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七。”林若依淡淡地說,“還有八天就是中秋。”
“八天,”绯心低頭沉吟着,“意味着我們還有時間準備。”
他擡起頭來,重新将眼睛盯在方無言的臉上,“西郊祠堂,有多可靠?”
“姜志儒二十五歲繼任揚州知州,今年他應該已經四十多歲了,”方無言掃了一眼在一邊冷冷地盯着他的冷翎,“一個将近五十歲還對女人保有那種愛好的人不可能會輕易地因爲你們的存在而打消自己心中的欲望的。”
方無言把自己面前的茶水一口喝幹,對绯心露出了一個善意的笑容,“何況在他的眼裏,你們根本不算什麽。”
绯心擡起頭來和林若依交換了一下眼神,“八天,月圓的那天晚上我們會讓這個自大的老東西爲他的殘忍付出代價。”
“看來我說什麽都沒辦法改變你的決定,既然這樣,那我隻能祝你馬到成功!”方無言站起身來對着绯心抱拳。
走了兩步,方無言又$頂$點$小說()在門口的位置停了下來,“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提醒你,當然并不是關于我的酬勞的問題,”他的眼睛轉了轉,略微停頓了一下,“當然也是和我的酬勞有關的事情……”
方無言走回到绯心的跟前,彎下腰來用手貼在绯心的耳朵邊上說,“如果姜志儒死了,姜家瑛一定不會原諒你們的。所以……”方無言露出了一個憐憫的眼神,“如果你們真的得手了,離開大塘。”
绯心看着方無言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多謝提醒,我們不會忘記你的酬勞的。”
方無言直起腰來無聲地笑了,“那自然最好。”
方無言朝門口走去,路過站在門口的冷翎的時候,他站住了,帶着一臉的賤笑看着冷翎冷峻卻美麗的杏仁臉說,“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小美人……”
冷翎皺起了好看的眉毛,“我也希望能再見到方先生。”
方無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他指着冷翎對林若依說,“伶牙俐齒,是和你學的嗎?”
林若依冷笑,“冷翎她還隻是一個小姑娘,我不止要教她說話,還要教她如何應對色眯眯中年男人的調戲。”
“我對美女一向是沒有什麽抵抗力的。”方無言玩味地看着林若依,眼神輕浮。
“所以對付你這樣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打斷你的雙手,戳瞎你的雙眼……”
“下次再見。”方無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冷翎看了看林若依得意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绯心和林若依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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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懸,一頂轎子滑出了揚州府,吱呀吱呀地走在月色朦胧的路上。
轎子的左邊和右邊分别是青龍和白虎,而朱雀和玄武兩個人則跟在最後。
“從古到今,文人們總是喜歡用水來形容夜色。青龍,今晚的夜色你覺得應該用什麽樣的水來形容呢?”
聽到轎子裏面人的聲音,青龍擡起頭來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那是一個又大又圓的東西,壓在人的頭頂,似乎随時都有可能掉下來一樣。
青龍仰頭看了很久,最後輕輕地搖了搖頭,“大人,屬下不知。”
“文人們寫景,總是把自己的心情帶進筆端,好似隻有這樣才能體現自己學識的淵博一樣。古人說,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隻不過是找到了一點點相通之處便将人生比作爲了月亮,實在是可笑。按照古書的記載,月亮隻不過是一塊飛在天外的石頭而已,和人的悲喜又有什麽聯系?”
青龍走在轎子的旁邊靜靜地聽着,老練地保持着沉默。
轎子裏面的人停頓了一會,随即又發出了聲音,“如若把夜色比爲水,今夜的夜色應該用一潭澄清的湖水來形容。但是如果像古人一樣把自己的心緒賦予到比喻之中,我覺得今天的夜色應該用女人來形容。”
朱雀在轎子的後面發出了咯咯的笑聲,她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笑聲在空曠的街道遠遠地傳了出去。
白虎回頭看了一眼朱雀,而走在朱雀身邊的玄武則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仍舊定定地盯着自己身前轎子的門簾。
“夜色朦胧,就好似是女人身上的薄紗;夜晚寂靜,遠處傳來的一聲聲蛐蛐叫則仿佛是女人低聲的耳語;天上的那輪月亮,其實是女人裸露出來的一抹肌膚,那麽亮,那麽亮,好想撫摸,又沒有辦法觸及,好想盯着看,可是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那抹亮色晃得眩暈了。”
朱雀又笑了起來,她快走了兩步趕到玄武的前面,用一雙笑成了月牙的眼睛看着玄武木讷沒有表情的臉。
青龍搖了搖頭,仍然保持着他的沉默。
“那種感覺隻有真的看過女人的身子的人才會知道,”轎子裏面的人又說起話來。
朱雀的笑聲更大了。
“心是會癢的,那種癢無可遏制,癢到後來你就會煩躁起來,身體裏面的血液就都會沸騰起來,”轎子裏面的人語速漸漸地加快起來,“你沖過去,撕開她身上的薄紗,讓那女人大聲地驚叫,然後你把自己的手放在女人的身上,從上到下遊走……你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上越來越用力,女人漸漸地在你的手下發出緻命的喘息……”
青龍有些尴尬起來,他不自覺地扭了扭屁股,避免讓自己胯間支起來的那個東西和自己夜行衣裏面帶着的護甲摩擦。
朱雀嘤咛一聲,嘟囔了一句,“人家可還是一個小孩子呢……”
白虎也咳嗽了一聲,隻有玄武依然是一副木頭雕刻的臉,木然地盯着自己腳下的路。
“那種滿足,你們是不會明白的。”轎子裏面的人突然說。
青龍身形一頓,随即又恢複了自然。
“血,翻起的皮肉,四處流淌的尿液,****又騷燥的氣味,她們高亢的尖叫和迷離的眼神……世界上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和她們相比,那一刻她們是無上的神明,是絕世的珍寶。”
氣氛靜默了起來,隻有轎子走動時候發出的吱呀吱呀單調乏味的響聲。
“可是她們又是那麽脆弱的寶物,就像是磷石一樣,燃燒起來有無窮的亮光。隻是彈指一揮間,便熄滅了……”轎子裏的人聲音哀歎起來。
“那種感覺隻要體驗一回,就永遠都沒有辦法滿足。”