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說讓你們讓開也沒用,但是我真的不想再殺人,所以還是請讓出一條路來。*”
绯心手中的長刀平伸,刀尖指着前面,黑色的刀身上面漸漸生出紅色的晶瑩的微光來。
林若依倒吸了一口冷氣,在那個山洞之中發生過的那一幕又在她的腦中閃過。
不假思索地跨前一步,林若依站到了绯心身前,“這些人就讓我來對付吧!”
绯心有些困惑地看了看林若依,眼中的殺機漸漸消散,最後懵懵撞撞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墨血。
“抱歉,大概是太長時間沒有喂食,不知不覺地就被他影響了。”
長刀橫過,绯心劃破手心,将淋漓的鮮血淋在墨血刀上。
墨色的比黑夜的顔色更加深沉的刀身上面閃爍起來紅色的光芒,一聲悠遠又滿足的歎息響起,随後刀身上面的紅色消失了。
林若依看的滿頭大汗,“你就是這麽抑制這把刀的殺氣的?”
“墨血似乎是對我的血非常喜歡,喝了我的血之後就會陷入沉睡,直到下一次醒來。放心吧,這一次它已經喝飽了,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
绯心将墨血背在身後,迎面朝那些已經看傻了眼睛的衙差走去。
“站……站住!”
剛剛绯心劈開大門的那一幕太過于刺激眼球,而一把喝血的長刀?今天所見已經颠覆了這些衙差們幾十年的人生觀念。
“讓開,不會有任何人受傷的。”
“笨啊你們,都給老娘躺在地上裝死!”林若依跳腳。
“啊!”終于有機靈的衙差理解了林若依的苦心,大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有人帶頭,衆多衙差瞬間腦洞大開,一聲接着一聲的慘叫之後,全都一動不動地躺在了地上。
绯心回頭微笑,“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你腦子裏面隻知道打打殺殺的,又怎麽能想的出來這樣好的主意?”林若依的臉紅潤非常,忍不住地開始自鳴得意。
“這樣的馊主意誰都能想到,但是我想不到的是爲什麽他們都這麽聽你的話?”
林若依更加得意,“看到老娘來這裏,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她本性裏面就是一個愛玩愛鬧的小姑娘,天真爛漫,可是自從雲台山之後,一系列的痛苦悲傷打擊之下也變的有些沉默寡言起來。
然而本性的東西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遮蓋的。
绯心笑了笑便也不再和她分辨,邁步就朝懸挂着正大光明牌匾得大堂走去。
地上的那些“屍體”們睜着眼睛慢慢地看着绯心的腳步從自己的身前經過,全都長出一口氣來。
“都别動,乖啊……”林若依蹦蹦跳跳地跟在绯心的後面,好久沒有這麽盡興地捉弄什麽人了,她凍的發紅的鼻子臉頰上全是喜色。
地上躺着的衙差們大汗小汗流了一地,那句乖啊落入他們的耳朵裏面就像是用羽毛撥弄腳心一樣,腦子裏面不由自主地就想起林若依如天仙一樣的容貌,恨不得這就站起來再看她一眼。
然而想起绯心渾身所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這些人便立馬死了那條心,安安生生地躺在衙門大堂前面的雪地之中,祈求這兩位神仙趕緊離開。
“你晚上來這裏幹什麽?”林若依踱入大堂,發覺绯心正在一些卷宗之中翻找着。
“十年前,我姐姐的案子。我想找一找這裏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迹。”
“我也來幫忙吧。”林若依也捧起來一卷厚厚的卷宗從前到後看起來。
然而一天的勞累已經讓林若依困乏非常,再加上縣衙的卷宗基本上都是一些雞鳴狗盜的瑣事,所以看着看着林若依不知不覺地就趴在泛着書香的卷宗上面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若依驚醒過來,發現绯心正将自己手中的卷宗放下,而外面的那些躺在雪地上的人全都不見了。
林若依一動,身上披着的披風滑落了下來。那是绯心身上的披風。
“你醒了?外面太冷,我就讓那些人都回去了,不然就算我們不怎麽樣,天氣這麽冷明天也會變成僵硬的僵屍了。”
林若依噗嗤笑了出來,“沒想到那些人還真是死腦筋。”
把披風還給绯心,林若依的心裏面有些小甜蜜,不自覺地就哼起了歌來。
不知名的曲子在夜空之中飄蕩,绯心拿起了手邊最後的一卷卷宗認真地看起來。
縣衙之中的卷宗都是按照年份排列的,所以這最後的一卷就是十年前的卷宗。
绯心看得格外仔細,不知不覺,夜已經很深了,縣衙之中本來就沒有取暖的爐子,在深夜之中變得越發地冷了。
林若依将身後的大氅裹緊了,呼出的熱氣瞬間就在她的面前變成了白色的霜氣。
外面更夫敲響了戌時的更鼓,绯心終于放下了手中的卷軸,掩面沉思了起來。
“怎麽樣?”林若依顫抖着走過來,關心地問道。
“沒有,一點用都沒有!”他煩躁起來,将卷宗全都掀翻在了地上。
本來已經有些松散的紙張被他的大力掀飛,在空中雪片一樣飄舞。
林若依想要安慰他,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做,便隻站在一邊,也是一臉愁苦的樣子。
“你留在這裏,我要去一個地方。”绯心抓起縣衙桌子上的墨血,邁步就走出了屋子。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林若依曾經見過绯心脆弱的一面,但是也曾經見過他變成狂魔的那一面。
那個隻知道殺戮的绯心,不知道怎麽,給林若依一種又孤獨又悲傷的感覺。她已經不想再看到那樣的绯心了。而且她已經見過了太多的流血,太多的死亡,再也不想看到人們互相厮殺着死去了。
绯心回頭看了看林若依那雙堅定的眼睛,最後還是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我不是小孩子了,沒必要總是跟在我的身後。”
“人家就是喜歡嘛,你想怎樣?”林若依眨了眨眼睛,挑釁地說。
绯心無奈地歎氣,對于女人耍賴與撒嬌的時候,他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間屋子裏,陳閑輕輕地揉着自己的小腿。
屋子裏面溫暖如春,還熏着淡淡的茉莉香氣。
然而連日來的大雪,還是讓陳閑的一雙腿劇痛起來。老毛病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準時找上門來,下雪隻不過是一個引發的契機而已。
長歎一口氣,陳閑看起來遠比十年之前要蒼老憔悴的多。不僅僅是因爲病痛的折磨,來自家裏面的折磨更加讓他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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