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緊貼在自己身邊的侍女,曲甯“呃……”了一聲,臉有些紅,輕輕地挪動了一下身體,離自己身邊的那抹幽香遠了一點。
汲圓也有些尴尬,目光散亂地四處看着,就是不敢向身邊傾斜分毫。
“哈哈哈哈……不必拘謹,在這裏盡情玩樂就好。”姚瑞甯拍着桌子大笑說。
“姚公子,我們有酒有菜就好,這些侍女,就不必了。”绯心也有些不自然。
“好好好,既然這樣,你們就到門外候着吧。”
四個侍女聽到吩咐,從地上站起身來,屈膝拜禮,便踏着小碎步出去了。
绯心三個人總算放松了下來。
姚瑞甯沉吟着,房間裏面一時陷入了沉默。
不過片刻之後,門外便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音。
“進!”
随着姚瑞甯一聲吩咐,從門外湧進了一大波人。
輕紗飛舞,端着各式菜肴的,拿着樂器的和裸露腳踝的舞女魚貫從門口進入,将整個屋子裏面塞得滿滿的。
清雅的樂曲響起,舞女們走到四個人中間的空地上,翩翩起舞。
突然之間,月光之下,屋裏就變成了絲竹彌漫之所,女兒身上的幽香彌漫在屋子裏面的各處空間,讓汲圓連打了兩個噴嚏。
“酒,我隻要酒就行了。”曲甯對給他上菜的侍女說。
那侍女臉上一紅,用薄若蠶翼的衣袖遮住了口鼻,咯咯笑着走開了。
曲甯有些不知所措,木愣愣地看着绯心和汲圓,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但是片刻後,他就意識到自己真的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純粹土包子。
一壇壇噴香的美酒被十多個壯漢從門外擡了進來,看着那壇子的大小,曲甯終于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這麽大的壇子,就是讓十個侍女也擡不起來啊!
既然丢了人,索性曲甯也就不在乎了,豪放地站起身來,自行就走到了一個酒壇旁邊,猛然一聲大喝,竟然就将那兩個壯漢才能擡起來的酒壇抱到了自己的身邊。
“你身上的傷好啦?”汲圓斜着眼睛不懷好意地說。
“好啦好啦,看到這東西就全都好啦!”曲甯懶得搭理汲圓,伸手将酒壇上的封泥拍開,從身邊找過來一個大碗,就将酒倒在了那大碗裏面,仰頭一口喝幹。
一口酒下肚,曲甯猛地愣住了,半晌之後才大喝一聲,吓得正在跳舞的舞女和樂師全都齊齊一震,停止了奏樂舞蹈。
姚瑞甯微笑着拿着手中的小杯慢慢品着,“能如此豪飲這‘鬼嫁女’你也算是古今飲者第一人了。”
曲甯整張臉都變成了紫色,木木呆呆地瞪着眼睛問,“什麽‘鬼嫁女’……”
“傳說以前有一個書生,貪戀鬼女美色,就進入陰曹地府去向閻王求情,閻王感念他情誼深厚,便答應了下來。新婚當天,這個書生實在是太過高興,就一口喝幹了閻王帶來的美酒。可惜陰間美酒着實美味,終究沒辦法進入凡人肚囊,書生就此死去,和那鬼女做成了一對鬼夫妻。”姚瑞甯将杯中酒水一飲而盡,“這‘鬼嫁女’就是當年閻王給書生的陰間美酒。”
嘭地一聲,曲甯仰面倒了下去。
“這酒有毒!”汲圓大喊一聲就要上前和姚瑞甯拼命。
“哈哈哈,不過不用擔心,喝下去是不會死的,這酒隻是特别烈而已,唯有慢慢品才能讓酒回轉而下,像他這樣子一口就喝幹一大碗的人,不醉倒的,就隻能是鬼了,哈哈哈……”姚瑞甯并不理會汲圓,放聲大笑。
“确實是好酒……”绯心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說。
“老大,曲甯怎麽辦?”汲圓見到绯心喝下‘鬼嫁女’沒有什麽事,冷靜下來,不過還是有些擔心曲甯。
“放心,咱們隻管飲酒,以他的身體,不出半個時辰一定會自己醒過來的。來,喝!”
絲竹齊響,美酒下肚,不知不覺那輪明月已經升到了半空中。
躺在地上的曲甯這個時候突然坐了起來。
另外三人放下手中酒杯,目不轉睛地看着仍然醉态十足的曲甯。
隻見他打了一個飽嗝,噴出嘴裏滿嘴的酒氣,“好酒……再來!”
“哈哈哈……”姚瑞甯大笑。
汲圓和绯心兩個人也都相視而笑,對嗜酒如命的曲甯他們兩個已經完全沒有辦法了。
酒過三巡,姚瑞甯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由兩個侍女攙扶着朝門外走去,“你們等着,我讓你們見一個人,一個……女人……”
推開門,将绯心三人留在屋裏自己走了出去。
“喝!這酒真他媽的香!”曲甯醒來還在不停地往自己的嘴裏面倒酒。
“老……大,我好像喝……醉了……”汲圓的舌頭已經開始打卷了。
绯心笑笑,拿着酒杯一點一點品着。
就在這時,卻從外面傳來了一陣吵鬧的聲音。
“放開我……”男人的怒吼聲裏面還包含着女子的尖叫聲。
“去看看……”绯心放下手中的酒杯,猛然站起。
可是木門卻嘭地一聲被撞開了,姚瑞甯被什麽人從外面抛了進來。
姚瑞甯顯然是醉了,罵罵咧咧地站起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竟然敢打老子,活得不耐煩了?難道不怕我明天帶人去抄你家嗎?”
門外站着一個長發胡須虬紮的青年,一臉憔悴,顯然是很久沒有好好清理過面容,“我說過了,不許你動雨師姑娘一根手指頭。”這青年怒吼道。
“咯……雨師姑娘?”姚瑞甯打着酒嗝,指了指站在一邊的一個将容貌藏在白色輕紗裏面的年輕姑娘,語氣輕浮,“不過就是一個娼妓罷了,千人夫,萬人愛的婊子而已,還姑娘?”
“你說什麽?”那青年眼睛一瞪如同野獸一般的嘶吼,猛然朝姚瑞甯沖了過去,寒光在袖子裏面一閃而沒。
绯心的眉頭皺得更緊,間不容發之間,搶上一步,就要去抓那青年衣袖中的手腕。
“滾開!”那青年暴怒之中,殺意四溢,衣袖之中一柄匕首詭異地在手腕上轉動了一圈,就要逼退绯心。
绯心将心神集中在右手上面,整個手掌在匕首刀鋒的一寸距離随着那柄匕首一同旋轉了一圈,依舊抓住了那青年的手腕。
“咦?”青年有些驚疑地叫了一聲,随後掙脫绯心的手掌長身而退。
“你是什麽人?”青年問道。
“你又是什麽人?”绯心并不回答他的問題。
“任夕川。”那青年傲立在蒙着白紗面罩的年輕姑娘身邊。
“梁绯心。”绯心雙手抱拳。
“幸會。管好你的朋友。”任夕川也抱拳回禮,拉起那姑娘的手腕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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