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雄赳赳氣昂昂的班師回朝
伊莉雅花了不短的一段時間才算是完全的安排好了帝都裏面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過估計那些貴族在看到了伊莉雅那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猙獰表情,也被這個新上任的芬裏安侯爵給吓到了,所以後面的一些請帖什麽的就少了許多了。
在皇宮裏面看到海琳娜的時候,伊莉雅也恢複了原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讓本來在一場一緻對外的事件中好了不少的關系又重新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溫莎倒也不說什麽,隻是坐在上首看着兩個女人在那裏明争暗鬥。
要說那些男人也不是就這麽甘心高位就被兩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女人給占了,但是……誰讓人家是堅定的皇帝心腹呢?他們沒有在那個關鍵時候做出什麽關鍵的舉動,所以沒有辦法,隻能夠屈居人下了。
不過幸好有一個馬上要回去了,這樣的話帝都不還是他們的天下。貴族老爺們一邊對着伊莉雅和海琳娜屈膝弓背的,一邊在心裏面暗自的盤算着兩個女性掌權者的價值。
然後伊莉雅這邊的客人就很微妙的比海琳娜那邊少了一些,雖然不是很多,但是确實是少了。伊莉雅倒也沒有多想什麽,簡單粗暴的處理了所有的事情之後,就帶着許多重任啓程了。
這次還是雇傭了荊棘會的傭兵們,伽拉特亞在這回的打鬥中不幸破了相,左臉頰上面有了一條長長的刀疤,不過看上去更是有了一份野性的美。此時伽拉特亞正領着一票男人在那邊吆喝着安排,伊莉雅穿着披風,坐在馬車裏面看着外面,心裏面很是平靜。
娜娜莉和彌賽亞依舊和來的時候一樣,騎着馬在馬車的兩邊守着。庫丘林不知道受到了什麽人的鼓勵,死皮賴臉的跟在彌賽亞的旁邊。彌賽亞冷着一張俏臉,一句話不和庫丘林說。
加布裏還是留守帝都,不和伊莉雅一起回去。盡管伊莉雅懇求了半天,但是加布裏隻是搖頭拒絕,不肯和伊莉雅一起走。最後加布裏說了一句話,這才讓伊莉雅消停了下來。加布裏說:“小姐,這個府邸,我替老爺給您守着。”
伊莉雅沉默了一會兒,就沒有再懇求加布裏和自己一起回芬裏安的領地。
伊文和約翰尼,一個坐在伊莉雅的身邊,一個坐在馬車外間。本來挺舒适的一個馬車,搞得氣氛不知道怎麽回事僵硬的不得了。伊莉雅實在是受不了了,但是也沒有辦法,隻能夠當成沒看見。
“芬裏安侯爵!”就在馬車快要出發的時候,海琳娜突然來了。伊莉雅打開了車窗,探出頭來:“還有什麽事情沒有交代好嗎?”“不是,”海琳娜騎在馬上搖搖頭,“我是來替陛下給您送行的。”
伊莉雅看着海琳娜,挑了挑眉毛:“替我謝謝陛下的盛情,我不過是一個臣子,這樣實在是不敢當。”“你當得起。”海琳娜抿嘴笑笑,“你可是芬裏安侯爵呀。”
看着眼前這個女人一副溫順和婉的樣子,伊莉雅就恨不得把她外表那層僞裝的皮給扒下來。見她和她打哈哈,伊莉雅也沒這個心情和她鬥嘴皮子了,翻了個白眼,聲音稍微壓低了點:“有什麽事情快說!”
海琳娜依舊微笑着,遞過了一樣東西:“這是陛下讓我交給你的,她說,這件東西對你很有幫助,不過得在我走後才能夠打開。”
伊莉雅半信半疑的接過了海琳娜手上的那份用錦盒裝着的東西,瞟了海琳娜一眼:“沒有别的了?陛下沒有說别的?”“沒有,”海琳娜搖頭,“我也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麽東西。”伊莉雅思索了一下,将錦盒收了起來:“好了,那再見了,我該回去了。”
海琳娜微笑着驅馬讓了路,看着那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走了。艾恩斯特從一個不起眼的背影處走了出來,站到了海琳娜的馬旁邊,眯着眼睛盯着伊莉雅的車隊愈行愈遠。
海琳娜騎在馬上問他:“怎麽?沒打算留她?”“她可不是我能夠留得住的,”艾恩斯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有禮的笑容,“那是一團跳動會行走的火,火可不是人能夠束縛住的,人要是能夠束縛住啊,那就不是火了。”
海琳娜沒有說什麽,拉着缰繩掉轉了馬頭:“你好自爲之就是了。”說完就走了。艾恩斯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然後輕笑一聲摸了摸鼻子:“好自爲之麽……”
聲音很輕,很快就散在了風裏面。
此時的伊莉雅正在受盡折磨,約翰尼之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貴族,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約翰尼對于照顧人這一塊也是特别的精通。伊莉雅被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還不覺得他殷勤,心裏面不得不贊歎約翰尼果然是個人才。
但是坐在外間的伊文,臉上雖然依舊是那副面癱的表情,但是明顯周身的氣壓不對勁。他向來情緒不外露的一個人,此時居然讓伊莉雅能夠察覺到他的異常,簡直就是人生的一大奇迹。
伊莉雅明白這貨是故意的,但是就是不想讓他舒心,不過要是讓伊莉雅明目張膽的來也沒這個膽子,所以她就裝成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坐自己的馬車。
約翰尼此時正在颠簸的馬車裏面削水果,約翰尼有一雙很漂亮的手,削起水果來也是十分的優雅動人。伊莉雅在一邊拖着下巴看着,幾乎都要看入迷了。還是約翰尼的調侃讓她回過了神:“小姐,這是怎麽了?一雙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伊莉雅慌忙回過神,抹了抹臉後豪放的一笑:“沒事,看你動作漂亮,就多看了一會兒。”約翰尼繼續削着水果:“小姐覺得漂亮?”“是啊,”伊莉雅饒有興緻的點頭,“不如你也教教我?”
誰知道約翰尼堅定的搖頭:“小姐作爲主人,不應該自己動手,這些事情讓我們下人來做就可以了。”“……”伊莉雅瞬間有點語塞,畢竟她當初和約翰尼的關系也不是很差,但是突然他就從和自己平等的關系變成了自己的一個仆人,果然還是有點不習慣。
車廂裏面一片靜谧,隻有約翰尼在削水果的聲音。眼看着還剩最後一刀了,車身突然颠簸了一下,約翰尼一個沒有拿穩,那把水果刀立馬在約翰尼的手上劃開了一個小口子,鮮紅的血立馬争先恐後的冒了出來。
伊莉雅愣了一下,随即反應迅速的從口袋裏面掏出了一條手帕按在了約翰尼的手上:“把手裏的東西放下,這玩意兒别最後把自己的手指頭都給剁了。”
約翰尼垂下眼簾,接過了伊莉雅手中的手帕,自己按着傷口:“沒事,不過是一道小傷口而已。”“這種漂亮的手啊,可得好好保養,”伊莉雅一邊從車廂裏的小抽屜拿出了傷藥一邊說,“這可不是單單爲了你,也爲了我以後在看見你的時候,能夠賞心悅目。”
傷藥灑到了傷口上,很快血就止住了,伊莉雅便拿回了手帕——開什麽玩笑,這種東西,可真不能夠亂給,不然的話就慘了。
這對車廂裏的人不過是一個小插曲,但是對馬車外間的伊文來說,真的不是一個好兆頭。伊文一邊看着前方的路,腦子裏面一邊想着臨走之前父親和自己說的話。盡管不喜歡那個老頭子,但是他這回倒是沒有說錯。
——有些東西啊,你以爲是你的,所以你不是那麽的珍惜,但當你哪一天要失去了,你就會覺得這件東西真是無比的珍貴。
加布裏說這話的時候,還意有所指的看着伊莉雅。得虧伊莉雅當時沒看到這邊的情況,不然的話一定會起疑心的。
“要……失去了麽……”伊文擡起右手摩挲了飽滿的嘴唇,然後又推了下眼鏡,整個人恢複了那副高貴冷豔的形象——開什麽玩笑,我的當然隻會是我的!
馬車裏面是這個樣子,馬車外面,彌賽亞已經快要被庫丘林給逼瘋了。庫丘林一直像個蒼蠅一樣黏在彌賽亞的身邊,盡管彌賽亞面上不顯,但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彌賽亞已經處在暴走的邊緣了。
“彌賽亞,你知道嗎,我在沒有加入荊棘會的時候簡直是個傻x,哎真的,你别不信,我給你說balabalabalabala……”庫丘林騎着馬走在彌賽亞的旁邊,說的眉飛色舞口若懸河,似乎有沒有聽衆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大區别。
彌賽亞扯着缰繩,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不過娜娜莉注意到彌賽亞握着缰繩的那隻手已經越收越緊,勒的青筋都爆出來了。娜娜莉在心裏面偷笑,面上卻裝得無比的正經,就當自己沒有看見那邊的暗潮洶湧。
能夠輕易的挑動彌賽亞的情緒,這個幸運值底下的槍兵似乎也是個有本事的人呢。娜娜莉這麽想着,一邊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庫丘林依舊腆着臉:“彌賽亞,你身上的傷好了嗎?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沒有恢複的好,沒有别的想法的,真的。不過,女孩子确實應該注意自己的容貌,彌賽亞你這麽漂亮,怎麽能夠像我們團長一樣破了相呢……艾瑪!”
庫丘林突然驚呼了一聲,然後便從馬上面趴了下去,臉朝地摔了個狗吃屎。伽拉忒亞懶洋洋的收回大劍,擡着下巴朝庫丘林怒喝道:“你這個吃裏扒外的臭小子,要了婆娘就不要團長了?信不信我割了你老二?”
伽拉忒亞說話做事向來豪邁似男人一般,這種方式的說話已經是很客氣的了。庫丘林從地上爬了起來,狼狽的拍了拍身上的土,不滿的嘟囔:“團長,這……這不是一碼事兒。”
伽拉忒亞眼睛一瞪:“不是一碼事兒?剛才誰說我破相來着?”庫丘林這才連連求饒:“别,姑奶奶是我錯了……哎打人不打臉啊!!不準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