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稍稍安靜了下來,很多人開始冷靜起來,他們心中在猶豫,或許真的如同那個自稱爲葬魂人的人所說的一樣,他們真的做得很過分。
“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情,也許一切就都會這樣繼續下去,也許錢貴會滑入深的深淵裏面,也許,一切都有可能。但是他死了,而且直到今天,真相依然不爲人所知。”
“他不是被他的二房殺了嗎?”有人大聲喊道。
“是嗎?你是怎麽知道的呢,你又有什麽證據呢?如果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通過這個人的話,”绯心将知府提起來,“那麽我們就來問一問這個人,他當時到底是憑借什麽樣的證據才作出判斷是陳玉殺害了自己的夫君?”
“知府大人,請說句話吧。”曲甯将知府嘴裏面的麻布取了下來。
那知府滿臉漲的通紅,看着下面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冷汗就順着臉頰流下來。
但是盡管他的身體在顫抖着,知府卻隻是一言不發,似乎是打定主意要保持沉默到最後。
“好吧,謝謝知府大人。”绯心有禮貌地說,“既然知府大人不想說,那麽我就來代勞吧。”
“放開知府大人!!”人群的後面有人大聲喊道。
圍觀的百姓們被沖開了,穿着铠甲的軍士們從西面八方沖過來,将法場的高台團團圍住。
绯心向下一掃,一眼就看到了跟在一個高高大大的武将身邊的李希。
他微笑着向李希打招呼,“沒想到這麽就見面了啊……看來因爲你的緣故,州軍來的比我想象的還要的多呢。”
“你少放屁,趕把知府大人放了,我哥哥一定會留給你一個全屍的!”李希站在那高大武将身邊,自然而然地腰杆子也硬了起來,根本就不怕面前的那個人。
“李将軍,李将軍,這些都是亂臣賊子,是朝廷的欽犯,,将他們拿下!”知府這個時候總算是看到了希望,拼命地扯着嗓子喊道。
一柄小尖刀靜悄悄地伸到了知府的脖子下面,曲甯帶着讓人頭皮發麻的微笑說道,“知府大人,請安靜一點,萬一您要是喊的聲音大了,震的我手上一抖,哎呦呦,噗的一聲,血到處都是啊……”
知府慢慢地咽了一口唾沫,萎頓在地,終于老實了起來。
“台上的好漢,咱們都是男人,有本事就下來,咱們光明正大地打一場。赢了,在下放你們走。輸了,你們那邊甘心随本将軍走就是。拿着手寸鐵的人,真的有意思嗎?”
绯心聽到那武将的喊話,雙手抱拳一禮,“不知道李将軍什麽字号。”
“臨州州軍左将軍,李律。”
“久仰久仰,非是在下不依從李将軍的提議,但是在下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講完,實在是李将軍來的太早了些。”
“李将軍……不能……不能讓他說啊……”知府帶着哭腔說,他已料到了绯心所說的,一定是他最不想聽到的事情。
“臨州城知府,朝廷三品命官,豈是你們說劫持就劫持的?在下奉勸各位,想一想後果,這樣做值不值得?!”李律大聲吼道。
“值不值得嘛,還請李将軍安靜地稍等片刻,稍等就好。”
绯心不再理會李律。他的時間不多了,看州軍慌張而來,很顯然并沒有料到他們會劫持知府,所以應該隻是李希那個家夥叫來自己的親戚什麽的來助拳的。不過既然李律已經看到了現在的這一幕,可以想到不過片刻,州軍的大部隊不久之後就會趕到,那個時候就有些麻煩了。
“時間有限,恐怕我沒辦法讓李将軍等的時間太長,那麽我們就從頭開始說起,将整個事件從最開始的那一點說起吧。”
绯心整理了一下思路,“當時,錢貴因爲做生意蝕了本,自暴自棄,便索性将自己的店鋪當掉,換成金銀。淪落成了酒樓的常客,浪蕩的遊子,整天隻知道醉生夢死。然而被這位賭場主,外帶高利貸主李希所欺騙,錢貴不過幾日的時間就在李希的賭場輸掉了一百個金铢。可奈何之下,隻能借李希的高利貸來過生活。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錢貴已經法自拔了。”
李律轉過身對身邊的一個兵士說了一些什麽,那兵士急匆匆地跑遠了,看起來是去府衙的方向去了。
绯心将李律的動作看在眼中,“那一天,錢貴因爲法換錢,所以被李希和他手下的人痛打了一頓。這一頓打終于打醒了沉睡之中的錢貴,他痛恨這樣的自己,他想要重做人,想要重開店,改掉自己遊手好閑的毛病。”
停頓了一下,绯心繼續說,“然而改正,并不容易,不僅僅是錢貴自己改變自己的習慣,他還需要錢,很多的錢。于是錢貴就找到了他的哥哥錢榮。錢榮家中當時确實能夠有足夠的錢來給錢貴,可是卻因爲錢榮媳婦的關系,錢榮最後隻給了錢貴五十個金铢。”
“還剩下一百個金铢。這個時候錢貴已經走投路了。”绯心看向柳晴,示意她上前一步,“于是柳晴小姐就告訴自己的夫君去朝柳老爺子借一些錢來。”
柳晴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是的,是我讓夫君去找我爹爹想想辦法的。”
“謝謝柳姑娘……後來在柳家,柳老爺子給了錢貴一百個金铢。加上先前的五十個金铢,一共是一百五十個金铢,請大家記住這個數目,稍後這個數會有很大的用處。”
“事情繼續發展。錢貴當時回到臨州城,路過酒樓的時候卻因爲酒樓的掌櫃辦紅事,所以他又一次被,也是最後一次被店小二拉進了酒樓裏面。”
百樂酒樓的小二正在人群之中,聽到绯心的話,他一下子就呆住了,确實當時是他把錢貴拉入了酒樓裏面,可當時人來人往那麽亂,除了他自己和錢貴之外,應該不會有人會注意到那麽短暫的談話的。而且他也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個葬魂人究竟是什麽人,對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他爲什麽能知道這麽多?
“在那裏,錢貴破例點了一盤牛肉還有三兩高粱紅。這是錢貴最後的一次放縱。然而也就因爲這一次放縱,卻讓他引起了流浪的江湖人士王樓的注意。王樓借機探清楚了錢貴身上錢财,随後王樓跟随錢貴回到他的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