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心卻不以爲意,他雙手抱拳說,“這幾位是不是馬幫的兄弟?”
那站在绯心身後的人一驚,手中去的刀子又送出了一寸,幾乎就要破入肌膚,捅出個口子來,“你們到底是誰?”
曲甯和汲圓兩個人都緊張起來,身子繃的緊緊的。即便是在現在的情況下,他們也有自信能把背後那幾個沒臉的人給揪出來,但是如果讓後面的刀子再深入一些,恐怕就會弄出傷口來,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誰也不敢保證他們的刀子上面到底有沒有毒,那樣就會非常被動了。
然而绯心仍然搖了搖頭,“我隻是有些話要告訴你們當家的,說完就走,别無惡意。”
“既然找到了這裏,可就不是你說走就能走得了的,順子,去請六爺!”那個叫做順子的人點頭應了一聲,随後就轉身走入了樹林之間。
不過片刻,一個穿着青色衣衫,腰間别着兩把短劍的人施施然從樹林之中跟着順子走了出來。
那人看上去不過三十多歲,一副田間地壟的打扮,似乎隻是一個路過的農夫,然而一雙眼睛卻亮得吓人,好似什麽東西都逃不出他的眼睛一般。
走上前來,略一打量绯心三人的裝扮,又在绯心背後背着的那把長刀上面多喵了兩眼,這才抱拳說道,“三位打哪來,到哪去啊?”
這是馬幫的行話,說的是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來路,到這裏幹什麽的意思。
“冥冥中來,給馬幫捎一個信,霍思長總刀頭留下來的話。”
“你……到底是什麽人?!”被叫做六爺的人兩手按在腰間短劍的劍柄上問道。
看到他的這個姿勢,旁邊馬幫的老麽們也都凝神灌注在手中的兵刃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讓這些人血濺當場的打算。
“我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并沒有惡意,也不想摻和進馬幫的任何事情,隻是送信而已。”绯心淡然站在那六爺的面前,絲毫都不爲眼前的刀劍所動。
“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就好。”六爺絲毫不讓,語氣生硬地說。
“所謂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總刀頭臨死前讓我來帶一個信,我可沒辦法就這麽敷衍了事,還請這位六爺通禀一聲,讓我見到你們當家的之後再将事情講清楚吧。”
“這麽說,幾位是來闖山來的了?”六爺似乎高興了起來,“也好,這山堂自從建成以來,還從來就沒有向你們這樣明目張膽的來闖山的人,就讓大爺我來見識一下你們到底有什麽本事吧!”
绯心露出無奈的表情,“談崩了,動手吧!”
被人用刀子頂在背後的感覺對于曲甯和汲圓來說簡直是糟透了,尤其是‘身經百戰’的他們,堂堂鬼旗營的鬼面鐵甲衛竟然被這種不知名的小角色給制住,簡直是對自尊心極大的打擊。他們兩個就等着绯心的這句話。
绯心話音剛落,曲甯已經斜跨半步,躲掉了後面的尖刀,随後又後退了一步,恰好讓那握着尖刀的老麽的胳膊落入了自己的腋窩之下,身子一沉一擰,個崩一聲,顯然已經是斷了。
而那邊汲圓身子沒有曲甯那麽麻利,用不了巧勁妙招,就隻能采用蠻橫的招式了。他不避不讓,卻隻是轉身,一拳掄圓了朝身後的老麽頭上砸去。
那老麽也不是個孬種,雖然沒有上過血腥搏命的戰場,卻也自有幾分兇悍的氣質,見到汲圓揮過來的拳頭,也狠下心來将手中的尖刀送了出去。
這一招本來是一個圍魏救趙的妙招,如果汲圓不躲不閃的話,即使自己臉上中拳,也隻不過是鼻青臉腫而已,但是汲圓身上中刀,卻有性命之憂,所以他料準了汲圓肯定會變招,心裏面已經開始準備後續的進攻了。
然而他想錯了兩件事,第一,汲圓并沒有變招,他身上在兩肋的位置還穿着從鐵甲衛的那套厚重铠甲,隻不過身體很胖看不出來而已。所以尖刀從汲圓的身體一側劃過,并沒有帶出血來,而隻是有一溜火星閃過。第二點,則是他低估了汲圓這一拳頭的威力。所以隻是覺得耳朵裏面傳來了嗡地一聲大響,他就感覺自己輕飄飄地飛了出去,随後眼前一黑,就那麽暈了過去。
然而绯心卻隻是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避開了自己身上的要害,就讓背後的那把尖刀直接捅入了他的體内。
看到绯心腹部迅速擴散的血迹,汲圓的眼睛都紅了,“老大!”
曲甯一閃身已經來到了绯心的背後,腰間的彎刀出鞘,反手橫在了那名巡山小老麽脖頸的嫩肉下面,隻要稍稍一劃,就會讓他血濺五步。
刺了绯心一刀的那個老麽本來是這裏面身手最差的一個,看到曲甯和汲圓突然動手,精神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就也把手中的尖刀送了出去。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會刺中绯心,滿心都在準備承受绯心的重擊,所以看到濺在手上的鮮血,他目瞪口呆,渾身都在顫抖,根本就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绯心用手壓着腹部的傷口,“雖然流了點血,但是也隻是皮外傷而已,不礙事的。”
轉過頭,绯心看着曲甯,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他把架在那小老麽脖子上的刀收起來。
“茄……”曲甯收回彎刀,面朝绯心有些不屑地問道,“你怎麽回事啊?連這種角色都能刺中你?”
绯心笑了笑,并不回答,他看着一邊雙手仍然按在劍柄上的六爺,“我們打傷了你們的人,現在你們的人也刺中了我,如此一來就不會有任何仇怨了。”
六爺也算是早年出道,行走江湖十餘年,什麽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想當年蠻人入侵的時候他可也是一個曾經和商路上餓瘋了的蠻子對過刀的主。
可是今天這樣的卻是頭一次見到。
六爺摸了摸腦袋,突然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你小子……到底想要幹什麽?”
绯心挪開手,腹部的血已經不流了,“讓我見一見你們的當家,把霍刀頭的話帶給他,就是這樣。”
六爺愣住了,好半天,他眼裏露出了欽佩的光芒,“是條漢子……我鄭巡風佩服!三位管好手裏的家夥,随我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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