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甯翻開手掌,虎口已經裂開了血口,那一刀不知道砍在了什麽上面,将他全部的力道都反彈了回來。
绯心心中一緊,放下妙緣,走過去沉聲問道,“怎麽回事?”
“梁都統,恭候多時了。”前面茂密的樹枝分開,走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你是……”绯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夫靜木,咱們曾經見過的。”老人目光平靜地看着绯心,好像是老獵人看着落入陷阱之中仍未死去的獵物,深沉的眼,毫無憐憫的目光。
“拔刀,準備應戰!”绯心大吼一聲,拔出七尺長的長刀來,擋在妙緣的身前,長刀橫攔,刀尖将站在一邊的林若依也護在了自己的刀刃之内。
“果然是梁都統,這樣也好,免去了許多口舌。這世界上的很多東西是說不清的,隻有在刀劍上尋找道理。上!”靜木一聲令下,自己卻飛快地後退隐入了灌木之中。
穿着黑衣黑甲,帶着銀色面具的人手持雙刀從叢林之後沖殺出來。
“原來,陷阱早就已經張開了……”绯心長刀劃過,帶着絕倫的淩厲斬入了沖到自己面前的一個黑衣人。
血花綻放,然而绯心心中卻一片慘然。最糟糕的結果,最不願意相信的結果,果然還是在眼前發生了。
這世界就像是一個專門和你作對的東西一樣,總是能将你推入更深的深淵。
靜木能夠在這裏設伏,顯然是通過了董昌的首肯。那麽目的就不僅僅是爲了殺死绯心這麽簡單,而是要把所有的鐵甲衛,所有绯心身邊的人,所有可能幫助到绯心的人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然而他太愚鈍了,竟然沒有看透這一層。
果然還是太天真了嗎……
一個念頭在绯心的腦中劃過——以鐵甲衛的戰力,這次設伏必然會傾盡全力,面前這些人也許僅僅是一個引子而已。
“五人一個小隊,分開突圍!”绯心扭頭大聲命令。
“哼哼……”灌木之後響起了一個陰冷的笑聲“縱然你有傾世之才,今天也要隕落在這裏!”
聽到那個聲音,绯心慌亂起來,一種無力感在他的心中迅速地發酵。
“回來!”
然而已經晚了,聚集成團想要沖出這個陷阱的人迎面就被一個黑衣黑甲的人沖入了隊伍中間。
盡管鐵甲衛的刀劍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就已經斬斷了他的生機,然而靠着那股沖勁,仍然撞進了五人小隊的中間。
紅色的火焰炸開了,巨響轟然,绯心的耳朵裏面都流出血來。
“啊!”被那巨響震得腦中眩暈,曲甯一個不留神就被砍了一刀,手臂上鮮血淋漓。
而汲圓那裏,三個黑衣人圍攻之下,已經沒有了還手之力,隻能躲在手中大盾的後面尋找機會。
“聾的!這些人是聾子!”曲甯反手劈開一個人的身子,熱血潑灑了他一身,“他們什麽都聽不到!耳朵上沒有血迹!”
绯心愣了一下,馬上反應了過來,剛剛那麽巨大的爆炸聲,在場的人耳朵裏面都被震得出了血,甚至直接将妙緣都震得暈了過去,可是這些人卻像是沒有被影響到一樣。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的耳朵早就已經成了擺設,根本就對聲音沒有反應。
“他們隻能接受預先下達的命令……”绯心得到了彌足珍貴的結論。
“梭子陣!汲圓你打頭!就朝黑衣人最密集的地方沖!”绯心抱起妙緣大吼。
曲甯會意,馬上揮舞彎刀逼退身前的敵人,守在绯心的身邊。
林若依也拔出長劍來,三痕劍施展開來,隻要她身邊不是兩個人夾攻,普通的軍士根本就進不了身。
“龜孫子,給我滾開啊!”汲圓大盾橫揮,如同是一面牆一樣拍在了前面幾個人的身上,頓時将他們砸到了一邊。
沉肩收腰,将那面五尺大的巨大盾牌放在了身前,汲圓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牛一樣,吼叫着就朝前沖去。
他本身就胖,體重幾乎相當于是兩個人的重量,再加上那面青銅所制的五尺大盾,足足是三個人的重量,奔跑起來,簡直就是一個攻城錘,幾乎無人能當。
“跟上,一鼓作氣殺出去!”
鐵甲衛們本來就是将才,如今編入陣中,自然娴熟自如,毫無凝滞。
随着汲圓沖開了一個小裂口,穿着火紅色盔甲的鐵甲衛們一瞬間就變成了一條火紅色的火線,錐子紮透紙張一樣撕開了黑衣黑甲的黑衣人組成的薄薄防線。
“哈哈,想當年九龍争鼎的時候,就是這種勝利的感覺啊,如今真刀真槍幹起來,果然更加刺激!”曲甯這個人向來沒有什麽緊張感,沖殺得興奮了起來得他,肆意地狂笑着。
“哼哼……”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又傳來了那聲陰冷的笑聲。
“還沒完!”绯心猛然叫到。
空中驟然響起了嗖嗖的破空之聲,跑在後面的幾個鐵甲衛沒有來得及反應,直接就被那黑色的羽箭命中,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果然是必殺之局……
绯心的心中冰涼,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個躲在陰影裏面的人的計劃之中,直到現在,他們仍然還在陷阱之中。
雲層在天上彌漫開來,就連天邊的一點點光亮都消失了,整個從裏之中宛如黑夜一般。
“狗娘養的雜種,竟然把箭都塗黑了!”曲甯把肩膀的箭矢拔出來,大聲咒罵。
“别管了,往前跑,在前面那片大葉灌木之中整隊!”绯心懷中抱着妙緣,長刀拖在身體的一側。
他的腳步有些踉跄,小腿上面整整齊齊地插着兩根箭矢。
縱身竄入了濃密的枝條之間,紛飛的長箭總算是暫時沒有威脅了。
曲甯砍翻了幾個沖在前面的黑衣人,最後一個沖進來,“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
“姚瑞甯的手下。”绯心淡淡地說。
“你是說……”林若依聽到姚瑞甯這個名字,心中猶如被針刺了一般,呼地一聲也站了起來。
她身上沾了些血迹,但是身材嬌小,所以倒是沒有被任何黑色的箭矢射中。
“是的,那個人說自己叫做靜木,那個人我和汲圓曾經在軍機院的甕城之中見過,當時他是姚瑞甯身邊的老管家,也是一個厲害人物。”
汲圓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記得這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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