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一瞥,某白色一團竟緊追身側。
在他們的身影淹沒在深不見底,生死未蔔的黑暗地獄時,朝顔腦中浮現的是那雙冰藍色的眸子。
一想到始作俑者是誰時,她隻想說一句話,銀钰我叉你大爺,你他媽就是個坑,還是個深坑。
剛剛趕到此地的夙久夜,隻能怔怔地盯着她的身影被吞沒在最後一絲黑暗裏。
而生死門徹底被合攏。
到底還是沒趕上……
夙久夜站在她消失的地方,一貫冷漠的聲音裏有幾分辨不明情緒的顫抖:“朝顔……”
……
第一關的地方是個十分遼闊且寸草不生的荒野。
前面是上百上千的試煉者在前面沖鋒陷陣,周圍有刀風箭雨“飕飕”刮過,技窮的試煉者一個接着一個倒下。
驚叫聲,痛呼聲,甚至斷手殘臂數不勝數。
朝顔倒吸一口涼氣,抱着某蠢獸緊了緊。
他們兩人則是在人群的最後,避刀風箭雨。
突然,朝顔一個不留意,一把飛刀直直向她刺去,銀钰眸子一凜,将她推到一旁,另一隻手穩穩地抓住匕首,然後折斷,丢到一邊。
誰會想到,這些危險的刀風箭雨隻是進三關的最基本,它不屬于任何一關。
準确的可以說,這隻是一個熱身。
“我不會感激你的!”朝顔冷着張臉,瞥了他一眼。
銀钰歪頭,一雙赤紅色的漂亮眸子眨了眨,疑惑問:“爲什不,剛剛要不是我,你就被被匕首傷到了。”
“是麽?”朝顔眯眼,突然仰天哈哈大笑三聲,随即陰森森地湊上他眼前,大吼:“要不是你拉着我跳了進來,我至于會差點被傷到麽。”
“你腦子是不是病啊!哪有不好躲,偏偏往地獄裏跳。”怨念終于無所顧忌地噴薄而出,朝顔咬牙切齒,面部扭曲。
許是被她面部的猙獰給吓到,銀钰有些怕怕地後退一步。
“本君……我隻是情急之下才……我這不是沒看清嘛!”他着實有些愧疚了,連說話都不好意思帶自己的尊稱,摸了摸鼻子,低聲道,“好了,我很抱歉!”
“你個抱歉就帶人往地獄裏跳,如果抱歉有用要警察幹嘛!要我們傭兵維護世界和平幹嘛!”朝顔瞪他,繼續大吼。
銀钰自知理虧,氣場上差了一大截,被她瞪得往後退了一步,随即很有求知欲地問,“額……警察是何?傭兵又是?”
赤紅色的眸子無辜眨巴兩下,不解。
“警察就是……”朝顔蹙眉,準備開始苦苦思考這個問題該如何解釋,但随即回過神來,“你管我!!”
“好吧!抱歉……”
銀钰無奈,歎了口氣,認命地道,的确是自己把她拉進來的不是。
朝顔“哼”了一聲,小人得志到了極點,“前方帶路!”
“不準将我至于危險之中。”
“再有刀子利箭,不管什麽出來,你都要擋在我的前面……”
“……”
銀钰:“……”
朝顔一副神氣的模樣,頤指氣使道。
難得銀钰一句話也不反駁,隻是偶爾腳步有些虛,當然眉眼也時不時微抽。
躺在朝顔懷裏的某白色一團,金色耀眼的眸子閃過一絲鄙夷,它的主子爲什麽會是這個德行,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子繼續睡覺。
然而某靈獸卻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其實,它主子也是嫌棄它的。
這是相互嫌棄的一對,盡管已經締結生死契約。
銀钰果然不負重托,一路過關斬将,各種毒蛇和毒蟲沒有近朝顔的三米之内。
他的确将她保護得很好。
銀钰的術法已經恢複了一半,他的一半相當于一個強者的全部,作爲半妖的他,實力其實很變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