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陳開文的月票!!!)華平聽蘇拙将事情簡單述說一遍,也顧不上吃包子,一躍而起,就向外沖去。過不多時,就見一騎飛馳,出了西門,向江州而去。
江州城中,金刀镖局。街對面一座茶樓上,燕玲珑正坐着喝茶,眼鏡卻始終不離金刀镖局的大門。她心裏泛起嘀咕:這程明度當真是老狐狸,已經四天了,居然還這麽沉得住氣!連她這個久經盜場的人,也不禁開始佩服起程明度的耐心起來。
不過她卻知道,程明度不過是在故弄玄虛而已。他既然當衆接下了那單大镖,就一定會如期送到金陵,否則金刀镖局的招牌,恐怕就要自己摘下來了。因此,燕玲珑也就更加有耐心了。
不過,讓她有些奇怪的是,程明度這幾天似乎并沒有在做走镖的準備,反而像是有些不務正業了。由于金刀镖局接下十萬兩銀子的大镖這個消息傳揚出去,镖局的名頭似乎更響了。這幾天居然又有幾個人慕名前來,找程明度托镖。而程明度居然也是來者不拒,似乎是要一口吃成個胖子。
燕玲珑盯着镖局緊閉的大門,越想越覺奇怪,暗想:約定的時間是十天,如今已經過了四天了。如果程明度再不動身,時間就有些緊了。若是路上再遇到什麽差池,一定會耽誤交付時限。程明度開镖局十來年,如何會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正想着,果然聽見一陣“嘎吱”聲響,金刀镖局大門緩緩開啓。燕玲珑眼睛一亮,自言自語道:“果然要在今天行動了!”就見镖局内緩緩推出幾輛大車,都裹着黑布,瞧不見裏面東西。
燕玲珑眉頭一皺:“怎麽這麽多車?難道要同時走幾趟镖?”略想了想,她便明白了其中的玄機。燕玲珑笑道:“想要聲東擊西,掩人耳目?計是好計,可惜你碰上了我。”
原來燕玲珑見多識廣,镖局那些手段,她都清楚。有時候爲了走一趟大镖,镖局會故意安排幾路人馬,分頭出發,讓對寶物有觊觎之心的人不知從何下手。而今程明度使的就是這辦法。這些天他接下好幾趟镖,恐怕都是障眼法而已。這麽多趟镖一起走,反而讓那些打那個十萬兩白銀大镖主意的盜賊不知道真正的镖在哪一趟裏面!”
燕玲珑聚精會神,看着镖局門口那群人。程明度率領着手下所有镖頭镖師和趟子手,在大門口殺雞祭天,喝過壯行酒,又放了一陣鞭炮,這才動身。隻見程明度親自押着一趟镖,當先往東而去。
燕玲珑心中尋思:“程明度親自壓陣,莫非就是這一趟?”
她沒有着急下結論,又看向其他人。隻見另幾個有名的镖師,也是一人領着一趟,往各個方向而去。這些镖師都是有些名頭之人,平時在金刀镖局也可以獨當一面。這些人與程明度都有可能走這趟镖,燕玲珑不禁疑惑起來,猶豫不定:“到底是誰呢?”
眼見所有人都已經走遠,燕玲珑心中雖急,卻不斷提醒自己,一定要沉住氣。她這時不禁想到蘇拙,若是有他在此,恐怕很快就可以知道到底真正的镖在哪一趟裏了。燕玲珑向身後站着那人使個眼色,道:“派人手跟上每一路人馬!”
那人有些猶豫,道:“燕盟主,我們人手不多。若是再分散,恐怕難以成事……”
燕玲珑歎口氣道:“顧不了太多了,先跟上再說。萬一漏了真正的镖,豈不是麻煩。”
那人領命而去。燕玲珑幽幽歎息,眼睛再度看向金刀镖局。此時人已走光,镖局門口又恢複了冷清。大門緩緩關上。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那幾路人馬估計已經出了城。镖局大門旁邊一扇小門忽然打開,走出來幾個挑着擔子的挑夫。每個人肩頭挑着一個擔子,向東而去。跟在最後的,竟然是程明度之子程涵。
燕玲珑眼睛一亮,不由得“咦”了一聲,自語道:“程涵?不是那個草包麽?他怎麽出來了?這一隊挑夫沒有旗号,沒有镖師,難道……”她忽然想到什麽,仔細看那些人,隻見十幾個挑夫,個個都是筋骨健壯,太陽穴高高隆起,無不是内家高手。
燕玲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輕哼一聲,道:“原來程明度那天公然呵斥程涵,也是在做戲。所有人都以爲程涵狂妄自大,又沒什麽本事。程明度必然不會讓他押镖。可是程明度偏偏反其道行之,讓人以爲镖在那夥镖師手上。實則,偷偷的讓程涵帶了一隊不起眼的人送镖!”
燕玲珑想了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玄機。她輕笑一聲,道:“如此也好,省的我再費心去打發那些不長眼的小毛賊!”眼看着那隊人走遠,燕玲珑從懷中拿出一根煙花。這是四海盟專門用來傳遞信号的爆竹,即使是大白天,也可以在十幾裏之外看見。
她點燃引信,向半空中發出煙火。整個江州城中,隐在各處的四海盟中人,看見半空中的信号,一齊行動起來。有菜攤的小販,顧不上生意,将攤子丢下,直奔城東。有走街串巷的手藝人,将擔子一丢,紮緊褲腳,也奔向城東。
燕玲珑将茶錢往桌上一拍,“噌”一聲,從窗口躍了出去。店夥計隻聽着二樓奇怪動靜,上樓看時,哪裏還能看見燕玲珑的人?他将桌上的茶錢收了,滿腹疑惑,徑直下樓,卻沒有去櫃台見掌櫃,而是直接轉到後院包間。
這個時候茶樓裏根本沒幾個客人,包間更是清幽異常。一個小屋裏坐着一人,卻沒有喝茶。就連坐,也隻坐了半邊凳子,挺直背脊,絕不肯靠着背,似乎生怕弄髒了自己的衣服一般。
店夥計來到房間門口,剛想掀門簾進去。屋裏那人冷哼了一聲,夥計頓時想起這古怪客人的吩咐,不敢再進去,隻在門口恭聲道:“客官,樓上那位女客官已經走了。”
屋裏那人輕聲道:“知道了。”說着從屋裏擲出一錠銀子。
店夥計穩穩接住了,心中歡喜,又道:“客官,要不我爲您泡壺茶吧。咱這兒好茶多的是,你一杯茶也不喝,就給這麽多賞錢,小的也怪不好意思的!”
說了半天,不聞屋内動靜。夥計心中納悶,大着膽子掀開門簾。隻見包間内空空蕩蕩,哪裏有一個人影?夥計駭了一跳,口中念佛,心中隻以爲當真是白日見鬼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