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親我一下,表示你認爲我美,喜歡我!”雲煙突然笑了起來,蹦蹦跳跳地跳到绯心的身邊,睜着可愛的大眼睛看着一臉窘态的绯心。
“我隻是來借酒而已……”绯心身形一晃,早已閃到了放在屋子正中的桌子旁邊,提起桌上的酒壺,就要奪路而逃,“借酒而已。”
“喂,你叫什麽名字?”雲煙叫住拿着正準備推門出去的绯心。
“绯心,梁绯心。”聲音傳出,绯心人已經在屋頂之上了。
“绯心嗎?真是個有趣的家夥。”雲煙坐在凳子上,手臂拄在木桌上托腮喃喃地說。
“绯心……”雲煙越想越有趣,從屋子裏面傳來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绯心此時正坐在距離“雲是煙非”那間要命的房間不遠處的屋頂上仰頭和着冷風拼命地灌着酒。
聽到那陣悅耳的笑聲,绯心放下酒壺搖頭歎道,“幸虧逃出來了。女人……太可怕了。”
“你奶奶個熊的,你小子也在這裏啊。”曲甯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绯心的身後冒了出來,赫然拎着兩個酒壺。
“你怎麽也出來了,我看着他們把你擡進客房去了。”
“如果你醉倒了,想要起來解個手,卻突然之間發現自己身邊躺着一個女人。我想你也會像我一樣拎着一個酒壺就出來的。”曲甯指了指绯心手中的酒壺。
“太可怕了……”
“是啊,太可怕了……”
叮,兩個人手中的酒壺碰在一起,對着月色仰頭将壺中的酒水倒入口中。
“嗨嗨,老大,曲甯你們兩個也在這!”汲圓吭哧吭哧地沿着一根立柱爬了上來。
“上來吧你!”曲甯伸出手将懸在半空中的汲圓拉了過來。
“你怎麽也出來了?”
“要是你們兩個在熟睡的時候發現一個女人躺到了你身邊……”
“太可怕了……”沒等汲圓說完绯心就補充說。
“是啊,太可怕了……”曲甯跟着說。
“嗯嗯,太可怕了……”汲圓也裝作深沉地點了點頭。
“你帶酒來了嗎?”曲甯問道。
“沒帶多少。”汲圓搖了搖手中巨大的水袋。
“夠了,夠了。”曲甯的眼睛都笑彎了。
绯心翻了一個白眼,能不夠嗎,那可是他們行軍的時候用的水袋,裝滿水的話一個人能喝三天。
“喏,給你個杯子。”曲甯從懷中掏出來一個杯子,還有大半隻燒雞來。
“你們兩個啊……”绯心歎息了一口氣,“想得太周到了!”
叮!
兩個酒壺和一隻酒杯碰到了一起。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三個人又醉了。
“月色真美啊……”绯心感歎說。
“嗯,這‘鬼嫁女’真香啊……”曲甯感歎說。
“燒雞真好吃……”汲圓感歎說。
哈哈哈哈……
三人大笑中又舉杯。
當此美景美食美酒,此時不醉,豈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身上的傷好了嗎?”绯心問道。
曲甯甩了甩胳膊,“還行,不太疼了。”
“明天我要回軍機院去看看妙緣了。”绯心将雙手枕在腦袋下面,躺在屋頂的瓦片上說。
“我也要告假回家,看看老爹。”曲甯灌下一口酒水。
“我不想回家,就跟老大你一起去看看嫂子吧。”汲圓悶悶地說。
“你爲什麽不回家?”曲甯有些訝異。
“那不是我的家,爲什麽我要回去?”
“能說說嗎?”绯心坐起來,給汲圓的杯子裏面倒滿了酒。
端着杯子想了片刻,汲圓把杯中的酒水一口喝幹。
“從小我娘親就走了,害的肺痨。後來我爹又給我找了一個娘,生了個弟弟。所以那個家中就隻剩下了我爹,我二娘和我弟弟,沒有我。”汲圓垂下頭。
雖然隻有短短幾句話,可是憑绯心和曲甯兩個人的聰慧,依然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想必是汲圓的那個混賬老爹娶了新老婆就忘了舊日結發妻子,連同汲圓都被冷落了起來。而汲圓的二娘也對他不好,所以汲圓才不想回家的。
聯想到汲圓剛剛到軍機院時候的情景,兩個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是怎麽來軍機院的?”绯心問。
“他們都不希望我在家,所以就趁着軍機院招兵就将我送了過來。”
“嘿嘿,果然是這樣。”曲甯苦澀一笑,“我爹爹不比你們兩個人的老爹身居要職,就是一個參将,卻還不懂得苟且經營的道理,四處惹那些大人物煩惱,現在可好,落下了一身的病,老婆還跑了。他老人家唯一指望的就是我了,指望我能夠出人頭地,光耀門面。”
“現在,我終于做到了。”曲甯站起身來,“終于能給老爹一個交代了。”
“正三品帶刀侍衛,也隻是差一步登天而已。”绯心說。
“對啊,所以老爹也能擡起頭來,揚眉吐氣了。”曲甯提高語調開心地說。
“真好。”汲圓鼻子有些酸酸地說。
“沒事的,也許你回家了,他們就已經不再那麽對你也說不定呢?”曲甯拍了拍汲圓的肩膀。
“我不回去,在我心中,他們早就已經是另外一個家庭的陌生人了。”汲圓卻倔強地說。
“哎……随你。”曲甯也不好說什麽,便坐了下來,再次拿出酒壺喝起來。
“老大,那你不回蒼州看看你爹爹嗎?”汲圓突然意識到绯心也沒有回家的想法。
“不了。”
绯心朦胧的雙眼中出現了漫天黃沙。
“爲什麽啊?”汲圓不解。
“我根本就不是梁園亭的兒子。”绯心淡淡地說。
噗……
曲甯将嘴裏面的一口酒噴了出去,“你說什麽?你不是知州的兒子?”
汲圓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大。
雖然難以相信,可是回想之前所發生的事情:绯心會做飯,绯心知道在冬天的時候可以吃雪解渴,绯心在鬼旗營糞塘旁邊大喊的那聲“富貴權勢又如何,小人懦夫而已!!!”。
這一件件事情在曲甯和汲圓兩個人的心中閃過,全都得到了解釋——绯心根本就不是朝廷大員的兒子。
“可是這樣老大你怎麽能夠進到軍機院的?”汲圓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件事情現在我不能說,等到我可以說的時候再告訴你們。”绯心重新躺在屋頂上,看着滿天星辰。
“看來我們三個都不是正常人啊……”曲甯感歎,“不過這樣也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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