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甯和汲圓兩個人也被擡轎的轎夫從轎子之中牽了出來,脫下頭上的頭罩。
绯心扭頭看了那個高瘦的教頭一眼,正好迎上了那個教頭的目光,“你坐在轎子之中的表情實在是讓人畏懼,兩個轎夫都不敢上前。”
绯心低下頭來不回話。
寂甯塔的天宮就是他心中永遠的黑暗,文蓮姐姐和李羿老爹更是他竭力想要埋藏在心中的痛。當那黑暗和痛從心中翻湧起來的時候,他能夠想象出來自己的表情會有多麽的猙獰。
也許這就是老爹要讓自己學會放下仇恨的原因吧,因爲他已經在仇恨之中掙紮的時間太久了。
“媽的,難道非要戴這個頭罩嗎?我閉上眼睛還不行嗎,難道你以爲我喜歡看風景嗎?”曲甯嘟嘟囔囔地抱怨。
汲圓則仿佛是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正在抹去自己嘴角邊的口水。
“這是軍規,我無法改變。”高瘦的教頭回話道。
“請問教頭姓名?”绯心雙手一抱拳,問道。
“關木木,鬼旗營三等鐵衛。”那高瘦的教頭也一抱拳回應道。
“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關教頭,本來兵部已經宣布了鬼旗營的入選名單,爲什麽後來又将我們四人加入了進去呢?”绯心問道。
關木木深深地看了一眼绯心,“行走了一天,轎夫們都已經餓了,我們先吃飯,過會再談論這個事情。”
燒水做飯,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月亮已經升到了天頂了。
轎夫們行走一天,都已經三三兩兩地靠在樹旁邊睡着了。
關木木端着一碗熱水走到绯心四人的旁邊坐下,“本來兵部已經決定了選入鬼旗營的名單,可是并沒有包括月白隊的任何成員。于是龍淵院長提出了讓月白隊的核心成員,也就是你們四個人加入到鬼旗營之中,這樣才能體現公平。”
“那鬼旗營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曲甯吃飽了喝暖了,自然抱怨的話也就少多了,這個時候開始詢問起來。
“鬼旗營是雲篆太師向聖上建議成立的一個特殊的軍隊,直接隸屬于兵部,隻聽從兵部的調遣。這隻軍隊雖然人數隻有不到一百人,可是卻全都是從整個軍中挑選出來的武者,每個人都能達到以一敵十甚至以一敵百的程度。”關木木說道,“今年是鬼旗營的第一年,你們也是鬼旗營的第一批武者。”
“你說的三等鐵衛是什麽意思?”房連聲音沉沉地插話進來。
“鬼旗營裏面侍衛分爲三個等級。最下面的三等鐵衛是指精通普通士兵所有的必要技能,包括拳腳,兵刃,弓箭,馬術等等;而上面一等的二等鐵衛是指能夠精通一門武藝,達到中級武者的程度;至于最上面的一等鐵衛,則是鬼旗營裏面的鳳毛麟角,隻有雲篆太師親自承認才能被評爲一等鐵衛。”關木木耐心地一一解釋道。
“這麽說你也是今年加入鬼旗營之中的一員?”汲圓聽懂了。
關木木點了點頭,笑笑,“是啊,其實我以前是玄黑隊的一員。”
“哦!”曲甯跳了起來,“我說怎麽看着這麽眼熟?”
“曲甯副将九龍争鼎當天的英武雄姿關某今天依然記憶猶新啊。”關木木雙手抱拳,向曲甯說。
“哈哈哈,哪裏哪裏……”曲甯仰頭大笑道,根本就一點都不知道謙虛爲何物。
“我呢,我呢?你還認識我嗎?”汲圓見到曲甯那個得意的樣子,也指着自己大大胖胖的圓臉問道。
“我記得你雖然不是副将之一,可是拿着一面半人高的盾牌,十分勇猛,無人可擋。”關木木投其所好,顯然深谙溜須拍馬之道。
汲圓聽後也心花怒放,扭過頭給曲甯一個眼神,示意我也是一個名人。
“最讓在下佩服的是梁绯心你,那天的陣法真的讓所有人都大開眼界了。”關木木最後将糖衣炮彈對準了绯心。
绯心搖了搖頭,“其實我們隻是慘勝而已。”
關木木臉上有些尴尬,“太謙虛了……”
“對了,鬼旗營中,你們隊長姚瑞甯有沒有去?”绯心轉移了話題。
聽到‘姚瑞甯’三個字,房連将低沉的頭也擡起來了。
“姚隊長半個月之前才到鬼旗營報道,可以說晚到了半個月之久。”關木木自然了解姚瑞甯和月白隊之間的恩怨,這時裝出了一副輕松的樣子,不想在這個時候觸動刺激月白隊幾個人的心弦,隻是簡單地說道。
“那麽我們豈不是晚了一個月……”房連的聲音冷冷的,聽了讓人心中抽動了一下。
“咳咳,”關木木輕聲咳了一聲,“時間也不早了,各位早點休息吧,從這裏到陰山恐怕還要走三四天的路程。”
于是一抱拳,便走到一個角落合衣睡了下去。
“爲什麽他可以不用戴頭罩,我們還要戴着這個鬼東西?”曲甯将自己的黑色絲質頭罩掏出來,扯着一個角甩來甩去。
“想必姚瑞甯也不用戴這個東西的。”绯心輕輕地點了一句。
“姚彥承就更加不用了。”房連惡狠狠地說。
“老大,你們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汲圓抗議說。
“睡覺!”曲甯将嘴巴貼在汲圓的耳朵旁邊,“這個能聽懂了吧?”
“哦……”汲圓悶聲悶氣地回答,卻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一路都在睡覺,這會已經睡不着了……”
“睡不着眯着……”曲甯将自己的腦袋裹到衣服裏面,含含糊糊地回答。
陰山,這個地方到底在哪裏,可能隻有真的到過那裏的人才知道。
颠來倒去,馬車和轎子都坐了一個遍的四天之後,绯心四人終于來到了大山之中的一塊空地。
這,便是陰山了。
頭罩摘下來的那一刻,四個人恍然覺得自己來到了綠谷之中。
原來這裏隻有他們所站的地方是一個非常宏大的空地,周圍全是茂密的叢林。
此時秋老虎還沒走,可是秋葉已經在漫天飛舞了,撒在地上。
和風伴随着清晨的鳥鳴讓整個陰山都充滿了一種飄逸的美,和陰森恐怖根本半點邊都不沾。
“老大,你确定咱們來的是鬼旗營而不是皇上的行宮?”汲圓看着那個建在山邊的巨大閣樓說道。
“景色好,不代表會是一趟輕松的行程。”绯心一眼就看到了那隊過來迎接的人中,帶頭的人一身黑衣,身材瘦削可是卻讓人感覺精力十足,正是甘淩。
玄黑隊的教頭,軍機院總教頭甘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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