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心站在院子裏面看着這個屬于自己的屋子,仍然扮成男人的林若依就站在他的身邊。
“你讓曲甯和汲圓那兩個極品奇葩出去應對那些人,真的沒問題嗎?”林若依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問道。
“沒問題,他們兩個人别看一個整天想着吃,一個像是個邋遢的堕落男人,可是他們心裏面都挺有分寸的,我相信他們。”绯心仍然在看着自己面前的這排高大寬敞的房子。
“你在看什麽?”林若依從小就住在雲台山雲岚堂的寬敞大屋之中,自然對眼前這随處可見的房子沒有什麽興趣。
“你知道我和我姐姐從小就住在一間很小很小的用黏土蓋起來的房子裏面,就像那邊的那間房子一樣……”
順着绯心指着的方向看去,林若依看到了一間用來存放谷物的倉庫。
“從小我姐姐就有一個願望,想要住在這樣的大房子裏面,她說,那該是多麽的寬敞,多麽的舒适啊,都能在裏面跑來跑去的。不用讓風吹到,也不用讓雨淋到,泡上一杯熱茶,在屋子裏面看雪,那是多麽的幸福啊……”
林若依看着绯心平靜地訴說,忍不住插嘴問道,“可以啊,現在你就有了這麽一間大房子了,那就讓你姐姐搬過來和你一起住嘛。”
绯心的眼睛裏面閃過了一絲悲色,“我姐姐已經不在人世了……”
林若依驚異地睜大了眼睛,随後她的眼神柔軟下來,輕輕地拍了拍绯心的肩膀,“她一定是去了一個美麗的地方……”
“嗯,一個美麗的,但是卻遙遠到永遠都無法到達的地方。”绯心歎了口氣。
绯心雖然現在是朝中皇帝身邊的紅人,可是這樣的一個新貴家中卻連一個傭人都沒有,绯心一個傭人都沒有找,甚至連管家都沒有,整個宅子之中就隻有他和曲甯,汲圓還有林若依四個人。
雖然有些冷清,但是卻也十分自由。
他們都是自己一個人過慣了苦日子的人,都不習慣讓人來服侍,沒有傭人在自己身邊站着,他們反倒感覺還很自在。
這天晚飯的時候,林若依早早地就吃完了。
“我吃飽了,味道很不錯。”她總結性地說道。
“老大做的東西永遠都是這麽好吃!”汲圓已經在盛他的第六碗骨頭湯了,在陰山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實在是受夠了。
“隻可惜沒有酒啊……”沒有酒的日子,曲甯就連食欲似乎都失去了很多。
根本就不想和這三個男人繼續攪在一起,林若依從餐座上站起來,“我要去睡了,任何人……記住,任何人都不要打擾我,否則,小心你們自己的腦袋!”
冷哼了一聲,林若依轉身而去。
“你看……”曲甯指着林若依的背影說,“咱們是招她還是惹她了?”
绯心搖了搖頭,就算他能夠打敗天下所有的人,甚至弄懂這個世界最終極的秘密,可是面對女人的心思,他實在是感到一陣陣的挫敗感。
女人這種生物,生來就不是可以被理解的。
“有吃的就行啦,幹嘛去管那麽多?”汲圓将自己的第七碗骨頭湯端了過來。
“撐死你!”曲甯翻了一個白眼說。
晚飯過後,妙緣坐着馬車來到了绯心的宅子,還帶着她所有的家當。
“你的消息還挺靈通的,我正要找個時候過去将你接過來呢。”
绯心今天是第一天在樞密院述職,所以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事情讓他弄得焦頭爛額,沒有顧得上去告訴妙緣皇上已經在祐京城賜給了他一棟宅子。
“公子現在是當朝讓所有人最關心的人,就連坊間都在傳說你的事情,我怎麽會不知道呢?”妙緣有些調皮地說。
“哦……”绯心想起來妙緣和林若依肯定很久都沒有見過了,她們兩個人一定會有很多話要說,于是就說,“進來進來,你先坐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叫林若依過來,她今天吃過晚飯就沒有再出現過。”
“我去幫你卸行禮,妙嫂子。”汲圓屁颠屁颠地就跑到門外停着的馬車去了。
“我也來幫忙吧……”曲甯雖然有些發懶,可是想到自己以後的飲食起居應該都會讓妙緣來打理,感覺自己還是趕緊巴結一下掌控這個宅子之中未來大權的人比較好。
绯心見到妙緣,一天的煩躁似乎都已經離開他而去了,他腳步輕快地朝林若依的房間走去,輕輕地推開了門,卻沒有想到,他的一時疏忽大意卻犯下了這輩子最愚蠢的錯誤。
門吱呀的一聲就開了,冷風吹進了屋子,将裏面彌漫的水汽一瞬間就滌蕩幹淨,露出了剛剛從浴盆之中站起來的林若依。時機太過湊巧,剛好就趕到了林若依沐浴完畢從浴盆之中站起來的那一刹那。
時間似乎一下子就停止了,站在門口的男人和站在浴盆之中的女人全都愣在了那裏。
林若依已經将她的僞裝徹底卸掉了,恢複了女兒姿态。水珠順着林若依窈窕光滑的曲線滑下,她的臉上和身上全都因爲剛剛在熱水之中泡過而呈現出來誘人的绯紅色。傲人的雙峰聳立在突如其來的冷風之中,梨子一樣雪白細嫩的頂端兩點粉紅色一瞬間就縮緊成一個小小的櫻桃。
嘩啦一聲,終于反應過來的林若依一下子重新坐到了浴盆裏面,用雙手捂着那絕世動人的臉龐,她的臉上燒得厲害,血液一股股地沖擊着她的腦袋,讓腦袋裏面空空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對……對不起……”绯心僵硬地轉過身,狼狽地逃了出去。
冷風吹過,讓绯心的腦子稍微轉了轉。
他站在林若依房間的門口猶豫了一下,嗤啦一聲撕下自己的袖子,蒙在眼睛上,轉身,将林若依的房門輕輕地關上了。
猶如逃命一樣離開了林若依的房間門口,绯心感覺自己的心從來沒有跳動得這麽厲害。在寂甯塔之後,他還以爲自己的這顆心已經完全死了,不會激動,不會顫抖,隻會這麽輕輕地跳動着,就像是在完成一項枯燥無味的任務一樣,隻是支撐着他活下去。
狠狠地甩了甩頭,绯心竭力想要将剛剛那個萦繞在他腦海之中的倩影甩出去,然而卻發現那個形象卻越來越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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