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甯眼見绯心的拳頭在自己的面前越來越大,急忙後仰,可是依舊讓绯心的拳頭觸碰到了自己的鼻尖,那拳頭剛剛碰觸到曲甯的皮膚就收了回去。
盡管如此,曲甯依舊捂着自己的鼻子大叫了一聲,“啊!”
紅色的血流從曲甯的鼻子裏面流了出來。
“什麽玩意,你明明沒有打到我!”曲甯清楚地看到绯心隻是碰到了自己的鼻尖而已。
“但是我已經打到你了不是嗎?”绯心好整以暇地站在三步以外。
“他媽的不打了,怎麽打老子都是輸,還輸得莫名其妙!”曲甯一肚子的火氣,卻偏偏趕上羅貫遠就站在自己的旁邊,“來來來,你和老子練練。”
羅貫遠當時選擇軍機院七供奉做師傅的時候就和曲甯選擇的是一個老師,結果就被曲甯經常拿來當做陪練,真是心酸的日子不堪回首。還好五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一晃就過去了。
從那以後羅貫遠碰到曲甯都是繞着圈走,沒想到今天好死不死地正好就站在了這個瘟神的旁邊,當即就被剛剛輸給了绯心的曲甯拿來當做了撒氣桶,整整折磨了一個下午,不知道吃了多少泥水才讓曲甯滿意地收了手。
“隊長,你怎麽連他都打不過了呢?”原來黛紫隊的副隊跟羅貫遠說。
“嗨,往事不堪回首,誰想到這月白隊的幾個人都是變态啊,尤其是那個绯心,根本就不知道他現在的修爲達到了什麽程度。你看今天在泥塘裏面對練,上半身根本連半滴泥水都沒有沾上。恐怕連咱們軍機院的很多教頭供奉都不是他的對手了吧。”一提起武藝這件事,羅貫遠好歹也是原來軍機院數一數二的高手,可是來到了鬼旗營之後就完全淪爲了曲甯的對練,這種落差說出來當然是滿臉的辛酸淚了。
“哎……”就在羅貫遠旁邊的蘇鐵也歎息了一口氣,“姚瑞甯公子不在,咱們真的就成了無主的散兵,被绯心他們幾個欺壓得根本就擡不起頭來。”
“是啊,對啊……”一衆人全都附和道。
“姚公子怎麽會離開鬼旗營呢?”羅貫遠問道。
“不太知道,似乎是在閉關修煉武功,準備武狀元殿試吧。”蘇鐵猜測說。
“哎,熬着吧,總有一天姚公子成爲兵部尚書的那一天就是咱們哥幾個發達的那一天了。”羅貫遠歎了一口氣說道。
衆人點頭,都在心中堅定了自己跟着姚瑞甯的決心。
可是甘淩的手段卻并沒有完全用盡,這一天甘淩再次微笑着對站在他面前的鐵甲衛們說,“今天我們還是去泥塘裏面玩……”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曲甯臉色有些發白。
“怎麽了?”绯心問道。
“昨天我看到甘淩督陣從後山回來,臉色有些不太正常,似乎害了胃腸疾病的模樣,所以我就上去問了一下,結果他隻是說去查看了新的訓練場地。”随着甘淩走上了通往陰山的小路,曲甯的臉色更加發白了。
“後山?後山有什麽”汲圓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
“污穢之物。”绯心淡淡地說。
“什麽叫做污穢之物啊,老大?”汲圓大字不識半個籮筐,自然不知道這個名詞代表的了是什麽意思。
“你到了就知道了,我希望你早晨吃的不是那麽多,這樣處理起來還比較方便。”曲甯的臉色已經白得像是紙一樣了。
“哦,早晨我吃了三個饅頭,又喝了五碗稀飯,吃了兩盤鹹菜……”汲圓闆着手指開始數自己的早飯。
“呃……我同情你。”曲甯說。
一行人一路上議論紛紛,由甘淩帶着朝後山新開發的訓練場地走去。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在山路上面左盤右轉地越走越往下,甘淩終于停了下來。
“喏,這就是你們新的訓練場地。”甘淩一指山腳下的一個大坑。
“哇……”
汲圓率先把自己的早飯吐了出來,“尼瑪,這哪裏是泥塘,根本就糞塘吧!”
隻見陰沉沉的天空下面,赫然是一個足有三丈長方的大坑,惡臭撲鼻,蠅蟲飛舞,甚至有的地方還有一個個氣泡從糞塘中冒出來。
這裏根本就是陰山所有教頭和侍衛們的污穢傾倒之所,别說在這裏面訓練,單單靠近一點就已經讓衆人感覺整個人暈乎乎的。
“進去就會死的吧,啊,绯心,進去就會死的吧!”曲甯叫道。
“你看那邊……”绯心的手指一指。
侍衛們順着绯心的手指看去,發現在整個糞塘上面還漂浮着一些骨架,赫然正是他們吃過的馬的肋骨和頭顱,給已經惡臭無比的糞塘又平添了一股陰森森的感覺。
這下,侍衛們都明白了這個糞塘之中到底有什麽東西了。
“糞尿,還有剩菜白骨,甘淩這孫子還真是會找地方啊。”曲甯小聲說道,唯恐被甘淩的耳朵聽到。
站在所有侍衛前面的甘淩耳朵這個時候卻動了動,“這就是你們成爲二等鐵甲衛的測試,如果不想參加的人可以退出,我非常歡迎。從現在開始,你們有一天的時間考慮,不過我建議你們盡快做決定,時間越長,恐怕你們心裏面的那一點點骨氣都要被惡臭熏沒了。”
甘淩轉過身來,“如果在戰場上,即使是這樣的糞坑,軍令讓你們跳,你們就要跳!不跳的人,也很簡單,給我滾回家去,不要稱呼自己叫做什麽鐵甲衛,别玷污了這兩個字。”
說完之後,甘淩就走開了。
“哇……”汲圓繼續傾倒着他的早飯。
“得,這裏面不止有剩菜和白骨,還得加上汲圓這小子的嘔吐物。你說怎麽辦?”曲甯滿心希望绯心在這個時候放棄。面對這樣的測試,他可是甯可放棄那個鐵甲衛的無用稱号。
绯心卻不說話,隻是看着面前的糞坑,似乎是在沉思。
“你不會真的想要進去吧,喂!”曲甯搖了搖绯心的肩膀,“你看那幫家夥們都已經要走了……”
果然,一旁的羅貫遠和江初寒白純意他們全都搖頭,強忍着嘔吐的感覺,一點一點地走遠了,可是卻并沒有完全放棄。
“爲了二等鐵甲衛,值嗎?”
這是萦繞在很多人心中的疑問。
對于這個問題,不同的人心中是不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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