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個穿着火紅铠甲的人臉上卻帶着一個猙獰的鬼面,魯平下意識地看向那人的胸前,一模一樣的鬼面印在火紅色的铠甲胸前。
“哦,這是我閑來無事弄出來的小玩意。”绯心将臉上的面具摘下來。
“咳咳,早聽說鬼旗營的鐵甲衛号稱鬼面鐵甲衛,今天魯某算是開了眼界了。”魯平輕輕掩飾自己的尴尬,咳嗽了一聲恭維道。
“魯将軍笑話了,隻不過是折紙而已。”绯心将手中的面具輕輕攤開,擺弄了幾下,就變成了一張布滿折痕的宣紙,赫然正是軍中将軍軍帳裏面用的普通宣紙。
“這樣,再這樣……”绯心将手中的宣紙折疊了幾下,“再畫上鼻子眼睛和嘴巴,就變成了一個這樣的面具。”
绯心耐心地演示着,不一會功夫就将那張宣紙折成了一個凹凸有緻、青面獠牙,頭上長角,活靈活現的鬼面面具。
“梁将軍真是手巧,這樣一張平平無奇的宣紙竟然也能折成鬼面的模樣。”魯平擊掌笑道,似乎被绯心折紙的技藝驚住了。
看绯心又再次将面具戴在臉上,魯平又咳嗽了一聲,“這次來,在下是想……”
“老大,你看我畫的這個,怎麽樣?”同樣帶着折紙面具的汲圓突然從外面闖了進來打斷了魯平的話。
“哦,魯将軍,我沒打擾到你們的談話吧?”汲圓明知故問。
身後同樣跟着一臉驚詫的曲甯,“魯将軍,今天來視察軍營嗎,榮幸榮幸啊。”
魯平隻能再次露出微笑來,“并非視察,今天隻是來詢問一下那個受傷的斥候傷勢如何。”
“那兩人昨天剛剛回來,雖然流血過多,可是經過大夫的診治,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绯心回答說,他的臉罩在面具後面,聲音顯得有些發悶。
“我想我還是親自看看他們的好。”魯平堅持說。
“好,魯将軍請随我來。”绯心将汲圓和曲甯兩個人曬在一邊,帶着魯平掀開軍帳的門簾走出去。
在走出軍帳的一瞬間,魯平聽到了汲圓興奮的聲音,“我想讓我營中每個人都戴上這樣的面具,沖鋒殺敵,肯定見到就吓尿了。”
心中泛起了一陣無力的感覺,魯平有些懷疑這些人到底是來剿匪的還是來遊玩度假的。
從軍營中走了一會就來到了軍醫所在的軍帳,兩個人掀起門簾走進去,溫和的油燈下,一個面色有些蒼白的人正躺在床上靜靜地睡着。
“身體還很虛弱,魯将軍要我叫醒他嗎?”绯心輕聲問道。
“哦,沒事,我隻是關心部下的安危,既然看到他無事便好了。”魯平從軍帳中退了出來,“這兩個人沒有發現一點有關雲台山的情報嗎?”
“他們兩個人那天在山上偵查,突然之間遇到了一頭棕熊的襲擊,盡管兩個人都有武藝在身,可是依舊被那熊咬傷了胳膊。另外一個人就在旁邊的軍帳中,魯将軍要見他嗎?”
“不了,既然所有的斥候都沒有帶回來消息,可能雲台山的這些匪類已經轉移了山寨的位置,我想明天再派一些人到大行山脈其他的山峰去看看。你有什麽建議嗎?”魯平溫和地看着绯心。
沉吟了一下,绯心說,“這些匪類在大行山脈盤踞十年,可能不僅僅隻有一兩個寨子,所以我想這些斥候搜查的面積還太小了,應該給他們提供更多的糧食和水,讓更多的人到大行山的其他主山去搜查,這樣應該能很快找到匪類的蹤迹。時間如果拖得太長,我們自己的補給也是一個問題。”
魯平有些欣賞地看着绯心,“梁将軍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看來以後我還要和梁将軍多多探讨才行。”
绯心雙手抱拳,“梁某愚見而已,魯将軍能看上是最好了。”
魯平不由得多看了绯心幾眼,“梁将軍過謙了。我還要回去看看圖志,就此别過。”
與魯平分别之後,绯心回到了自己的軍帳之中。
“哈哈哈……”剛進去就聽到了汲圓的大笑聲。
“噓……”绯心用一根手指抵在嘴邊,“淡定!”
“你看到魯平的那個眼神了嗎,哈哈,笑死我了。”汲圓興高采烈地說。
“可是,難道他就不會發現軍中少了幾個人嗎?”曲甯有些擔憂地說。
“魯平明天要派更多的人去大行山中探查,人員流動,想要看出來沒有那麽容易的。”绯心信心十足地說。
“那我們明天和那些斥候一同出發?”曲甯問道。
绯心想了一下,“不,我們單獨行動,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明天卯時,我們趁着天黑出發!”
第二天,绯心三個人僅僅穿了一身輕裝,帶着宣紙折成的般若面具,背着各自的武器偷偷摸摸地從軍帳之中出來,潛入了雲台山雲霧彌漫的樹林之中。而将他們的那套沉重的火紅色铠甲留在了軍帳之中。
太陽緩緩地從山邊升了起來,魯平走在軍營之中無奈地看見了整個軍營之中到處都是戴着鬼面面具四處走動的兵士。
搖了搖頭,魯平便将軍令傳了下去:每營增派五名斥候,帶足五天水糧,再入大行山!
而這時,绯心三人已經按照彭峰所畫的路線漸漸地接近了雲岚堂的紫金分舵。
三人都是鬼旗營中的精英,攀爬并不十分陡峭的雲台山并沒有費去很多功夫,而躲避一路上的獵戶和雲岚堂暗卡卻花去了一些時間。
盡管如此,太陽升到天頂的時候三個人就已經摸到了紫金分舵了。
七轉八拐地饒了幾個圈,從七八個暗哨的空隙鑽入之後,紫金分舵的寨子已經隐約可見了。
雲台山上面依舊雲霧彌漫,三個人看着遠處若隐若現的寨子,朝旁邊的一個山峰潛了過去。
穿過了一趟灌木,绯心和曲甯兩個人爬上了山腰的一顆參天大樹上面,潛伏在樹幹上,居高臨下,查看寨子裏面的情況。
而汲圓由于身形有些笨重,就隻能郁悶地被留在了樹下放風。
入目所見,卻隻有衆多農夫打扮的人在土坯圍成的山寨裏面走來走去。像是正常人家一樣,在露天生火做炊,采水屯糧,根本就沒有見到任何人佩戴武器。一連看了一個時辰,整個寨子裏面根本就沒有任何看起來像是土匪的人出現,隻有小孩子在嬉鬧着跑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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