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顔沒有被顧母的态度吓到,她當然知道要是她願意弄死她不是問題,但是如果她真的有弄死她的意思,現在估計她已經不知道沉屍在哪一條河了,既然顧伽消失了兩天,顧母知道這件事應該也有兩天了,不然從那天見面的她給人的感覺看來,如果不是發現了這件事,她不會強硬的限制顧伽的自由。
既然剛發現最憤怒的時候都沒有弄死她,到了現在就估計也就是朝她發發脾氣,當然她的結果也取決于她發脾氣過後所表現出來的态度。
蘇顔聽到顧母的話,臉上浮現了一絲愧疚,緊咬着唇低頭躲過了她的視線。
見到她的樣子,顧母心中的憤怒比剛來時平息了那麽一丁點,她不是什麽惡毒的人,說要殺了蘇顔自然隻是吓唬她,但是如果她此時的态度表現的就像是那天見面時一樣的自大驕傲,殺她不至于但是也會想讓她吃一個大苦頭。
“你這個神經病,要不是我無意間發現了阿伽身上的傷,想辦法打聽出了是你做的,我家阿伽還不得被你這個神經病打死。”想起自己兒子咬死不認是她打的,顧母氣的胸口起伏。
“你這個神經病,蘇家就窮成這樣沒錢給你治病,讓你出來禍害人!”
“我控制不住……”蘇顔顫抖地說道,“阿姨你把我送走吧,送的遠遠的,再也見不到顧伽,我也不想打他的,我真的忍不住,而且他……而且他……”
她本以爲魏靜母女不給力,她要自己想辦法離開蘇家,逃出有顧伽存在的城市,沒想到老天對她還算不薄,送了她那麽一個機會。
說完見到顧母臉上有了松動,蘇顔心裏松了一口氣,她看的出顧母算是心地不錯的那一類人,氣雖然氣她也沒有動手揍她,說不定會真的想辦法把她送到别的地方去。
而且爲了避免她和顧伽再碰面,比起讓蘇父把她送到鄉下,顧母來送應該更靠譜一點。
“你是什麽意思?阿伽他怎麽了?”看到蘇顔猶豫不說的樣子,顧母表情有些緊張,總覺得蘇顔嘴裏不會說出什麽好事,但又提心吊膽的想知道。
蘇顔眼睛閃了閃,小聲道:“顧伽好像不讨厭被打……”
顧母的手掌與桌面再一次親密接觸,拍出的聲響吓得蘇顔縮着脖子抖了一下。
“你胡說八道!阿伽怎麽可能會有那種毛病。”雖然那麽說顧母卻是信了幾分,顧伽學過拳擊,又是男孩子,如果不是心甘情願怎麽可能會被打成那樣,比起因爲瘋狂喜歡蘇顔所以忍受他施加在他身上的暴力,怎麽她都更相信是他心理出了一些問題,發覺他越長大性子越淡漠,她就詢問過醫生,醫生就提過小時候受關愛不夠的孩子容易産生各種各樣的心理疾病。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因爲她的關愛不夠,讓孩子出了問題。
“說不定顧伽是沒毛病的,就是因爲我,所以才變得奇怪了起來,如果我走了他一定會好起來。”
蘇顔覺得她一輩子的誠懇都用到了這句話上,說完就見顧母沉默了一會,看表情是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覺得有戲,蘇顔就再接再厲道:“我控制不住,他也控制不住,我們在一起隻會互相傷害,有時候我真的想去死,可是我又怕阿伽會受刺激。”
“你想去哪?”
終于等到了這句話,蘇顔眼睛亮了亮,壓抑了心中的喜悅:“去哪都行,隻要以後不再跟阿伽碰面,我不想再讓他受傷。”
見蘇顔臉色蒼白,表情愧疚不似作僞,顧母也沒有過多的爲難她:“我會跟你父親商量這件事。”
顧母本來的想法是把顧伽送出國,但是聽了蘇顔的話,被虐者都會對施虐者形成依賴,光是這幾天阿伽的表現看來她就知道他有多喜歡這個蘇家的小姑娘,隻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要是阿伽偷偷跑回國她那麽忙也防不住,還不如把蘇顔遠遠的送走了,阿伽找不到人自然會把人忘了。
跟顧母談完,蘇顔也沒有繼續會學校上課,幹脆回蘇宅收拾了東西,收拾了幾件衣服蘇顔就覺得沒什麽好收拾的,除了原主的日記本要帶走,其他就沒什麽必要要帶的東西,幹脆就坐在床上發呆。
也不知道顧母打算把她送到哪裏去,希望不會是神經病院之類的,蘇父雖然不怎麽喜歡她,但是應該不會任由這種事發生吧。
不管怎麽樣這個世界她都算是擺脫顧伽了,也不知道他被顧母禁锢了自由會不會受刺激恢複記憶之類的,應該不會吧,又不是當着他的面硬生生的拆散他們,她默默消失被送走,他應該消沉一段時間,就能忘記了這件事。
“你逃課了。”
蘇顔眨了眨眼,看向門口露出的腦袋:“你沒去上學?”
蘇厲駿推門露出了整個身子,闆着一張肉臉把屋子打量了一圈:“下午不上課,你房間看起來一點都不好看。”
蘇顔看了一圈,這屋子本來有不少的布偶裝飾,她嫌看到眼花就全部收了起來,所以現在看起來就是空空蕩蕩的。
“嗯……”
蘇厲駿看到他收拾的行李,眉頭皺成一團:“你不止逃課,還要離家出走?”
“我這是避災。”蘇厲駿長得跟她有幾分相似,所以蘇顔一直都對他有幾分的好感,揉了揉他的頭就說,“因爲要避開一個很讨厭的人,所以打算去别的地方。”
“你讨厭蘇琪?”聽到她說讨厭的人,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蘇琪,“蘇琪姐姐雖然說話聲音不好聽,人也奇奇怪怪的,但是你也不用讨厭的要走,而且你以前的家不好才來的嗎?你要是回去再吃不上飯怎麽辦?”
蘇顔捏了捏他的肉臉:“你不懂哒,小胖子!”
如果吃不上飯能避開顧篁,她願意試試餓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