大駕光臨,我這裏廟門太小了,容不下你們。”
李丹彤笑的風琴雲淡的,梳理了一下烏黑的短發,因爲做過手術的事情,頭發都刮掉了,所以現在還是短發。
李丹彤以前是長發,但現在看着更俏麗了,越是幹淨,就越顯得她的從容不迫。
一旁的曆老三總盯着李丹彤看,但始終也不說話,進去了,李丹彤才說:“我是爲了和你公司合作的事情來的。”
“你和我的經理說,我不管這件事情,而且現在是休假時間。”
“那要是私事呢?”李丹彤說完把一沓照片拿了出來,放到了項秀靜的面前,項秀靜低頭看着相片裏的人,是孟熙的照片,但孟熙的臉擋住了一半,所以——
項秀靜确定是孟熙。
“這件事與你無關,别趟進來。”項秀靜不想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李丹彤笑了笑,“我欠你一個人情,沒有你我或許已經死了,這件事情我不會袖手旁觀,還有——”
李丹彤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正坐着的曆孟澤:“我聽說是他讓你和曆孟南誤會,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
項秀靜看了一眼曆老三,“他隻是一個導火索,沒有他我們一樣會分開,和他沒有關系。”
“你們還有可能麽?”
“沒有。”
項秀靜回答了便起身站了起來,朝着她的麥田裏面走去,李丹彤随後跟了過去,曆老三從後面跟着,卻因爲李丹彤看他,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兩個女人從下午一直到晚上才回來,李丹彤沒留下吃飯,臨走把照片留下了,還和項秀靜說,有事找她,能幫的一定會幫。
看着李丹彤離開,項秀靜才轉身回去,結果回去的當天晚上李丹彤就出了事,一場車禍結束了李丹彤還年輕的生命。
項秀靜接到消息,連夜從鄉下趕回去,車子進了市區一路闖了不知道多少紅燈,結果還是來晚了一步,見面的隻有冰冷的屍體,和面目全非的容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