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白純意能把那個怪人打倒。”汲圓虔誠地拜着滿天神佛。
“你到底是幫誰啊?忘了當時在九色龍旗隊的時候他們是怎麽嘲笑咱們的了?”曲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汲圓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我總覺得那個怪人蠻可怕的,就想讓他趕緊被什麽人給淘汰掉,這樣老大對上姚瑞甯,勝算才大嘛。”
“嗯,說得好像蠻有道理的樣子,不過你既然拜神求佛的,幹嘛不求這兩個人打一個兩敗俱傷,明天全都躺到床上一個都爬不起來了?”曲甯好像是看着弱智兒童一樣看着汲圓。
曲甯的眼神讓汲圓很是受傷,“我是沒有想到啦,難道笨一點不行嗎?”
“開始了!”绯心沉聲喝了一聲。
汲圓和曲甯兩個人趕忙擡起頭來,看到白純意和車方戶兩個人已經撞在了一起。
這段時間白純意顯然是下了苦功,不過更加顯然的是他對自己目前的名次也很不滿意。今天的這場擂台,如果他輸了的話,就和武舉考試的前三甲無緣了,而如果他赢下了這個怪人,即使在後兩場輸給了姚瑞甯和绯心,那麽還能夠摘得一個探花的位置。
況且白純意對自己的武學還是很有信心的,雖然他沒有得到這樣的武學集大成的寶典,然而憑借他爹爹在朝中的影響力,給他找一個武學造詣不錯的師傅還是不難的。
所以白純意雖然覺得這個怪人比較的兇殘,卻仍舊認爲自己有一戰之力,甚至認爲自己可能有很大的把握能夠赢得這場比試。
“你知道……死亡的痛苦嗎?”那怪人肉球一樣的臉在嘴巴的位置裂開了,吐出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來。
白純意凝聚心神,并不爲之所動。畢竟比武場上擾亂對方心神的做法也司空見慣。
然而一陣突然生出的痛楚卻讓白純意不得不退後了半步,他看到了自己的胸前出現了一道血口,而那道血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擴大着,轉眼間已經變成了一個巴掌的大小。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而白純意還沒有想明白自己爲什麽會受傷。他根本就沒有讓這個怪人碰到自己的身體!
那怪人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飄然而來,左手搭在渾身僵硬,正在微微顫抖着的白純意的肩膀,另外的一隻手掌按在了白純意的胸口。
“現在,尖叫吧……”
怪人右手臂青筋暴露,用力一握,咯嘣作響。
白純意真的就尖叫了起來,聲音好像是九幽冥土之中哭泣的鬼嬰,尖利又高亢,帶着無比的凄慘與痛苦。
怪人閉着眼睛享受了一陣,随即抓着白純意胸前的衣服将他抛飛了出去,正好砸在了飛奔而來的兩個教頭身上。那兩個教頭沒有反應過來,當即就被砸得頭暈眼花,滿眼金星。
白純意的脈搏都已經沒有了。
四個教頭将車方戶團團圍在了擂台上,禦醫飛快地跑上了擂台,對已經昏死過去面如金紙的白純意狠命地掐了掐人中。
吐出一口氣,白純意悠悠地轉醒了,他的心依然劇痛,輕輕吸一口氣,胸腔的起伏給他帶來了更大的痛苦。
他充滿驚恐地看着那邊的那個沒有面目的怪人,竭力想要離那個人遠一些。
一股灼熱的暖流突然從腹腔之中升騰上來,白純意張嘴吐出來一口黃綠相間的東西出來。
禦醫臉色大變,明白白純意的膽囊恐怕已經被吓破了,連忙吩咐幾個人将白純意擡出了比武場,趕緊回到禦醫館之中進行診治。
“第二場,車方戶勝。”
車方戶帶着一絲玩味的微笑看着逐漸遠去的那些禦醫和白純意,慢慢地走下了擂台,與正走上擂台參加比武的姚瑞甯擦肩而過。
車方戶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雖然他的臉并沒有扭動,然而卻陰森地瞄了一眼姚瑞甯。
而姚瑞甯卻仿佛渾然不覺一般,依舊滿臉輕松地走上了擂台。
這最後一場比武本來也毫無懸念,姚瑞甯在場上也不見如何動作,卻就是逼迫得那來自泰州的陳誠連連後退,最後在手忙腳亂之中被姚瑞甯一隻手抵住了喉嚨,隻能認輸。
“第三場,姚瑞甯勝。”
于是不大工夫三場比賽都完結了,姚瑞甯、绯心、車方戶三個人進入了武舉考試的最後階段,明天這三個人将争奪本次武舉考試的前三甲的排名。
經過了一天的武舉考試,深夜的皇宮顯得有些過于寂靜。
由于大部分考生都已經離開了皇宮,所以别院之中留下來的也不過僅僅是姚瑞甯,車方戶,和绯心他們三人,還有兩個混吃混喝的曲甯和汲圓,總共五個人而已。
路旁和屋檐上的燈籠依然亮着,将整個别院照得燈火通明,然而服侍的小厮早已經渾然入睡,站在門口警戒的禁軍護衛也已經站着打起了盹來。。
一道黑影從車方戶的屋子中蹿了出去,并沒有驚動任何護衛。
那影子在陰影裏面行走,随即又加速跑了起來,直接跑到了绯心的房間外面。
影子靜靜地等待着,果然發現绯心的房間窗戶無聲無息地打開了,绯心從裏面輕盈地跳了出來。
“你是何人?”绯心問道。
“你果然還是那麽的敏銳。”那個影子贊歎道。
绯心默然,定定地看着那個臉上蒙着一層黑紗的人。不知道爲何,他總覺得這個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耳熟,可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怎麽,這麽快就把我給忘了嗎?”那黑影将臉上的黑紗摘掉,露出來一張滿是疙疙瘩瘩肉瘤的臉來,正是那個怪人車方戶。
“你到底是誰?”绯心皺眉問道。
“憑借你的聰明才智難道猜不出來嗎?還是我太過于高估你了?”
“房連。”绯心不無痛苦地将這兩個字吐了出來。
他從心裏面不願意承認這個人就是房連,雖然房連從陰山逃離的時候就已經變得有些陰郁乖張,但是绯心的心中依然不想承認房連變成了這樣的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魔。
“你看,這不是很明白嘛。”
“可是,爲什麽?”绯心的心中有一萬個爲什麽想要問。
房連攤開雙手,“沒有什麽,我找到了力量,我覺悟了,就是這麽簡單。”
“覺悟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濫殺無辜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兩個監考官也是你殺的。”绯心質問道。
“正是。”房連一點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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